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里,雄父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雄性。

    就算被姑姑百般羞辱,也绝不会妥协。

    雄父总跟他说:“不能做任何对不起你雌母的事,这是一个兽夫最起码的底线。”

    “可雌母已经不要我们了啊!”他不理解,也不懂雄父为什么还要坚持。

    早点妥协,他们都能少遭点罪。

    可雄父又说:“你雌母不要我,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如果我妥协了,她只会更讨厌我,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

    小小的狐烬还是不懂!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但雄父真的很厉害,受了那么多虐待,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这样的雄父,在他看来真的很帅。

    可现在,帅气的雄父形象彻底崩塌了。

    狐烬也是第一次看到,顶天立地的雄父对着一个雌性卖惨装可怜,就差没像狗一样摇尾巴了。

    什么信念坚持,全都是幻觉。

    …

    舒月灵叫来医护人员,给狐朔渊处理伤口。

    一连好几次,医护也好心累:“一定一定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能再撕裂了。”

    舒月灵:“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医务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给狐朔渊找了件干净的病号服换上。

    等他离开后,舒月灵这才跟狐朔渊说正事:“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狐朔渊猛点头:“对!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舒月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开口:“如果我说需要你做我兽夫,你也愿意?”

    愿意愿意我愿意!

    狐朔渊神色一喜,张口就想应下。

    可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舒月灵失忆了,不认识他。

    他要是答应得太快,舒月灵误以为他别有企图咋办?

    到了嘴边的话,被狐朔渊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眸,直接婉拒了:“不好意思,我不能再被雌性标记了,不能做你兽夫。”

    “这没事儿!”

    舒月灵也不敢把话说太满:“只要你愿意就行,就算标记不了,你也得一直待在我身边,以兽夫的名义。”

    “…”那真是太好了。

    狐朔渊控制着疯狂上扬的唇角,故作为难:“不好意思,我已经有雌主了,虽然她抛弃了我,可我还是很在意她。救命之恩我可以用别的报答,这个真不行。”

    说是这么说,可狐朔渊心里的小人正捂着脸满地打滚,不停叭叭:爱听,多说,多说一点嘛。

    舒月灵可听不到他心里的小人瞎嚷嚷,见他这深情不渝的蠢样,瞬间没了兴致:“那我退一步,等养好了身体,跟我交配一次,咱们两清。”

    狐朔渊心头一窒,顿时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方才还控制不住快要翘上天的唇角,此时半点笑意都不剩了。

    交配?

    两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很划算吧?完事过后你想去哪儿,要去找谁,我都不会管,怎么样?”

    舒月灵真是懒得跟这些攻略目标拉扯了。

    没有哪个正常女人会喜欢别的女人的男人吧?

    白辞那是没办法,原主本就对他做了过分的事,这也让穿越过来的舒月灵总觉得理亏,愿意花心思哄哄。

    至于狐朔渊,哄个鸡毛。

    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挟恩图报,非常合理!

    狐朔渊喉间发紧,心底酸涩不已:“你救我,只是为了跟我交配?就…没有一点别的?”

    舒月灵一时间没听懂:“别的?什么?”

    “没…没什么…”

    狐朔渊沉默许久,嗓音微微发沉:“我考虑一下。”

    “可以。”没有立刻拒绝,说明还有的谈。

    舒月灵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没考虑好之前只能麻烦你待在我身边了。”

    “嗯…”

    狐朔渊闷闷的应了一声,心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滞涩。

    他想要的是牵绊,是喜欢,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

    可现在的她连哄哄他都不愿意,只凭着一份救命之恩,坦荡又干脆的跟他谈交易。

    狐朔渊这一刻觉得,五年的坚守到头来,就像是一场笑话。

    病房外的白辞听够了八卦,心情无比美丽。

    呵…

    骚狐狸,没想到吧?

    雌主失忆了,你以前那些手段可没用了。

    到底和舒月灵相处得久一些,白辞也隐隐有些明白了,舒月灵其实很不喜欢所谓的‘前妻姐’。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雌性一个比一个高傲,谁又乐意自己的兽夫心里还装着别的雌性呢!

    舒月灵就是玥玥,可舒月灵自己却不知道这一点。

    他也不敢笃定那个梦是真是假,不敢冒险跟她摊牌。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骚狐狸反应过来这一点之前,牢牢占据舒月灵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

    雄性的自愈力真的很恐怖。

    就算是狐朔渊这种异能尽失的雄性,只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好了七七八八了。

    身体依旧虚弱,出行需要坐轮椅。

    但好歹是没生命威胁了。

    姒锦姝并没有离开中层,出院这一天也是她来接的。

    至于狮泽耀和夜枭一行人,姒锦姝已经让那架飞行器先走一步了。

    已经在中层耽误了两天,舒月灵也不好继续耽误,歇了没一会儿就准备出发。

    姒锦姝也很担心狮泽耀,两人一拍即合。

    只不过这次多了两个人。

    狐朔渊,和小狐崽狐烬。

    这崽子已经和白囡囡彻底熟悉了,从恒温箱出来后,就成了白囡囡的小跟班。

    指哪打哪那种!

    孩子们相处得不错,舒月灵也不用操心,自顾自的回到客舱,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两天在医院照顾狐朔渊,没睡过一个好觉。

    只是,等她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白辞也在,还光明正大占了她的床。

    舒月灵:“…姒锦姝没给你分客舱吗?你跑我这来做什么?”

    “那间客舱光线太好,我不喜欢。”

    白辞下了床走过来,动作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这两天一直待在医院,我也没休息好,不介意分我一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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