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
翻案的证据?
报仇的力量?
还是……那个老头真正的身份?
楚戈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压在心底。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
与此同时,青山乡政府大院。
苏清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翻开,看着那行字:
“明天去青山村调研。重点走访楚德厚家。”
她在“楚德厚”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名字:
“楚戈。”
写完,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楚戈。
戈,古代兵器。
人如其名。
她想起他今天在中巴车上的样子——光头,白衬衫,眼神冷硬,像一把刚从火里淬出来的刀。
但他的手是热的。
他递还别针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掌心,那种温度,她现在都记得。
像冬天里烧红的炉子。
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
苏清月把笔记本合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又快了。
“苏清月,你清醒一点。”她小声对自己说,“你是乡长,他是刑满释放人员。你们之间……不可能的。”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他。
想他说“信不信随你”时,那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想他救那个孩子时,蹲在地上的背影。
想他手心里那些粗糙的老茧。
还有他说“还你”时,递过来的那根别针。
苏清月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明天。”她轻声说,“明天就能再见到他了。”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后山的方向,一片漆黑。
只有老鹰崖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像一把刀。
一把等待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