凤凰城的春天来了，清晨推开窗，风里还带着最后一点凉意。
凌照坐在桌前，手环的光幕悬在半空，“所以，这份东西你帮我写一下。”
光幕另一头，萧显慈正在喝水，听见这句话，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她把杯子放下，“你说什么？”
凌照面色镇定地翻了一页文件，“帮我写一下呗。”
“凌照。”
“嗯。”
“这是你的工作。”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我写？”
凌照抬眼看她，手指不自觉扣了下，“我这不是暂时回不去吗。”
萧显慈放下水杯，往椅背上一靠，“所以就压榨我？”
凌照抬眼：“回去请你吃烤肉？”
“你以为一份烤肉就能收买我吗？”萧显慈把自己的通讯器往旁边挪了挪，调出文档，“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萧显慈敲着键盘，嘴里不忘念叨：“我这不叫没有职业操守，我这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凌照笑了一下，“多亏有萧老师。”
视频里的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手环上的闹钟响起，凌照看了一眼时间，合上手里的文件，“我先出去。”
“又去查东西？”
“嗯。”
“那你小心点。”
凌照点头，披上外套。
“知道。”
“别又熬夜。”
凌照把领子弄平整，好笑地看屏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我妈了？”
“你要是愿意叫一声妈，我也可以考虑。”
凌照面无表情地抬手，“再见。”
“喂——”
光幕消失，凌照戴好手环，推门走了出去。
洗漱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沈清擦着脸上的水珠走出来，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穿着印着姜遇大头照的那件睡衣。
手环架在洗手台旁边，光幕里，沈云舒正站在一个展厅里。
身后的场地很大，来来往往都是御兽师和御兽，各式各样的御兽辅助工具摆满展台，刀锋和织梦灵正在试用一款背包样式的力量训练装置。
“妈。”沈清拿起毛巾擦头发。
沈云舒听见动静，翻转手机，“洗完了？”
“嗯。”
“头发擦干一点，别湿着。”
沈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尾，又擦了两下，“这次擦干了。”
沈云舒这才满意，把镜头对准面前的展台，“你看这个，新出的御兽力量训练仪，说是可以根据御兽的体型自动调整。”
屏幕里，织梦灵好奇地点了一下背包上的蓝色按钮，训练背带猛地往下一沉，织梦灵猝不及防，整个身体跟着往下一坠，“嗷！”它使劲往上蹬了蹬。
“要不给织梦灵买一个锻炼锻炼。”
“我也觉得。”
织梦灵听见沈清的提议，忙脱下背包摆了摆爪子。
“不过刀锋可能会喜欢那个力量测试装置。”
屏幕往左偏，刀锋正背着装置参加主办方举行的活动，背着背包爬上一个有水的斜坡。
沈云舒举着手机问道：“对了，姜遇呢？”
“买早餐去了。”
“这么早？”沈云舒看了一眼时间，“这孩子还挺勤快。”
“……”
沈云舒察觉到她的沉默，“怎么了？”
沈清平静地说：“没什么。”
她只是想起昨晚睡觉之前，姜遇趴在床边，神神秘秘地告诉她，“明天早上我给你买早餐。”
当时姜遇一脸为自己着想，自然得让人很难怀疑，不过沈清仅花费一秒钟就读懂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所谓的“买早餐”，大概只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真正的意思应该是：零食时间到了。
沈清把吹风机放下，“她应该很快回来。”
沈云舒笑着点点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仔细打量两眼，“最近训练累不累？不要因为训练不吃饭。”
“还好。不会的，姜遇会提醒我的。”
“还有啊，最近天气转暖了，早晚还是凉。别开窗太久。”
“好。”
“行，那我不和你说了，你赶紧换衣服吃早餐。”
沈清挂断通讯，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院子里的树还没有完全抽出新芽，枝头依旧留着些冬天的枯褐色，只在枝桠之间藏着一抹很浅的新绿。
薄云慢悠悠地飘过天边，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窗台上，院门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两下。沈清探出头看了片刻，拿起手环，拍下此刻的凤凰城照片发给沈云舒。
院门外。
姜遇正抱着一袋东西，哼着歌慢慢飞回来。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说得非常理直气壮，给沈清买早餐，这是正事。
实际上，袋子里真正能被称为早餐的东西只有两份，剩下的，都是她自己挑的零食。
她刚推开院门，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凌照也看见了她。
“姜遇。”
姜遇假装没听见。
凌照：“姜遇。”
姜遇继续走。
凌照：“那边是墙。”
姜遇脚步一僵，赶紧抬头，还真是，她默默又转回来。
凌照已经走到她面前，“早。”
“凌教官早上好。”
凌照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袋子上，“买什么了？”
姜遇立刻把袋子往身后藏，“早餐，沈清的。”
“只有她的？”
姜遇不说话了，凌照挑眉，笑得像大坏蛋，“给我看看。”
“不。”
“我不抢你的零食。”
姜遇狐疑地看她：“真的？”
凌照点点头，姜遇犹豫了一下，把袋子露出来一点。凌照低头扫了一眼，健康的早餐和薯片、坚果、饼干、果冻，还有一袋肉干。
姜遇理不直气不壮，仍强撑着反驳：“其实这是训练后的奖励。”
“哦？”
“补充能量用的。”
“嗯。”凌照看着那包写着“泡菜味”的薯片，“我看出来了。”接着在姜遇震惊、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老师欺骗自己的目光里伸手挑走了一包零食。
凌照把手里的零食袋晃了晃，“中午请你吃饭。”
姜遇撤回一句谴责，“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姜遇立刻掰着爪子数，“那我要……”她话还没说完，凌照已经转身走了。
“先欠着。”
“凌照！”
凌照抬了抬手，手里那包刚拿走的零食晃了一下，“早上别全吃完了。”
姜遇气呼呼地抱紧袋子，“知道了！”
等凌照走远，她才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坏人。”嘴上这么说，她的脚步依旧轻快。
“沈清！”姜遇推开门，一下跳进来，“我回来了。”
“你的。”姜遇把一份早餐推过去。
沈清接过，里面是她平时习惯吃的早餐，酱料都换成了她习惯的口味。“谢谢。”
“不客气。”姜遇坐在她旁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嘴角很快沾上一点酱汁，“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看到好多东西。”
沈清拿起桌上的抽纸递给她，“什么东西？”
“外面那棵歪脖子树，昨天还是光秃秃的，今天突然冒了一点绿色出来。然后我还看到两只鸟类御兽它们飞得特别快，不过没我快。”姜遇说着，三两下解决面包，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瞥了一眼沈清，翅膀唰地一划，拆开一包饼干。
“还有啊，我找到……”姜遇低头在身上摸了一阵，从翅膀下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朵小花，它刚刚从春天里摘下来，花茎上还带着一点湿润水汽。
姜遇傻笑，把花递过去，“送给你一抹春天。”
沈清伸手接过，“哪学的。”她小心捏住花茎，在指尖转了一圈，抚摸了一下花瓣，起身去卫生间找了个小花瓶，把花朵放好。
凌照坐在桌前，手环的光幕悬在半空，“所以，这份东西你帮我写一下。”
光幕另一头，萧显慈正在喝水，听见这句话，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她把杯子放下，“你说什么？”
凌照面色镇定地翻了一页文件，“帮我写一下呗。”
“凌照。”
“嗯。”
“这是你的工作。”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我写？”
凌照抬眼看她，手指不自觉扣了下，“我这不是暂时回不去吗。”
萧显慈放下水杯，往椅背上一靠，“所以就压榨我？”
凌照抬眼：“回去请你吃烤肉？”
“你以为一份烤肉就能收买我吗？”萧显慈把自己的通讯器往旁边挪了挪，调出文档，“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萧显慈敲着键盘，嘴里不忘念叨：“我这不叫没有职业操守，我这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凌照笑了一下，“多亏有萧老师。”
视频里的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手环上的闹钟响起，凌照看了一眼时间，合上手里的文件，“我先出去。”
“又去查东西？”
“嗯。”
“那你小心点。”
凌照点头，披上外套。
“知道。”
“别又熬夜。”
凌照把领子弄平整，好笑地看屏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我妈了？”
“你要是愿意叫一声妈，我也可以考虑。”
凌照面无表情地抬手，“再见。”
“喂——”
光幕消失，凌照戴好手环，推门走了出去。
洗漱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沈清擦着脸上的水珠走出来，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穿着印着姜遇大头照的那件睡衣。
手环架在洗手台旁边，光幕里，沈云舒正站在一个展厅里。
身后的场地很大，来来往往都是御兽师和御兽，各式各样的御兽辅助工具摆满展台，刀锋和织梦灵正在试用一款背包样式的力量训练装置。
“妈。”沈清拿起毛巾擦头发。
沈云舒听见动静，翻转手机，“洗完了？”
“嗯。”
“头发擦干一点，别湿着。”
沈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尾，又擦了两下，“这次擦干了。”
沈云舒这才满意，把镜头对准面前的展台，“你看这个，新出的御兽力量训练仪，说是可以根据御兽的体型自动调整。”
屏幕里，织梦灵好奇地点了一下背包上的蓝色按钮，训练背带猛地往下一沉，织梦灵猝不及防，整个身体跟着往下一坠，“嗷！”它使劲往上蹬了蹬。
“要不给织梦灵买一个锻炼锻炼。”
“我也觉得。”
织梦灵听见沈清的提议，忙脱下背包摆了摆爪子。
“不过刀锋可能会喜欢那个力量测试装置。”
屏幕往左偏，刀锋正背着装置参加主办方举行的活动，背着背包爬上一个有水的斜坡。
沈云舒举着手机问道：“对了，姜遇呢？”
“买早餐去了。”
“这么早？”沈云舒看了一眼时间，“这孩子还挺勤快。”
“……”
沈云舒察觉到她的沉默，“怎么了？”
沈清平静地说：“没什么。”
她只是想起昨晚睡觉之前，姜遇趴在床边，神神秘秘地告诉她，“明天早上我给你买早餐。”
当时姜遇一脸为自己着想，自然得让人很难怀疑，不过沈清仅花费一秒钟就读懂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所谓的“买早餐”，大概只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真正的意思应该是：零食时间到了。
沈清把吹风机放下，“她应该很快回来。”
沈云舒笑着点点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仔细打量两眼，“最近训练累不累？不要因为训练不吃饭。”
“还好。不会的，姜遇会提醒我的。”
“还有啊，最近天气转暖了，早晚还是凉。别开窗太久。”
“好。”
“行，那我不和你说了，你赶紧换衣服吃早餐。”
沈清挂断通讯，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院子里的树还没有完全抽出新芽，枝头依旧留着些冬天的枯褐色，只在枝桠之间藏着一抹很浅的新绿。
薄云慢悠悠地飘过天边，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窗台上，院门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两下。沈清探出头看了片刻，拿起手环，拍下此刻的凤凰城照片发给沈云舒。
院门外。
姜遇正抱着一袋东西，哼着歌慢慢飞回来。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说得非常理直气壮，给沈清买早餐，这是正事。
实际上，袋子里真正能被称为早餐的东西只有两份，剩下的，都是她自己挑的零食。
她刚推开院门，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凌照也看见了她。
“姜遇。”
姜遇假装没听见。
凌照：“姜遇。”
姜遇继续走。
凌照：“那边是墙。”
姜遇脚步一僵，赶紧抬头，还真是，她默默又转回来。
凌照已经走到她面前，“早。”
“凌教官早上好。”
凌照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袋子上，“买什么了？”
姜遇立刻把袋子往身后藏，“早餐，沈清的。”
“只有她的？”
姜遇不说话了，凌照挑眉，笑得像大坏蛋，“给我看看。”
“不。”
“我不抢你的零食。”
姜遇狐疑地看她：“真的？”
凌照点点头，姜遇犹豫了一下，把袋子露出来一点。凌照低头扫了一眼，健康的早餐和薯片、坚果、饼干、果冻，还有一袋肉干。
姜遇理不直气不壮，仍强撑着反驳：“其实这是训练后的奖励。”
“哦？”
“补充能量用的。”
“嗯。”凌照看着那包写着“泡菜味”的薯片，“我看出来了。”接着在姜遇震惊、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老师欺骗自己的目光里伸手挑走了一包零食。
凌照把手里的零食袋晃了晃，“中午请你吃饭。”
姜遇撤回一句谴责，“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姜遇立刻掰着爪子数，“那我要……”她话还没说完，凌照已经转身走了。
“先欠着。”
“凌照！”
凌照抬了抬手，手里那包刚拿走的零食晃了一下，“早上别全吃完了。”
姜遇气呼呼地抱紧袋子，“知道了！”
等凌照走远，她才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坏人。”嘴上这么说，她的脚步依旧轻快。
“沈清！”姜遇推开门，一下跳进来，“我回来了。”
“你的。”姜遇把一份早餐推过去。
沈清接过，里面是她平时习惯吃的早餐，酱料都换成了她习惯的口味。“谢谢。”
“不客气。”姜遇坐在她旁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嘴角很快沾上一点酱汁，“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看到好多东西。”
沈清拿起桌上的抽纸递给她，“什么东西？”
“外面那棵歪脖子树，昨天还是光秃秃的，今天突然冒了一点绿色出来。然后我还看到两只鸟类御兽它们飞得特别快，不过没我快。”姜遇说着，三两下解决面包，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瞥了一眼沈清，翅膀唰地一划，拆开一包饼干。
“还有啊，我找到……”姜遇低头在身上摸了一阵，从翅膀下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朵小花，它刚刚从春天里摘下来，花茎上还带着一点湿润水汽。
姜遇傻笑，把花递过去，“送给你一抹春天。”
沈清伸手接过，“哪学的。”她小心捏住花茎，在指尖转了一圈，抚摸了一下花瓣，起身去卫生间找了个小花瓶，把花朵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