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厅内，巨大的舷窗前，轮椅上，摩根沉思着。
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在病房内看到的那一段段圣谕在地面的视频。
那是一种压制了玛娜生态的力量。
那究竟是人类的希望。
是人类等待了五十年的答案。
还是下一个玛娜生态。
摩根始终无法让自己安心。
圣主究竟是什么？
从哪里来？
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切？
为什么帮助人类？
又究竟想从这个世界得到什么？
没人知道。
而他最无法接受的，也恰恰就是不知道。
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将人类的未来，交到一个非人的身上。
交到一个无法确定的未来身上。
灯塔可以改变。
三大法则可以消失。
摩根也可以成为历史。
但人类的命运，必须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摩根慢慢闭上眼睛。
良久。
再次睁开。
那双已经苍老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终于消失。
“既然如此.......”
“那就执行那个最后的计划吧。”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已经看不到了。
那就交给以后的人。
相信后人的智慧。
摩根靠在轮椅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 ...
片刻之后。
摩根抬起手，推动轮椅，在城主大厅的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只有城主才能调用的最高权限指令。
数层验证依次通过。
一个已经几十年没有被真正开启过的隐藏界面，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火种计划】
【最高级文明保存预案】
【状态：休眠】
摩根看着那几个字，没有立刻按下执行。
火种计划一旦真正启动，就意味着承认一件事情——
灯塔已经无法完整保住。
而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至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摩根伸出手。
没有选择【全面启动】。
而是按下了另一项隐藏选项。
【一级准备】
下一秒。
大量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系统开始在后台悄然唤醒。
但这一切，都被最高权限隐藏在正常的维护程序之下。
做完这些，摩根关闭界面。
随后拨通了一条加密通讯。
“查尔斯。”
很快，通讯接通，可那边没有立即传来声音。
短暂的几秒沉默之后，查尔斯才缓缓开口。“父亲。”
听到这个称呼。
摩根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纠正查尔斯的称呼，而是继续缓缓道：“带嘉莉过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
十几分钟后。
查尔斯和嘉莉重新来到城主大厅。
两人进入以后，大门再次关闭。
查尔斯没有询问摩根为何叫两人过来，因为在摩根选择拨通了他的通讯的那一刻起，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选择了什么。
无论摩根之前选择了马克多少次，但这一次，最终也还是选择了他。
而他，亦没有退路。
摩根看向嘉莉。
“临渊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嘉莉显然没想到摩根会首先问这个，她迟疑了一下，道。
“适配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之前所有实验体，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承受临渊者的负荷。”
“如果强行进入......”
她没有继续说。
意思已经很清楚。
一侧的查尔斯只是缓缓踏出一步，神色平静道，“我来。”
嘉莉看向他，没有说话，在她眼里，谁都无所谓，只要实验能继续。
查尔斯则望着自己的父亲。
摩根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他的儿子。
他推行了三大法则这么多年，亲手斩断了亲情联系这么多年的儿子。
自从三大法则推行之后，父子俩还是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
摩根只是缓缓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查尔斯的声音没有一点犹豫。
“现在只有临渊者能结束这一切，我相信我，也相信光影之主。”
摩根看着他很久。
最终缓缓说道：“做好准备。”
“但没有我的命令，先不准启动。”
嘉莉点头。
“明白。”
摩根又看向查尔斯。
“回实验室吧。”
“明天以前，我要它处于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查尔斯没有再问。
“是。”
两人离开以后，摩根没有休息。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又以最高权限分别召见了几名负责核心能源、结构控制、数据存储和生命维持系统的技术主管。
每个人得到的命令都不一样。
核心能源部门首先收到命令，对顶层现有能源储备进行重新核算，并启动独立供能测试。
生命维持部门则被要求对顶层独立循环系统进行全面检查，空气、水循环、温控以及备用维生设备全部进入待机准备。
核心数据库则以“紧急灾难备份”的名义，将灯塔最重要的工程、医疗、种源和文明资料重新复制到顶层独立存储阵列。
顶层原本作为最高等级灾难储备保存的医疗物资、种源库和长期生存资源，也被重新清点核算。
顶层和下层之间那些几十年来从未真正启用过的结构锁和分离装置，则被要求进入全面检修。
所有工作都被拆散了。
有人以为摩根是在防备下层忽然重新发动进攻。
有人认为这是城防军覆灭以后，对顶层生存系统进行的紧急检查。
甚至亲手启动那些设备的人，也只是觉得这些命令比平时严格了一些。
没有人知道，当能源、生命维持、数据库、储备物资和结构系统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准备全部完成以后——
一套沉睡了数十年的预案，也就真正具备了执行条件。
真正知道全貌的，只有摩根。
甚至连镜南都被排除在外。
总控制系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摩根太清楚，一旦让她接触完整计划，她一定会明白自己准备做什么。
所以所有命令都绕开了正常调度体系，以城主最高权限分别下达。
一切都在安静进行。
表面上，灯塔已经停火。
下层等待着摩根明天的答复。
马克相信，一场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圣谕也在等待自己带着和平回去。
而没人知道。
就在这个夜晚。
灯塔最深处那些几十年没有被真正唤醒过的系统，已经开始一项项苏醒。
临渊者，是完整保住灯塔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临渊者能够重新夺回局势，那么火种计划永远不会真正执行。
可如果连临渊者都失败——
摩根已经给自己，也给灯塔，留下了最后一条路。
舍弃下层。
灯塔分离。
保存顶层核心。
让最后的人类火种继续活下去。
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在病房内看到的那一段段圣谕在地面的视频。
那是一种压制了玛娜生态的力量。
那究竟是人类的希望。
是人类等待了五十年的答案。
还是下一个玛娜生态。
摩根始终无法让自己安心。
圣主究竟是什么？
从哪里来？
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切？
为什么帮助人类？
又究竟想从这个世界得到什么？
没人知道。
而他最无法接受的，也恰恰就是不知道。
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将人类的未来，交到一个非人的身上。
交到一个无法确定的未来身上。
灯塔可以改变。
三大法则可以消失。
摩根也可以成为历史。
但人类的命运，必须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摩根慢慢闭上眼睛。
良久。
再次睁开。
那双已经苍老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终于消失。
“既然如此.......”
“那就执行那个最后的计划吧。”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已经看不到了。
那就交给以后的人。
相信后人的智慧。
摩根靠在轮椅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 ...
片刻之后。
摩根抬起手，推动轮椅，在城主大厅的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只有城主才能调用的最高权限指令。
数层验证依次通过。
一个已经几十年没有被真正开启过的隐藏界面，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火种计划】
【最高级文明保存预案】
【状态：休眠】
摩根看着那几个字，没有立刻按下执行。
火种计划一旦真正启动，就意味着承认一件事情——
灯塔已经无法完整保住。
而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至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摩根伸出手。
没有选择【全面启动】。
而是按下了另一项隐藏选项。
【一级准备】
下一秒。
大量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系统开始在后台悄然唤醒。
但这一切，都被最高权限隐藏在正常的维护程序之下。
做完这些，摩根关闭界面。
随后拨通了一条加密通讯。
“查尔斯。”
很快，通讯接通，可那边没有立即传来声音。
短暂的几秒沉默之后，查尔斯才缓缓开口。“父亲。”
听到这个称呼。
摩根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纠正查尔斯的称呼，而是继续缓缓道：“带嘉莉过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
十几分钟后。
查尔斯和嘉莉重新来到城主大厅。
两人进入以后，大门再次关闭。
查尔斯没有询问摩根为何叫两人过来，因为在摩根选择拨通了他的通讯的那一刻起，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选择了什么。
无论摩根之前选择了马克多少次，但这一次，最终也还是选择了他。
而他，亦没有退路。
摩根看向嘉莉。
“临渊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嘉莉显然没想到摩根会首先问这个，她迟疑了一下，道。
“适配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之前所有实验体，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承受临渊者的负荷。”
“如果强行进入......”
她没有继续说。
意思已经很清楚。
一侧的查尔斯只是缓缓踏出一步，神色平静道，“我来。”
嘉莉看向他，没有说话，在她眼里，谁都无所谓，只要实验能继续。
查尔斯则望着自己的父亲。
摩根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他的儿子。
他推行了三大法则这么多年，亲手斩断了亲情联系这么多年的儿子。
自从三大法则推行之后，父子俩还是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
摩根只是缓缓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查尔斯的声音没有一点犹豫。
“现在只有临渊者能结束这一切，我相信我，也相信光影之主。”
摩根看着他很久。
最终缓缓说道：“做好准备。”
“但没有我的命令，先不准启动。”
嘉莉点头。
“明白。”
摩根又看向查尔斯。
“回实验室吧。”
“明天以前，我要它处于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查尔斯没有再问。
“是。”
两人离开以后，摩根没有休息。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又以最高权限分别召见了几名负责核心能源、结构控制、数据存储和生命维持系统的技术主管。
每个人得到的命令都不一样。
核心能源部门首先收到命令，对顶层现有能源储备进行重新核算，并启动独立供能测试。
生命维持部门则被要求对顶层独立循环系统进行全面检查，空气、水循环、温控以及备用维生设备全部进入待机准备。
核心数据库则以“紧急灾难备份”的名义，将灯塔最重要的工程、医疗、种源和文明资料重新复制到顶层独立存储阵列。
顶层原本作为最高等级灾难储备保存的医疗物资、种源库和长期生存资源，也被重新清点核算。
顶层和下层之间那些几十年来从未真正启用过的结构锁和分离装置，则被要求进入全面检修。
所有工作都被拆散了。
有人以为摩根是在防备下层忽然重新发动进攻。
有人认为这是城防军覆灭以后，对顶层生存系统进行的紧急检查。
甚至亲手启动那些设备的人，也只是觉得这些命令比平时严格了一些。
没有人知道，当能源、生命维持、数据库、储备物资和结构系统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准备全部完成以后——
一套沉睡了数十年的预案，也就真正具备了执行条件。
真正知道全貌的，只有摩根。
甚至连镜南都被排除在外。
总控制系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摩根太清楚，一旦让她接触完整计划，她一定会明白自己准备做什么。
所以所有命令都绕开了正常调度体系，以城主最高权限分别下达。
一切都在安静进行。
表面上，灯塔已经停火。
下层等待着摩根明天的答复。
马克相信，一场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圣谕也在等待自己带着和平回去。
而没人知道。
就在这个夜晚。
灯塔最深处那些几十年没有被真正唤醒过的系统，已经开始一项项苏醒。
临渊者，是完整保住灯塔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临渊者能够重新夺回局势，那么火种计划永远不会真正执行。
可如果连临渊者都失败——
摩根已经给自己，也给灯塔，留下了最后一条路。
舍弃下层。
灯塔分离。
保存顶层核心。
让最后的人类火种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