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黍宁老城和傍晚看到的不一样。上午的光线从东边斜着打过来，白墙上的水迹还没干透，墙根的藤蔓叶尖上还挂着露水。
居民区的道路都铺上了石板，姜遇走在前面，踩着一块一块石板往前跳，自己跟自己玩上了不让脚踩空一块石板的挑战。
石板上的纹路被脚步磨得发亮，边缘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她刚踩上一块石板，脚下一滑，翅膀扑腾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后面的沈清抬头：“慢点。”
“知道。”
姜遇嘴上答应，下一块石板还是跳了过去。
沈云舒忍不住笑：“你到底是来旅游还是闯关的？”
刀锋跟在她旁边，吃着沈云舒塞过来的肉干，偶尔抬头看着姜遇，又继续低头吃，显然觉得这种游戏还是没有肉干香。织梦灵趴在沈云舒肩上，正尝试把自己拉长，去够楼顶垂下来的麦穗。
沈云舒正把织梦灵往回拉，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我同学到了。”
姜遇回头，“大学同学？”
“嗯。”沈云舒笑了一下，把手里没吃完的肉干塞给沈清，“好几年没见了，你们两个慢慢逛，晚上见。”
她拍拍织梦灵，“走。”织梦灵开心地飘过去，刀锋也跟了上去，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姜遇，姜遇朝她们挥挥爪。
街上的店铺陆续开了门，一家卖灵米糕的铺子门口，蒸笼叠成宝塔状，白汽从每一层缝隙里往外涌，带着米浆发酵后的微酸和鲜甜。
老板是个圆脸的女人，正蹲在门口用湿布擦竹屉，旁边站着一只戴厨师帽的荷衣獾，把她擦过的竹屉一个一个放回架上。
姜遇踩完石板，又去踩河边竖着的木头桩子，高低错落的木头桩子，掉下一个就扣一格血这种。
鼻尖动了一下，灵米糕铺子门口的白汽正沿着街道的方向飘过来，混着米浆蒸熟后的甜味。她偏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老板的目光。
老板正蹲在门口擦竹屉，手里的动作没停，但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了：“我老远就看到你鼻子动了，闻到了吧？”
姜遇的尾巴顿了顿，“有一点香。”
老板拿起一块米糕，掰开，热气冒了出来：“尝尝，今天第一锅，本地灵米蒸的，不放糖，靠米自己出甜味。”
姜遇的耳朵动了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沈清刚好走回到她旁边，老板的目光立刻移到沈清身上：“你是御兽师吧？这个耐饿，运动前吃一块，热身都快一些。”
沈清感受了一下姜遇偷偷用尾巴扫她：“多少钱？”
“三个六块，今天刚开张，再送你们一瓶牛奶。”
“那就买三个试试。”
老板立刻点头，“阿荷。”
旁边那只戴厨师帽的荷衣獾已经用荷叶包好了三块灵米糕递过来，最后，还另扯了一片荷叶折成一朵小花，递给姜遇。
“我家阿荷自己学的。”老板笑着说。
沈清接过荷叶包，在手里掂了掂，透过荷叶还能感觉到米糕的热气，沈清把荷叶包拎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捞起姜遇：“走了。”
沈清在桥面一侧的石墩上坐下来，石墩表面被多年的行人坐得很光滑，温热的，带着日光留下的余温。姜遇跳上来，尾巴从石墩边缘垂下去，在风里晃着。
河道在桥下微微收窄，水流比上游急了一点，从桥洞穿过去的时候会卷出几道细长的波纹，两岸的楼顶稻田正好延伸到这一段，金黄色的稻穗从屋顶垂下来，一小片碎金似的倒影投在水面上，顺着水波漾开又聚拢。
沈清解开荷叶包，三块灵米糕还在冒热气，姜遇两只前爪刚准备抱住灵米糕。
“等等。”沈清叫住她。
姜遇抬头，沈清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抓住她两只爪子，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擦。
“你刚刚踩了一路石板。”
沈清擦完，又把牛奶打开，“吃吧，小心烫。”
灵米糕是温的，外皮被荷叶蒸过之后带了一层极薄的湿气，入口先是荷叶的淡香，然后是米糕本身的甜味，很淡，需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能尝出来。
姜遇咬了一口，咬第二口，第三口。发现已经没了，她低头看看已经空掉的荷叶，沈清察觉她的视线，把最后一块递过去。
“你吃吧。”
姜遇摇头，“你呢？”
“我尝过了。”
姜遇盯着米糕比了比，最后伸爪掰成两半。
“一人一半。”
沈清接过去，两人倚在桥栏上，桥下的水缓缓向前，远处还能听见船橹拍水，姜遇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等了几秒。
“更饿了，沈清。”
沈清：“……”
一个坐在旁边歇脚的中年人，正准备提着一袋稻谷往店铺方向走，接话说：“云潢的秋收饼你们还没尝过吧？一定要尝尝。”
另一边喂鱼的老人说：“尝可以，别被争来争去的那两个家伙带偏了。”
姜遇问：“争什么？”
老人说：“江家和汪家，就在前面巷子口，两家都是老字号了，最喜欢给外地人尝秋收饼。你等会儿走过去都不用说话，她们自己会端出来给你。”
他说完这些话，又往水里放了几片菜叶，菜叶贴着水面漂了一小段，几只溯溪鳅从水下浮上来，围住菜叶轻轻嘬着。
两人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过去，还没靠近，姜遇就放慢了脚步，两家铺子隔着一条不到三丈宽的小路，门脸差不多大，连招牌都像是在较劲。
左边木牌写着：江氏秋收饼。
右边木牌写着：汪氏秋收饼。
一个墨色浓，一个墨色淡。一个牌匾高半寸，另一个就把门槛垫高半寸。
左边铺子门口有一只小兽正在用尾巴从左到右地扫地。
右边铺子门口也有一个小兽正在用尾巴扫地，只是方向是从右往左扫的。
左边的小兽刚扫完，右边的小兽立刻把灰扫回来。
姜遇站在那里，看着它们越扫幅度越大的动作，抬头看向沈清。
“它们是在…？”
“吵架。”
江四娘正在边翻饼边给自己这边的小兽加油助威，一抬头，看见姜遇，眼睛一亮。
“外地来的！”她端着盘子就出来了。
“来来来，尝一块我们这的特色秋收饼。”
她刚出来，隔壁汪三娘把算盘一撇，“外地？”
门帘“唰”一下掀开。
“站住！”
“先吃我的！”
姜遇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一个穿豆青色围裙的女人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饼走出来，步伐利落，裙摆带风：“尝尝我家的，江氏秋收饼，老城第一家。”
她的饼刚端到姜遇眼前，另一个穿深褐色围裙的女人也端着一盘饼走了出来，步伐更快一些：“第一家不一定就是好的。尝尝我家的，汪氏秋收饼，老城最正宗。”
姜遇左右看了一下，扯了扯沈清的裤腿：“两家一起出来了，怎么办。”
沈清正准备谢绝。
江四娘抢先道：“她家放糖。”
汪三娘：“总比你家放盐放到发苦强。”
江四娘：“那叫提鲜。”
汪三娘：“那叫齁。”
沈清：“不用了……”
江四娘：“免费！”
汪三娘立刻接口：“送酸梅汤！”
江四娘头一撇，瞪了一眼汪三娘：“我送两块。”
汪三娘也不甘示弱：“我送三块。”
江四娘：“你赔钱啊？”
汪三娘：“老娘赔得起。”
姜遇和沈清被两人团团围住，沈清低头看着姜遇：“你不是饿了吗？”
然后一把提起姜遇，把姜遇举到身前，“你尝尝吧。”
姜遇震惊看着沈清，又扭头看了看递到嘴边的秋收饼，动了动鼻子，该说不说，确实挺香的。
姜遇先吃一口左边江四娘家的，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右边汪三娘家的，又点了点头。
江四娘问道：“哪个好吃？”
姜遇咂么咂么嘴：“都挺好吃的。”
江四娘：“那不行。”
汪三娘：“必须选一个。”
姜遇想了好久，最后认真地说。
“一个我想现在吃。”
“一个我想晚上吃。”
江四娘：“真正的秋收饼就是甜口!”
汪三娘：“胡说，谷主教的时候根本没有糖。”
江四娘：“后来加的。”
汪三娘：“谁告诉你的?
江四娘：“我师祖说的。”
汪三娘：“我师祖还说谷主喜欢吃咸的。”
江四娘：“放屁。”
两个人越吵越凶。
旁边一个正在喝茶的老人终于放下茶杯：“你们俩争了半辈子。”
“每年都要把谷主搬出来，谷主要是真听见，早被你们气得不来了。”
江四娘和汪三娘同时看向她，老人说：“秋收饼的配方又不是哪一家独创的，当年大河谷谷主沿河走一路停一路，不同路口停的时间不一样，教的人不一样，传下来的配方自然也不一样。你们争来争去，不如去问大河谷谷主。”
江四娘气呼呼地把盘子收回来。
“反正我家的才是正宗。”
汪三娘冷笑一声。
“你家正宗?谷主要是真回来，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江四娘立刻瞪眼。
“谷主回来也是先吃我家的。祂老人家喜欢甜口。”
居民区的道路都铺上了石板，姜遇走在前面，踩着一块一块石板往前跳，自己跟自己玩上了不让脚踩空一块石板的挑战。
石板上的纹路被脚步磨得发亮，边缘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她刚踩上一块石板，脚下一滑，翅膀扑腾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后面的沈清抬头：“慢点。”
“知道。”
姜遇嘴上答应，下一块石板还是跳了过去。
沈云舒忍不住笑：“你到底是来旅游还是闯关的？”
刀锋跟在她旁边，吃着沈云舒塞过来的肉干，偶尔抬头看着姜遇，又继续低头吃，显然觉得这种游戏还是没有肉干香。织梦灵趴在沈云舒肩上，正尝试把自己拉长，去够楼顶垂下来的麦穗。
沈云舒正把织梦灵往回拉，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我同学到了。”
姜遇回头，“大学同学？”
“嗯。”沈云舒笑了一下，把手里没吃完的肉干塞给沈清，“好几年没见了，你们两个慢慢逛，晚上见。”
她拍拍织梦灵，“走。”织梦灵开心地飘过去，刀锋也跟了上去，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姜遇，姜遇朝她们挥挥爪。
街上的店铺陆续开了门，一家卖灵米糕的铺子门口，蒸笼叠成宝塔状，白汽从每一层缝隙里往外涌，带着米浆发酵后的微酸和鲜甜。
老板是个圆脸的女人，正蹲在门口用湿布擦竹屉，旁边站着一只戴厨师帽的荷衣獾，把她擦过的竹屉一个一个放回架上。
姜遇踩完石板，又去踩河边竖着的木头桩子，高低错落的木头桩子，掉下一个就扣一格血这种。
鼻尖动了一下，灵米糕铺子门口的白汽正沿着街道的方向飘过来，混着米浆蒸熟后的甜味。她偏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老板的目光。
老板正蹲在门口擦竹屉，手里的动作没停，但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了：“我老远就看到你鼻子动了，闻到了吧？”
姜遇的尾巴顿了顿，“有一点香。”
老板拿起一块米糕，掰开，热气冒了出来：“尝尝，今天第一锅，本地灵米蒸的，不放糖，靠米自己出甜味。”
姜遇的耳朵动了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沈清刚好走回到她旁边，老板的目光立刻移到沈清身上：“你是御兽师吧？这个耐饿，运动前吃一块，热身都快一些。”
沈清感受了一下姜遇偷偷用尾巴扫她：“多少钱？”
“三个六块，今天刚开张，再送你们一瓶牛奶。”
“那就买三个试试。”
老板立刻点头，“阿荷。”
旁边那只戴厨师帽的荷衣獾已经用荷叶包好了三块灵米糕递过来，最后，还另扯了一片荷叶折成一朵小花，递给姜遇。
“我家阿荷自己学的。”老板笑着说。
沈清接过荷叶包，在手里掂了掂，透过荷叶还能感觉到米糕的热气，沈清把荷叶包拎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捞起姜遇：“走了。”
沈清在桥面一侧的石墩上坐下来，石墩表面被多年的行人坐得很光滑，温热的，带着日光留下的余温。姜遇跳上来，尾巴从石墩边缘垂下去，在风里晃着。
河道在桥下微微收窄，水流比上游急了一点，从桥洞穿过去的时候会卷出几道细长的波纹，两岸的楼顶稻田正好延伸到这一段，金黄色的稻穗从屋顶垂下来，一小片碎金似的倒影投在水面上，顺着水波漾开又聚拢。
沈清解开荷叶包，三块灵米糕还在冒热气，姜遇两只前爪刚准备抱住灵米糕。
“等等。”沈清叫住她。
姜遇抬头，沈清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抓住她两只爪子，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擦。
“你刚刚踩了一路石板。”
沈清擦完，又把牛奶打开，“吃吧，小心烫。”
灵米糕是温的，外皮被荷叶蒸过之后带了一层极薄的湿气，入口先是荷叶的淡香，然后是米糕本身的甜味，很淡，需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能尝出来。
姜遇咬了一口，咬第二口，第三口。发现已经没了，她低头看看已经空掉的荷叶，沈清察觉她的视线，把最后一块递过去。
“你吃吧。”
姜遇摇头，“你呢？”
“我尝过了。”
姜遇盯着米糕比了比，最后伸爪掰成两半。
“一人一半。”
沈清接过去，两人倚在桥栏上，桥下的水缓缓向前，远处还能听见船橹拍水，姜遇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等了几秒。
“更饿了，沈清。”
沈清：“……”
一个坐在旁边歇脚的中年人，正准备提着一袋稻谷往店铺方向走，接话说：“云潢的秋收饼你们还没尝过吧？一定要尝尝。”
另一边喂鱼的老人说：“尝可以，别被争来争去的那两个家伙带偏了。”
姜遇问：“争什么？”
老人说：“江家和汪家，就在前面巷子口，两家都是老字号了，最喜欢给外地人尝秋收饼。你等会儿走过去都不用说话，她们自己会端出来给你。”
他说完这些话，又往水里放了几片菜叶，菜叶贴着水面漂了一小段，几只溯溪鳅从水下浮上来，围住菜叶轻轻嘬着。
两人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过去，还没靠近，姜遇就放慢了脚步，两家铺子隔着一条不到三丈宽的小路，门脸差不多大，连招牌都像是在较劲。
左边木牌写着：江氏秋收饼。
右边木牌写着：汪氏秋收饼。
一个墨色浓，一个墨色淡。一个牌匾高半寸，另一个就把门槛垫高半寸。
左边铺子门口有一只小兽正在用尾巴从左到右地扫地。
右边铺子门口也有一个小兽正在用尾巴扫地，只是方向是从右往左扫的。
左边的小兽刚扫完，右边的小兽立刻把灰扫回来。
姜遇站在那里，看着它们越扫幅度越大的动作，抬头看向沈清。
“它们是在…？”
“吵架。”
江四娘正在边翻饼边给自己这边的小兽加油助威，一抬头，看见姜遇，眼睛一亮。
“外地来的！”她端着盘子就出来了。
“来来来，尝一块我们这的特色秋收饼。”
她刚出来，隔壁汪三娘把算盘一撇，“外地？”
门帘“唰”一下掀开。
“站住！”
“先吃我的！”
姜遇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一个穿豆青色围裙的女人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饼走出来，步伐利落，裙摆带风：“尝尝我家的，江氏秋收饼，老城第一家。”
她的饼刚端到姜遇眼前，另一个穿深褐色围裙的女人也端着一盘饼走了出来，步伐更快一些：“第一家不一定就是好的。尝尝我家的，汪氏秋收饼，老城最正宗。”
姜遇左右看了一下，扯了扯沈清的裤腿：“两家一起出来了，怎么办。”
沈清正准备谢绝。
江四娘抢先道：“她家放糖。”
汪三娘：“总比你家放盐放到发苦强。”
江四娘：“那叫提鲜。”
汪三娘：“那叫齁。”
沈清：“不用了……”
江四娘：“免费！”
汪三娘立刻接口：“送酸梅汤！”
江四娘头一撇，瞪了一眼汪三娘：“我送两块。”
汪三娘也不甘示弱：“我送三块。”
江四娘：“你赔钱啊？”
汪三娘：“老娘赔得起。”
姜遇和沈清被两人团团围住，沈清低头看着姜遇：“你不是饿了吗？”
然后一把提起姜遇，把姜遇举到身前，“你尝尝吧。”
姜遇震惊看着沈清，又扭头看了看递到嘴边的秋收饼，动了动鼻子，该说不说，确实挺香的。
姜遇先吃一口左边江四娘家的，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右边汪三娘家的，又点了点头。
江四娘问道：“哪个好吃？”
姜遇咂么咂么嘴：“都挺好吃的。”
江四娘：“那不行。”
汪三娘：“必须选一个。”
姜遇想了好久，最后认真地说。
“一个我想现在吃。”
“一个我想晚上吃。”
江四娘：“真正的秋收饼就是甜口!”
汪三娘：“胡说，谷主教的时候根本没有糖。”
江四娘：“后来加的。”
汪三娘：“谁告诉你的?
江四娘：“我师祖说的。”
汪三娘：“我师祖还说谷主喜欢吃咸的。”
江四娘：“放屁。”
两个人越吵越凶。
旁边一个正在喝茶的老人终于放下茶杯：“你们俩争了半辈子。”
“每年都要把谷主搬出来，谷主要是真听见，早被你们气得不来了。”
江四娘和汪三娘同时看向她，老人说：“秋收饼的配方又不是哪一家独创的，当年大河谷谷主沿河走一路停一路，不同路口停的时间不一样，教的人不一样，传下来的配方自然也不一样。你们争来争去，不如去问大河谷谷主。”
江四娘气呼呼地把盘子收回来。
“反正我家的才是正宗。”
汪三娘冷笑一声。
“你家正宗?谷主要是真回来，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江四娘立刻瞪眼。
“谷主回来也是先吃我家的。祂老人家喜欢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