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眸色微动,当即放下手中的案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一片嘈杂。

    小院风雨、独行路过人间、蹲路边看云三人正押着一溜黑衣人,七八个黑衣壮汉被绳索捆缚着,首尾串联,垂着头站在院中。秋禾、安小桃、雾里藏星三人站在一旁。

    庭院周围,十余名衙役、捕快已经围了过来,个个面露惊疑。其中几名年轻捕快已经按捺不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神色警惕。

    人群前方,一名鬓边泛白的老捕快眉头紧蹙,沉声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情况?速速说清缘由!”

    话音刚落,昨日在县衙门口值守的那名年长捕快快速走了过来,慌忙上前拦住老捕快,低声道:“老赵,别动,快把刀收起来。”

    随后他连忙对着周遭的衙役摆手示意:“都把刀收起来。这几位是跟随镇刑司的大人前来办事的贵客,不得无礼!”

    老赵闻言满脸诧异,顺势收刀入鞘,低声嘀咕:“镇刑司的大人,竟然会亲临咱们永宁县?”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林炎缓步上前,目光看向小院风雨,开口问道:“风雨,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话音刚落,有几个黑衣人躁动叫嚷起来。其中嗓门最大的,是个面相凶悍的中年壮汉,他满脸委屈地嘶吼:“捕快老爷救命!各位大人明鉴!这几人无故抓人,肆意拘押百姓,完全不把县衙律法放在眼里,还请官府秉公断案,为我等做主!”

    蹲路边看云听得有些不耐烦,走上前一脚踢在了中年人的后背上,冷声呵斥:“闭嘴!就你们这一身打扮,也敢自称无辜?脸皮倒是够厚!”

    小院风雨随即快步走到林炎身前,开口回道:“大哥,这些人是我们昨夜擒下的。昨夜我们在村子里,撞见了这批人偷偷潜入村民家中,意图威逼恐吓王老伯等受害村民,逼迫众人撤销口供、推翻证词。”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队伍末尾那两名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黑衣人,继续说道:“这俩人一路上闭口不言,不似寻常打手,身份暂且不明。其余之人,田家村许多村民都认得,全是田地主的爪牙,我们已经简单审问过,有两个人扛不住盘问,吐露出实情。他们此番受田地主指派,深夜登门施压,妄图销毁所有证据,彻底封住村民的口。”

    听完了小院风雨的讲述,林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略一思索,转头看向了一旁观望的一众捕快。

    “你们几人,过来。”

    老赵见林炎指向自己,连忙上前半步,躬身试探道:“大人,您是唤属下?”

    “嗯。”林炎微微颔首,沉声吩咐,“你们即刻将这些歹徒严密看押,取来审讯一应器具,就地严加审问,彻查所有内情。”

    随后他看向老赵,继续下令:“你即刻去传信,将永宁县捕头叫过来。”

    “是!属下遵命!”

    老赵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周围的一众衙役立刻上前,从独行路过人间几人手中接过了一众黑衣人,尽数押到庭院角落严加看管。

    那名中年壮汉被衙役按压在地,吃痛不已,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连连哀嚎求饶:“轻点!大人轻点!我招!我全都招!再也不敢乱说了!”

    就在这时,十几名户房官吏一起走进了庭院中。

    有人眼底藏着几分忐忑,神色飘忽不定,显然一夜未眠、心中焦灼;也有人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众人陆续上前,对着林炎躬身行礼,随后默默退到了庭院两侧,垂首伫立,静静等候发落。

    不多时,老赵便领着一名身着劲装的青年快步走入了庭院。

    青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快步走到林炎身前,拱手道:“卑职永宁县捕头周奎,见过大人。”

    “周捕头免礼。”林炎淡淡开口,抬手指了指庭院角落的一众黑衣人,沉声道,“这些人的审问事宜,全权交由你负责。另外,即刻调派一批精干捕快、衙役,赶赴田家村,将田地主全家尽数缉拿归案,不得有误。”

    周奎闻言脸色一凛,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沉声应道:“卑职遵命!”

    话音落下,周奎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随行而来的几名捕快低声吩咐着,很快就安排好了相关事宜。

    林炎则转身看向了身侧的小院风雨、独行路过人间,叮嘱道:“风雨、独行,你们二人随同县衙捕快一同前往田家村,全程督办,确保顺利缉拿人犯,不出纰漏。”

    “明白!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办妥!”小院风雨立刻应声,带着独行路过人间,跟上了正准备出发的一众衙役捕快,一同朝着田家村的方向赶去。

    待二人走后,林炎看向了其他几名玩家,吩咐道:“你们几人继续处理昨日未完成的工作,仔细核对、清查被篡改的田亩案卷,梳理所有可疑线索。”

    “收到!”蹲路边看云爽快应下,转身径直走进了户房。

    秋禾、安小桃、雾里藏星也纷纷点头应下,跟在蹲路边看云身后走进户房,埋头整理起了案卷。

    林炎站在户房门口,静静看着角落的审讯场面。

    此时,庭院角落的审讯已然开始。

    那名中年壮汉被衙役按压在地,挣扎个不停,断断续续开口道:“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是田老爷吩咐我们上门恐吓村民,我只是奉命行事,从没想过作恶啊。”

    一旁负责审讯的年轻捕快面色冰冷,手持刑板,抬手狠狠落下,厉声呵斥:“少拿废话搪塞!你平日里替田地主做过哪些恶事,一一交代清楚!”

    中年壮汉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不敢嘴硬,连连磕头求饶:“别打了,我招,我全都招,所有的事我全部如实交代。”

    就在这时,周奎已经将缉拿、审讯等相关事宜安排妥当,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黑衣人,最后落在了那两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身上。

    这二人身躯纹丝不动,眼帘低垂,毫无半分波澜。听着周遭的审讯声、同伴的哀嚎声,始终闭口不言,宛若两尊没有生机的石像。

    周奎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缓步上前,沉声开口:“你们二人,当真打算一言不发,拒不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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