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魏王的清醒
李世民没有否认。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苏长歌这个人，朕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说他贪财吧，他散尽家财修路办学；说他恋权吧，他把功劳都推给别人，自己躲在后面；说他好名吧，他连封赏都不要。他到底想要什么？”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做一些他认为该做的事。”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再说话。
与东宫的平静形成对比的，是魏王府的沉默。
李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棵已经开始落叶的梧桐树，沉默了很久。
高昌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时，他正在王府里与几个幕僚议事。
捷报念完，幕僚们纷纷向他道贺，说太子此战大胜，魏王与有荣焉。
他微笑着接受了祝贺，但心里却像吞了一枚青橄榄，又苦又涩。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李世民的态度，朝臣的倾向，太子的成长，这一切都表明，储位之争已经尘埃落定。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以为李承乾会一直那样浮躁下去，会一直犯错，会给他在阿耶面前制造机会。
但高昌一战，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李承乾不仅没有犯错，反而以一场漂亮的胜仗，赢得了朝野上下的认可。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质疑太子的能力了。
一名幕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殿下，属下听说，太子此番能取胜，全赖苏长歌谋划。若能争取苏长歌为殿下所用……”
李泰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淡淡道：“苏长歌是太子的人，不会帮我。”
幕僚不死心，继续劝说：“殿下，苏长歌虽然与太子亲近，但他毕竟不是东宫属官。若能许以重利，未必不能将他争取过来。
“此人精通庶务，善于经营，若能得他相助，殿下在朝中的影响力，必能……”
“做不到。”
李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个人不是能用利益收买的。”
幕僚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泰转过身，看着那名幕僚，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清醒和自嘲：“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之前派人给他送过礼，送过金银，送过古董，送过美人。
“他全都退了回来，客客气气的，不留一丝余地，他不是那种会被小恩小惠打动的人。
“他帮太子，不是因为太子给了他什么，而是因为他觉得太子值得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而我，不值得。”
幕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李泰重新转向窗外，看着那片缓缓飘落的梧桐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幕僚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那棵梧桐树，在秋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李泰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秃秃的枝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不甘，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释然。
作为太子最信任的人，苏长歌的地位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虽然名义上只是行军司马，没有升官，没有加衔，但谁都知道，他是太子面前最说得上话的人。
太子对他言听计从，连侯君集这样的宿将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于是，各种人开始找上门来。
最先来的是攀附者，这些人通过各种关系递帖子、送礼、求见，希望能搭上苏长歌这条线，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有送金银的，有送古董的，有送字画的，甚至有送美人的。
苏长歌一概不见，礼物原封不动退回，帖子看都不看就直接烧掉。
几次下来，大多数人知难而退，但总有一些人不死心，换着花样来试探。
有一个从三品的少卿，托了苏长歌门下管事的关系，辗转递了一封帖子进来，言辞恳切，说想请侯爷过府一叙，商讨一下西域羊毛贸易的事宜。
苏长歌看了帖子，提笔在背面批了八个字：“公事衙门谈，私事不必谈。”
让管事原样退了回去，那位少卿收到退回的帖子，脸上挂不住，从此再没提过拜访二字。
苏长歌风头太盛，难免招人嫉妒。
朝中开始有一些风言风语流传，有人说他私通西域商人，中饱私囊，在高昌之战中捞了不少好处；有人说他仗着太子宠信，目中无人，连房相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有人说他单骑入城是与麴文泰暗中勾结，演了一出双簧，目的是为了独揽功劳。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但没有任何实证。
传到李世民耳朵里，李世民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有一次早朝，有御史拐弯抹角地弹劾苏长歌“恃宠而骄，逾越本分”，李世民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说他逾越本分，可有实证？”
御史支吾了半天，拿不出证据。
李世民便不再看他，转而问下一件事。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朝堂上公开弹劾苏长歌。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苏长歌知道，那些在朝堂上保持沉默的人，未必是真的服气，只是暂时找不到攻击他的突破口而已。
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苏长歌对这些事的态度只有一个字：不理。
该去工坊去工坊，该去蒙学堂去蒙学堂，该陪小兕子画画就陪小兕子画画。
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从不解释，从不反驳，从不回应。
有人当面阴阳怪气地问他：“侯爷，最近有人说您在高昌发了大财，可有此事？”
苏长歌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说：“是啊，发了不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那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走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苏长歌这个人，朕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说他贪财吧，他散尽家财修路办学；说他恋权吧，他把功劳都推给别人，自己躲在后面；说他好名吧，他连封赏都不要。他到底想要什么？”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做一些他认为该做的事。”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再说话。
与东宫的平静形成对比的，是魏王府的沉默。
李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棵已经开始落叶的梧桐树，沉默了很久。
高昌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时，他正在王府里与几个幕僚议事。
捷报念完，幕僚们纷纷向他道贺，说太子此战大胜，魏王与有荣焉。
他微笑着接受了祝贺，但心里却像吞了一枚青橄榄，又苦又涩。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李世民的态度，朝臣的倾向，太子的成长，这一切都表明，储位之争已经尘埃落定。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以为李承乾会一直那样浮躁下去，会一直犯错，会给他在阿耶面前制造机会。
但高昌一战，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李承乾不仅没有犯错，反而以一场漂亮的胜仗，赢得了朝野上下的认可。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质疑太子的能力了。
一名幕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殿下，属下听说，太子此番能取胜，全赖苏长歌谋划。若能争取苏长歌为殿下所用……”
李泰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淡淡道：“苏长歌是太子的人，不会帮我。”
幕僚不死心，继续劝说：“殿下，苏长歌虽然与太子亲近，但他毕竟不是东宫属官。若能许以重利，未必不能将他争取过来。
“此人精通庶务，善于经营，若能得他相助，殿下在朝中的影响力，必能……”
“做不到。”
李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个人不是能用利益收买的。”
幕僚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泰转过身，看着那名幕僚，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清醒和自嘲：“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之前派人给他送过礼，送过金银，送过古董，送过美人。
“他全都退了回来，客客气气的，不留一丝余地，他不是那种会被小恩小惠打动的人。
“他帮太子，不是因为太子给了他什么，而是因为他觉得太子值得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而我，不值得。”
幕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李泰重新转向窗外，看着那片缓缓飘落的梧桐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幕僚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那棵梧桐树，在秋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李泰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秃秃的枝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不甘，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释然。
作为太子最信任的人，苏长歌的地位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虽然名义上只是行军司马，没有升官，没有加衔，但谁都知道，他是太子面前最说得上话的人。
太子对他言听计从，连侯君集这样的宿将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于是，各种人开始找上门来。
最先来的是攀附者，这些人通过各种关系递帖子、送礼、求见，希望能搭上苏长歌这条线，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有送金银的，有送古董的，有送字画的，甚至有送美人的。
苏长歌一概不见，礼物原封不动退回，帖子看都不看就直接烧掉。
几次下来，大多数人知难而退，但总有一些人不死心，换着花样来试探。
有一个从三品的少卿，托了苏长歌门下管事的关系，辗转递了一封帖子进来，言辞恳切，说想请侯爷过府一叙，商讨一下西域羊毛贸易的事宜。
苏长歌看了帖子，提笔在背面批了八个字：“公事衙门谈，私事不必谈。”
让管事原样退了回去，那位少卿收到退回的帖子，脸上挂不住，从此再没提过拜访二字。
苏长歌风头太盛，难免招人嫉妒。
朝中开始有一些风言风语流传，有人说他私通西域商人，中饱私囊，在高昌之战中捞了不少好处；有人说他仗着太子宠信，目中无人，连房相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有人说他单骑入城是与麴文泰暗中勾结，演了一出双簧，目的是为了独揽功劳。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但没有任何实证。
传到李世民耳朵里，李世民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有一次早朝，有御史拐弯抹角地弹劾苏长歌“恃宠而骄，逾越本分”，李世民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说他逾越本分，可有实证？”
御史支吾了半天，拿不出证据。
李世民便不再看他，转而问下一件事。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朝堂上公开弹劾苏长歌。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苏长歌知道，那些在朝堂上保持沉默的人，未必是真的服气，只是暂时找不到攻击他的突破口而已。
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苏长歌对这些事的态度只有一个字：不理。
该去工坊去工坊，该去蒙学堂去蒙学堂，该陪小兕子画画就陪小兕子画画。
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从不解释，从不反驳，从不回应。
有人当面阴阳怪气地问他：“侯爷，最近有人说您在高昌发了大财，可有此事？”
苏长歌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说：“是啊，发了不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那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