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四十，校门口已经停了一只市政安排的轻迅鸢。
轻迅鸢体型很大，双翼展开时几乎遮住了半边校道，背上固定着一排安全座椅，边缘还加装了防风挡板。
林教官站在旁边核对名单，焰爪趴在她脚边，尾巴不耐烦地拍着地面。
姜遇跟着沈清走过去，先看见林教官，又看见焰爪，“林教官也去？”她抬头问。
林教官抬眼看她：“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是。”姜遇赶紧摇头，“我以为这次只是城市实习。”
“本来就是城市实习。”林教官把名单翻过一页，“但核心区有地下检修通道，虽然市政那边已经做过初步排查，学校还是得派人跟着。”
姜遇看了看一边抠鼻的焰爪，尾巴微微翘起：“那等会儿焰爪会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不会。”林教官答得很干脆。
姜遇一愣。
林教官把名单夹回板子上，语气平静：“你们这次是协助探查，不是实战训练，地下通道空间有限，焰爪进去反而碍事。我会在入口外等着，超过规定时间没出来，或者探测仪出现异常，我和市政的安全御兽再下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那之前，任务是你们自己的。”
姜遇听明白了，这是林教官一贯的方式。
她不会替学生把所有危险都挡掉，也不会在还没出问题的时候伸手帮忙。她会站在后面，保证他们不会真的掉进无法收拾的麻烦里，但怎么判断、怎么配合、怎么完成任务，都得她们自己来。
“知道了。”姜遇认真点头，沈清也应了一声。
楚泠舟和裂甲锹虫从校道另一边走过来，裂甲锹虫已经套好了市政发下来的防护甲，甲壳上贴着反光条，前肢还挂着一只小型探测仪。走路时甲壳和地面碰出轻微的声响，探测仪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一只正经执行任务的御兽。
“你们来得挺早。”楚泠舟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更早，衣服都换好了。”沈清说。
“裂甲锹虫六点就醒了。”楚泠舟无奈地看了眼身边的御兽，“它知道今天要出任务，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踏实。”
姜遇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发现轻迅鸢背上的座位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校服穿得很整齐，膝盖上放着一个旧帆布包。她低着头看手环上的任务详情，镜片后面的目光安静又专注，像是在提前核对什么。
楚泠舟顺着姜遇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许怜青学姐。”
姜遇悄悄竖起一只耳朵。
“高三的。”楚泠舟继续道，“理论课、实战模拟、综合评分，连续三年都是年级第一。林教官之前带校队训练时她也来旁听过几次。”
姜遇又看了一眼。
许怜青似乎听见了声音，扶了一下眼镜，对她们点了点头。
“沈清，楚泠舟。”她叫出两人的名字，又低头看向姜遇，“你就是姜遇吧?”
姜遇好奇：“你认识我?”
“听过。”许怜青笑了笑，“林教官提起过，你的观察力很不错。”
姜遇的尾巴立刻甩得更快了一点，沈清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许怜青的帆布包洗得有些发白，拉链边缘磨出了线头，侧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御兽祈福挂件。挂件是一只用毛线织出来的汲生绒兽，耳朵一边高一边低，肚子上歪歪扭扭缝着四个字。
平安长大。
姜遇多看了一眼，许怜青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把挂件往包里塞了塞。
“都上来。”林教官把路线信息调好，“安全扣自己检查一遍，我们不走固定路线，可能有点颠簸。”
几人依次上了轻迅鸢，姜遇刚想往轻迅鸢背上跳，就被沈清拎住后颈，把她放到靠里的位置，又替她扣好固定扣。
“坐好。”
“我知道。”姜遇甩了甩尾巴，“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行御兽。”
起飞时，姜遇还很有底气，十分钟后，她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轻迅鸢接到市政指令后开始提速，风从两侧灌进来，姜遇原本竖得笔直的耳朵一点点压低，前爪抓着座椅边缘，尾巴也不动了。
沈清侧头看她：“不舒服？”
“没有。”姜遇嘴硬，“我只是觉得这个座椅设计得不太符合御兽工程学。”
她话刚说完，许怜青已经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只小铁盒。“耳朵不舒服？”她问。
姜遇愣了一下。
许怜青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小瓶清凉油，还有几片裁好的软布贴。她动作很轻，先把清凉油在指尖抹开一点，贴着耳尖附近的位置揉了揉，又把软布贴贴在姜遇耳后，手法娴熟。
“轻迅鸢不会按照固定路线飞行，提速会比较急。”许怜青说，“未成年御兽的耳部感知更敏锐，气压变化太快容易难受。”
凉意顺着耳后散开，姜遇试着动了一下，耳边那种闷胀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她问。
许怜青把铁盒收好，低头笑了一下：“以前查过。”
楚泠舟在旁边接了一句：“许学姐她连野外御兽急救手册都能背下来。”
“没那么夸张。”许怜青轻声说。
裂甲锹虫在旁边动了动前肢，许怜青伸手碰了碰它前肢上挂着的探测仪，检查了一下固定扣，又顺手把反光条边缘压平，“这里小心别碰到了。”她说，“地下通道里有旧管线，万一勾到东西不好处理。”
裂甲锹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肢，安静下来。
姜遇看着许怜青，觉得这个学姐和她想象里的“年级第一”不太一样。她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厉害、让人不敢靠近的人，更像是一个永远比事情快一步的人。
轻迅鸢穿过城区上空，旧城区逐渐出现在前方。
大片绿化带已经被施工围栏圈起，黄色警示灯在风里一闪一闪，远处停着几辆市政车辆，重型御兽守在入口两侧，医疗组也搭好了临时帐篷。
轻迅鸢开始下降。
许怜青低头拉了一下帆布包的拉链，包口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一团黄黄的绒毛从里面慢吞吞钻出来，先露出一对圆耳朵，接着是半张小脸。
它的眼睛很黑，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身上的毛有些乱，颜色也比正常的汲生绒兽浅很多，最显眼的是它的尾巴，尾巴末端有一圈白色环纹。
它刚探出头，就被许怜青轻轻按了回去。“别出来。”她低声说，“风太大。”
汲生绒兽没有挣扎，只从包里伸出一只小爪子，轻轻抓住了她的袖口，许怜青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把那只小爪子握进掌心里，“很快就到了。”
姜遇看着那团绒毛，终于想起在哪见过，她在特殊御兽图鉴里见过汲生绒兽。
这种御兽天生能从环境中吸收游离能量，从恢复体力到维持生命，甚至是进化，都能通过积蓄能量快速达成，能力强大但一直不太受欢迎。
很多人害怕它们，害怕它们吸走植物的生机，害怕它们在对战中越界，害怕它们在饥饿时失去控制。
图鉴上写得很冷静。
【御兽师须为其定期补充高能量食物，避免御兽因能量匮乏出现本能汲取行为。】
可姜遇看着帆布包里那只连探头都很费劲的小家伙，怎么也没法把它和“危险”两个字放在一起。
轻迅鸢落地时，翼风卷起一片尘土。
林教官先跳下去，焰爪跟在她身后，落地时踩出两个浅浅的爪印，等所有人都下来，市政工作人员已经推着一箱防护装备走了过来。
“地下通道温度低，湿度高，护膝、护腕、呼吸滤片都要戴好。”林教官打开箱子，“探测仪不要离身，遇到异常先报坐标，不要擅自判断。”
姜遇看着那一堆护具，耳朵一点点往后压。“我也要穿？”
林教官看她，“尤其是你。”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腿，又看了看那件复杂的防护背心，尝试用爪子分开扣子。
许怜青已经蹲下来，把一只护爪套拿在手里，“先抬左爪。”
姜遇下意识抬起左爪，许怜青替她把护爪套好，又检查背心两侧的固定扣，最后把探测仪扣在姜遇背心侧边最不碍事的位置。
“这个别压到尾巴。”她说，“等会儿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再帮你调。”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边角包得恰到好处。
“许学姐。”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经常帮御兽穿这些？”
许怜青抬头笑了一下：“以前做过不少实习。”她站起身，起身的瞬间用手撑了一下膝盖，帆布包上的那枚歪耳朵的祈福挂件垂在包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许怜青伸手把它压回去，然后她抬头，看向施工围栏深处那条黑漆漆的入口，“装备没问题。”
声音很稳，像一个再普通不过、准备带着学妹们完成实习任务的优秀学姐。
…
施工围栏后的入口比想象中更不起眼。掀开一块防水雨棚，原本埋在灌木和碎石下的检修井盖已经被市政人员移开，露出下方一条斜斜向下的旧通道。
入口不大，四周的水泥边缘被岁月磨得发白，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临时安装的感应灯亮着，灯光一路延伸进去，越往深处越暗。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混着一点陈旧管道特有的铁锈气。林教官站在入口旁，最后确认了一遍几人的探测仪。
“通讯保持开启，十分钟报一次位置。”她看向楚泠舟，“裂甲锹虫在前面探路，别急着破障，先判断结构，遇到塌陷风险，立刻退。”
轻迅鸢体型很大，双翼展开时几乎遮住了半边校道，背上固定着一排安全座椅，边缘还加装了防风挡板。
林教官站在旁边核对名单，焰爪趴在她脚边，尾巴不耐烦地拍着地面。
姜遇跟着沈清走过去，先看见林教官，又看见焰爪，“林教官也去？”她抬头问。
林教官抬眼看她：“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是。”姜遇赶紧摇头，“我以为这次只是城市实习。”
“本来就是城市实习。”林教官把名单翻过一页，“但核心区有地下检修通道，虽然市政那边已经做过初步排查，学校还是得派人跟着。”
姜遇看了看一边抠鼻的焰爪，尾巴微微翘起：“那等会儿焰爪会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不会。”林教官答得很干脆。
姜遇一愣。
林教官把名单夹回板子上，语气平静：“你们这次是协助探查，不是实战训练，地下通道空间有限，焰爪进去反而碍事。我会在入口外等着，超过规定时间没出来，或者探测仪出现异常，我和市政的安全御兽再下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那之前，任务是你们自己的。”
姜遇听明白了，这是林教官一贯的方式。
她不会替学生把所有危险都挡掉，也不会在还没出问题的时候伸手帮忙。她会站在后面，保证他们不会真的掉进无法收拾的麻烦里，但怎么判断、怎么配合、怎么完成任务，都得她们自己来。
“知道了。”姜遇认真点头，沈清也应了一声。
楚泠舟和裂甲锹虫从校道另一边走过来，裂甲锹虫已经套好了市政发下来的防护甲，甲壳上贴着反光条，前肢还挂着一只小型探测仪。走路时甲壳和地面碰出轻微的声响，探测仪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一只正经执行任务的御兽。
“你们来得挺早。”楚泠舟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更早，衣服都换好了。”沈清说。
“裂甲锹虫六点就醒了。”楚泠舟无奈地看了眼身边的御兽，“它知道今天要出任务，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踏实。”
姜遇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发现轻迅鸢背上的座位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校服穿得很整齐，膝盖上放着一个旧帆布包。她低着头看手环上的任务详情，镜片后面的目光安静又专注，像是在提前核对什么。
楚泠舟顺着姜遇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许怜青学姐。”
姜遇悄悄竖起一只耳朵。
“高三的。”楚泠舟继续道，“理论课、实战模拟、综合评分，连续三年都是年级第一。林教官之前带校队训练时她也来旁听过几次。”
姜遇又看了一眼。
许怜青似乎听见了声音，扶了一下眼镜，对她们点了点头。
“沈清，楚泠舟。”她叫出两人的名字，又低头看向姜遇，“你就是姜遇吧?”
姜遇好奇：“你认识我?”
“听过。”许怜青笑了笑，“林教官提起过，你的观察力很不错。”
姜遇的尾巴立刻甩得更快了一点，沈清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许怜青的帆布包洗得有些发白，拉链边缘磨出了线头，侧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御兽祈福挂件。挂件是一只用毛线织出来的汲生绒兽，耳朵一边高一边低，肚子上歪歪扭扭缝着四个字。
平安长大。
姜遇多看了一眼，许怜青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把挂件往包里塞了塞。
“都上来。”林教官把路线信息调好，“安全扣自己检查一遍，我们不走固定路线，可能有点颠簸。”
几人依次上了轻迅鸢，姜遇刚想往轻迅鸢背上跳，就被沈清拎住后颈，把她放到靠里的位置，又替她扣好固定扣。
“坐好。”
“我知道。”姜遇甩了甩尾巴，“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行御兽。”
起飞时，姜遇还很有底气，十分钟后，她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轻迅鸢接到市政指令后开始提速，风从两侧灌进来，姜遇原本竖得笔直的耳朵一点点压低，前爪抓着座椅边缘，尾巴也不动了。
沈清侧头看她：“不舒服？”
“没有。”姜遇嘴硬，“我只是觉得这个座椅设计得不太符合御兽工程学。”
她话刚说完，许怜青已经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只小铁盒。“耳朵不舒服？”她问。
姜遇愣了一下。
许怜青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小瓶清凉油，还有几片裁好的软布贴。她动作很轻，先把清凉油在指尖抹开一点，贴着耳尖附近的位置揉了揉，又把软布贴贴在姜遇耳后，手法娴熟。
“轻迅鸢不会按照固定路线飞行，提速会比较急。”许怜青说，“未成年御兽的耳部感知更敏锐，气压变化太快容易难受。”
凉意顺着耳后散开，姜遇试着动了一下，耳边那种闷胀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她问。
许怜青把铁盒收好，低头笑了一下：“以前查过。”
楚泠舟在旁边接了一句：“许学姐她连野外御兽急救手册都能背下来。”
“没那么夸张。”许怜青轻声说。
裂甲锹虫在旁边动了动前肢，许怜青伸手碰了碰它前肢上挂着的探测仪，检查了一下固定扣，又顺手把反光条边缘压平，“这里小心别碰到了。”她说，“地下通道里有旧管线，万一勾到东西不好处理。”
裂甲锹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肢，安静下来。
姜遇看着许怜青，觉得这个学姐和她想象里的“年级第一”不太一样。她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厉害、让人不敢靠近的人，更像是一个永远比事情快一步的人。
轻迅鸢穿过城区上空，旧城区逐渐出现在前方。
大片绿化带已经被施工围栏圈起，黄色警示灯在风里一闪一闪，远处停着几辆市政车辆，重型御兽守在入口两侧，医疗组也搭好了临时帐篷。
轻迅鸢开始下降。
许怜青低头拉了一下帆布包的拉链，包口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一团黄黄的绒毛从里面慢吞吞钻出来，先露出一对圆耳朵，接着是半张小脸。
它的眼睛很黑，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身上的毛有些乱，颜色也比正常的汲生绒兽浅很多，最显眼的是它的尾巴，尾巴末端有一圈白色环纹。
它刚探出头，就被许怜青轻轻按了回去。“别出来。”她低声说，“风太大。”
汲生绒兽没有挣扎，只从包里伸出一只小爪子，轻轻抓住了她的袖口，许怜青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把那只小爪子握进掌心里，“很快就到了。”
姜遇看着那团绒毛，终于想起在哪见过，她在特殊御兽图鉴里见过汲生绒兽。
这种御兽天生能从环境中吸收游离能量，从恢复体力到维持生命，甚至是进化，都能通过积蓄能量快速达成，能力强大但一直不太受欢迎。
很多人害怕它们，害怕它们吸走植物的生机，害怕它们在对战中越界，害怕它们在饥饿时失去控制。
图鉴上写得很冷静。
【御兽师须为其定期补充高能量食物，避免御兽因能量匮乏出现本能汲取行为。】
可姜遇看着帆布包里那只连探头都很费劲的小家伙，怎么也没法把它和“危险”两个字放在一起。
轻迅鸢落地时，翼风卷起一片尘土。
林教官先跳下去，焰爪跟在她身后，落地时踩出两个浅浅的爪印，等所有人都下来，市政工作人员已经推着一箱防护装备走了过来。
“地下通道温度低，湿度高，护膝、护腕、呼吸滤片都要戴好。”林教官打开箱子，“探测仪不要离身，遇到异常先报坐标，不要擅自判断。”
姜遇看着那一堆护具，耳朵一点点往后压。“我也要穿？”
林教官看她，“尤其是你。”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腿，又看了看那件复杂的防护背心，尝试用爪子分开扣子。
许怜青已经蹲下来，把一只护爪套拿在手里，“先抬左爪。”
姜遇下意识抬起左爪，许怜青替她把护爪套好，又检查背心两侧的固定扣，最后把探测仪扣在姜遇背心侧边最不碍事的位置。
“这个别压到尾巴。”她说，“等会儿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再帮你调。”
姜遇低头看了看自己，边角包得恰到好处。
“许学姐。”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经常帮御兽穿这些？”
许怜青抬头笑了一下：“以前做过不少实习。”她站起身，起身的瞬间用手撑了一下膝盖，帆布包上的那枚歪耳朵的祈福挂件垂在包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许怜青伸手把它压回去，然后她抬头，看向施工围栏深处那条黑漆漆的入口，“装备没问题。”
声音很稳，像一个再普通不过、准备带着学妹们完成实习任务的优秀学姐。
…
施工围栏后的入口比想象中更不起眼。掀开一块防水雨棚，原本埋在灌木和碎石下的检修井盖已经被市政人员移开，露出下方一条斜斜向下的旧通道。
入口不大，四周的水泥边缘被岁月磨得发白，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临时安装的感应灯亮着，灯光一路延伸进去，越往深处越暗。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混着一点陈旧管道特有的铁锈气。林教官站在入口旁，最后确认了一遍几人的探测仪。
“通讯保持开启，十分钟报一次位置。”她看向楚泠舟，“裂甲锹虫在前面探路，别急着破障，先判断结构，遇到塌陷风险，立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