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迟但到，宝子们qAq
........
灯塔。
顶层区。
伴随着中央电梯缓缓开启，马克推着摩根，在几名医疗人员的陪同下重新踏入了这片区域。
消息显然还没有完全传开。
守在顶层通道附近的上民武装和残余律教士看见摩根的那一刻，几乎都愣在了原地。
“城主？”
“是城主！”
“城主醒了！”
“还有马克队长！太好了，太好了！”
原本压抑到极点的顶层区域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个小时前，城防军覆灭，律教所被击溃，下层全面失守，就连光影大厅都已经落入尘民手中。
对于他们这些被困在顶层的人而言，还能不能看到明天都是一种奢望。
而如今摩根城主来了，摩根推行三大法则，执掌灯塔这么多年，积攒的威望，使得即使到了这种绝境，还能让众人看到一丝希望。
摩根却没有停下来。
直到马克将他推入城主大厅，他才抬起手，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重新带上了属于城主的沉稳。
“让查尔斯、镜南、维克多，还有嘉莉，所有人都过来。”
命令很快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镜南和维克多先后赶到。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镜南显然还没有从此前被夺走总控权的事情里平静下来，眉宇间残留着压不住的怒气。
维克多的神情则更加阴沉，直到真正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摩根，两人的脸色才同时缓了几分。
“城主。”
维克多快步走上前，“您终于醒了。”
摩根只是轻轻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嘉莉也从研究所赶了过来。
最后出现的，是查尔斯。
他原本打算一直留在临渊者实验区，做好随时进入临渊者体内的准备。
可摩根回来了，他也还是来了。
查尔斯走进大厅的时候，神情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摩根看了一眼查尔斯，眼色平静，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
查尔斯也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昨天还能站着主持整个灯塔管理。
如今却只能虚弱的坐在轮椅上，浑身透露着一股沉暮之气的老人。
等灯塔现在所存的所有核心管理层到达之后，摩根平静的将圣谕在医疗区提出的三个条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废除三大法则。
废除上民与尘民的身份区别。
解散光影会。
重新组建议会，不再由城主一个人决定灯塔的命运。
最后，重组灯塔政府和警务系统，用新的法律重新建立秩序。
话说完以后，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摩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说说吧。”
“你们怎么看？”
维克多沉默片刻，第一个开口。
“无论如何，我服从您的决定。”
回答很简单。
他效忠的是摩根，而不是三大法则，也不是光影会。灯塔已经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没有兴趣再为了某一种制度争辩什么。
摩根没有评价，只是把目光转向镜南。
镜南显然想了很久，她舒了一口气，红唇轻启，“我想，灯塔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
她看着众人，声音很平静。
“城防军没了，律教所也没了，下层已经全部失去控制。如果继续打，最后无非是把剩下的人和灯塔一起毁掉。”
“我们一直说，灯塔存在的意义，是保存人类最后的火种。”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保护火种最好的方式，就是接受和平。”
镜南说完，摩根依旧没有表态。
马克这时也开口，“我相信灯塔不会在今天结束。”
“属于上民的灯塔也许会结束。”
“三大法则也好，上民和尘民也好，很多东西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但这不是毁灭。”
“但属于人类的灯塔，正在成为新的开始。”
这句话说完以后，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嘉莉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她更关心自己的研究和临渊者的研究能不能进行下去。
其余管理层有心发表意见，可如今灯塔惨败，他们张了张嘴，全部有心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查尔斯，从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直到摩根看向他。
查尔斯这才缓缓开口。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以后，这座灯塔究竟是人类的灯塔——”
“还是圣主的灯塔？”
一句话。
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查尔斯继续道：“光影之主是灯塔的信仰，而圣主却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未知生命。”
“从水下第一个生命的萌芽开始，到石器时代的巨型野兽......再到走向太空，人类与自然抗争着。”
“而现在，人类的未来，难道要掌握在一个非人类的手中吗？”
没有人回答。
查尔斯也没有再说。
他已经把自己想说的全部说完了。
摩根靠在轮椅上，脸上始终没有出现多少变化。
过了片刻，他只是轻轻抬手。
“我知道了。”
“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微微一怔。
摩根看向马克。
“你也去休息。”
马克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摩根苍白而疲惫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很快，所有人陆续离开。
厚重的大门重新关闭。
偌大的城主大厅里，只剩下摩根一个人。
... ....
所有人离开后，摩根自己推动轮椅，缓缓来到大厅尽头巨大的舷窗前。
窗外已经彻底进入黑夜。
下方，灯塔一层又一层的结构依旧亮着灯。
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灯塔，此刻看上去却忽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五十年了。
距离玛娜生态灾难爆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年。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猎荒者指挥官。
他曾经带着人一次次深入地面，那个时候，玛娜生态还不是地面最大的敌人。
地面最大的存在还是各种割据的人类武装和独立城市。
后来，他亲眼看着城市陷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死去，看着人类从地面的主人，一点点变成只剩下他们这些躲在天空里的逃亡者。
后来，他成为了城主。
建立三大法则。
划分上民与尘民。
建立生命公式。
让光影会成为维持秩序的一部分。
他当然知道其中有多少东西残酷。
可那个时候，人类没有选择。
五十年过去。
如今，他已经走到生命尽头。
而自己建立起来的那套东西，也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彻底击碎。
摩根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灯塔，苍老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
当年他也还只是一个猎荒者指挥官。
如今竟会成为灯塔的末代城主？
摩根低低笑了一声。
要同意吗？
摩根沉默着。
........
灯塔。
顶层区。
伴随着中央电梯缓缓开启，马克推着摩根，在几名医疗人员的陪同下重新踏入了这片区域。
消息显然还没有完全传开。
守在顶层通道附近的上民武装和残余律教士看见摩根的那一刻，几乎都愣在了原地。
“城主？”
“是城主！”
“城主醒了！”
“还有马克队长！太好了，太好了！”
原本压抑到极点的顶层区域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个小时前，城防军覆灭，律教所被击溃，下层全面失守，就连光影大厅都已经落入尘民手中。
对于他们这些被困在顶层的人而言，还能不能看到明天都是一种奢望。
而如今摩根城主来了，摩根推行三大法则，执掌灯塔这么多年，积攒的威望，使得即使到了这种绝境，还能让众人看到一丝希望。
摩根却没有停下来。
直到马克将他推入城主大厅，他才抬起手，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重新带上了属于城主的沉稳。
“让查尔斯、镜南、维克多，还有嘉莉，所有人都过来。”
命令很快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镜南和维克多先后赶到。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镜南显然还没有从此前被夺走总控权的事情里平静下来，眉宇间残留着压不住的怒气。
维克多的神情则更加阴沉，直到真正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摩根，两人的脸色才同时缓了几分。
“城主。”
维克多快步走上前，“您终于醒了。”
摩根只是轻轻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嘉莉也从研究所赶了过来。
最后出现的，是查尔斯。
他原本打算一直留在临渊者实验区，做好随时进入临渊者体内的准备。
可摩根回来了，他也还是来了。
查尔斯走进大厅的时候，神情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摩根看了一眼查尔斯，眼色平静，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
查尔斯也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昨天还能站着主持整个灯塔管理。
如今却只能虚弱的坐在轮椅上，浑身透露着一股沉暮之气的老人。
等灯塔现在所存的所有核心管理层到达之后，摩根平静的将圣谕在医疗区提出的三个条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废除三大法则。
废除上民与尘民的身份区别。
解散光影会。
重新组建议会，不再由城主一个人决定灯塔的命运。
最后，重组灯塔政府和警务系统，用新的法律重新建立秩序。
话说完以后，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摩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说说吧。”
“你们怎么看？”
维克多沉默片刻，第一个开口。
“无论如何，我服从您的决定。”
回答很简单。
他效忠的是摩根，而不是三大法则，也不是光影会。灯塔已经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没有兴趣再为了某一种制度争辩什么。
摩根没有评价，只是把目光转向镜南。
镜南显然想了很久，她舒了一口气，红唇轻启，“我想，灯塔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
她看着众人，声音很平静。
“城防军没了，律教所也没了，下层已经全部失去控制。如果继续打，最后无非是把剩下的人和灯塔一起毁掉。”
“我们一直说，灯塔存在的意义，是保存人类最后的火种。”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保护火种最好的方式，就是接受和平。”
镜南说完，摩根依旧没有表态。
马克这时也开口，“我相信灯塔不会在今天结束。”
“属于上民的灯塔也许会结束。”
“三大法则也好，上民和尘民也好，很多东西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但这不是毁灭。”
“但属于人类的灯塔，正在成为新的开始。”
这句话说完以后，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嘉莉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她更关心自己的研究和临渊者的研究能不能进行下去。
其余管理层有心发表意见，可如今灯塔惨败，他们张了张嘴，全部有心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查尔斯，从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直到摩根看向他。
查尔斯这才缓缓开口。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以后，这座灯塔究竟是人类的灯塔——”
“还是圣主的灯塔？”
一句话。
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查尔斯继续道：“光影之主是灯塔的信仰，而圣主却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未知生命。”
“从水下第一个生命的萌芽开始，到石器时代的巨型野兽......再到走向太空，人类与自然抗争着。”
“而现在，人类的未来，难道要掌握在一个非人类的手中吗？”
没有人回答。
查尔斯也没有再说。
他已经把自己想说的全部说完了。
摩根靠在轮椅上，脸上始终没有出现多少变化。
过了片刻，他只是轻轻抬手。
“我知道了。”
“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微微一怔。
摩根看向马克。
“你也去休息。”
马克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摩根苍白而疲惫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很快，所有人陆续离开。
厚重的大门重新关闭。
偌大的城主大厅里，只剩下摩根一个人。
... ....
所有人离开后，摩根自己推动轮椅，缓缓来到大厅尽头巨大的舷窗前。
窗外已经彻底进入黑夜。
下方，灯塔一层又一层的结构依旧亮着灯。
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灯塔，此刻看上去却忽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五十年了。
距离玛娜生态灾难爆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年。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猎荒者指挥官。
他曾经带着人一次次深入地面，那个时候，玛娜生态还不是地面最大的敌人。
地面最大的存在还是各种割据的人类武装和独立城市。
后来，他亲眼看着城市陷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死去，看着人类从地面的主人，一点点变成只剩下他们这些躲在天空里的逃亡者。
后来，他成为了城主。
建立三大法则。
划分上民与尘民。
建立生命公式。
让光影会成为维持秩序的一部分。
他当然知道其中有多少东西残酷。
可那个时候，人类没有选择。
五十年过去。
如今，他已经走到生命尽头。
而自己建立起来的那套东西，也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彻底击碎。
摩根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灯塔，苍老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
当年他也还只是一个猎荒者指挥官。
如今竟会成为灯塔的末代城主？
摩根低低笑了一声。
要同意吗？
摩根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