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 ** 到悬崖边上的怒意。
他猜到利家会疯狂反扑，但没想到对方会把双方之间那块遮羞布一把扯下来，彻底撕烂。
宋麟按了按耳麦，侧耳听了十几秒，随后走到闫晓天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刚来的消息，郭少他们那边也挨了，人数不少。
郭少肩膀被划了一道，不碍事，已经送到咱自己的诊所处理了。”
闫晓天嘴角扯了一下，几乎算是个冷笑：“意料之中。
既然利家想把这潭水搅浑，那就陪着他们搅到底。”
这时一个抱着手提电话的年轻人快步从电梯间跑过来，冲到宋麟面前，把话筒递过去的同时急促地说了句：“宋队，查到了，今晚冲着闫总来的那拨人，底子是水房的。”
港岛码头的水汽裹着咸腥味，宋麟在遮阳棚底下站着，目光扫过街对面那座大厦的玻璃幕墙。
手指搭在西装内袋的边缘，布料底下是一支冰冷的金属轮廓。
身旁那个年轻人刚说完话，嘴角还挂着讨好的弧度，宋麟却忽然抬起右手。
枪口抵住对方的眉心。
扣扳机的动作没有停顿，像按下一个早已设定好的开关。
沉闷的一声短响过后，年轻人后脑勺炸开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人往后栽倒，脑袋磕在地砖上弹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闫晓天转头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宋麟把枪收回腰间，摇头说这人不是咱们的，复查身份的事我根本没让人去做。
说话间他弯腰捡起年轻人 ** 旁边的手提电话，屏幕还亮着，显示一串未拨出的号码。
他顺手把电话揣进口袋，拽着闫晓天的胳膊快步冲 ** 阶。
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子里窜出来，轮胎擦着路沿急刹。
两人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引擎咆哮着冲上主路。
车尾甩过一个弯道时，身后的大厦底层传来一声闷响，整栋楼的玻璃同时震碎，碎渣像雨一样砸向街道。
浓烟裹着火光从门口涌出来，炸飞的铁架和混凝土块滚落到马路 ** 。
警笛声从四面涌来。
十几辆冲锋车封锁了路口，穿制服的皇家警察举着盾牌往这边逼近。
领头那个胖子低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和肢体碎片，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黑色轿车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旧楼的天台下面。
闫晓天关上车门，后背靠进座椅里呼出一口气，他闭着眼睛说宋哥，利家这是不想给活路走。
宋麟没有接话，只是盯着车窗外来往的行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过了快半个月，铜锣湾的霓虹灯照旧亮得刺眼，但街面下的温度变了。
利家在港岛的那些核心成员，接二连三在不同的场合消失——有人在停车场踩到改装过的刹车线，有人深夜回家打开门便被一只黑袋罩住脑袋，有人在自家船坞的甲板上滑倒，摔进海面后便再没浮上来。
不到两周的时间，数字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
恐慌像潮水一样漫进利家每一栋宅子。
还活着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部缩回各自的地盘，保镖数量翻了倍，出门必有三辆车开路。
但即便如此，利家旗下 ** 和 ** 的账目仍在不断被剪断，供货渠道像被人拿剪刀一根一根绞断，连码头仓库的灯最近都被人拔了电线。
铜锣湾原本是水房一家独大的地块，如今冒出来四五个新势力，像野草一样从地缝里挤出来，有的只有十来条枪但也敢在街面上划地盘。
利家的反击同样没有手软。
闫晓天那张脸在港岛 ** 上已经被标到了七位数的酬金。
他在这个月里被人盯上二十三次， ** 擦着耳根飞过去的有两次，刀尖贴着小腹划过去的有一次。
郭兆阳那头也没闲着，仓库被人点过一把火，车胎被人扎过三次，连他常去的那家茶餐厅老板娘都偷偷告诉他最近有人来打听他的作息。
宋麟站在码头边，海风把烟灰吹散。
他掏出那台手提电话，按了几个键，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三天时间，够不够把利家的房子拆掉一面墙。
清晨五点，黑河市的天空刚刚泛起灰白的光，街灯还没熄灭，水泥路面残留着昨夜的雨渍。
陈洛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满嘴的白色泡沫还没吐干净，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王青贵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衣领歪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别洗漱了，走。”
王青贵拽着他胳膊就往外拖。
陈洛挣扎了两下，毛巾还搭在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厨房里刚热上的馒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怨气几乎能从眼眶里溢出来。
“我说老王，你啥意思？我早饭还没吃呢！”
王青贵没回头，步子迈得飞快，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撇嘴回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喊你？昨晚监狱那边出了大事，跟你家老三扯上关系了。
陈局一大早就打电话，说必须把你带过去。”
陈洛脚步顿了一下。
老三？那个还在里面蹲着的小子？他心里猛地缩了一下，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秋天的晨风灌进领口，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市区另一头，家属院二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
梁晓燕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指尖隔着薄毛衣轻轻画着圈。
王晴晴坐在她旁边，手掌覆上她的手腕，温热地贴着小臂肌肤，眼睛弯成月牙状。
“姐，你快生了吧？”
梁晓燕嘴角动了动，摇摇头：“哪儿啊，还得差不多一个月。
对了，你家那口子一大早把你姐夫拽走了，你知道什么事儿吗？”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那棵老榆树的叶子正在掉落，枯黄的一片一片砸在水泥地上。
王青贵来的时候步子很急，陈洛甚至连鞋带都没系好就被拖走了。
梁晓燕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王晴晴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说今天吃什么菜：“不清楚，不过听说是监狱那边出了点事。
哎呀姐，你就放心吧，有姐夫和我家那口子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儿的。”
她见梁晓燕眉头还皱着，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笃定：“你还不相信姐夫啊？那可是能杀虎猎熊的人，监狱里头都是一些卸了武器的家伙，他们还能翻了天？”
空气里飘着厨房里炖汤的香味，白萝卜和排骨的气味混在一起，暖融融地裹住了整间屋子。
梁晓燕深吸了一口气，手慢慢松弛下来，指腹摩挲着毛衣上凸起的纹路。
她正要点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老三。
她家老三，还关在里面。
那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打架 ** 是家常便饭，可关进监狱是梁晓燕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每次去探监，她都把带来的橘子一颗一颗剥好，用纸巾垫着递过去，嘴上一个劲儿说“好好改造”
现在王青贵这么急吼吼地把陈洛拉走，会不会跟老三有关？
梁晓燕的指尖掐进了掌心，肚皮突然发紧，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脚。
自从云翠走后，陈洛就把上辈子所有牵绊连根斩断。
这两个月他日子过得舒坦，亲情有了着落，事业也上了轨道，脑子里压根没给那个叫陈墨的小弟腾出位置。
说难听点，要不是今天王青贵提起这名字，他真能把这号人忘得干干净净。
愣了几秒钟，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沉下来：“老王，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陈墨摊上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
“你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血亲，不管你认不认，这事实改不了。”
王青贵没等他说完，直接截断了话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洛嘴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狠狠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情绪摁下去，声音压得很平：“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青贵对陈洛那点破事门儿清。
说实话，要不是陈局下了死命令，他真不想把这人往这滩浑水里拖。
对现在的陈洛来说，爹没了，哥没了，娘也没了，就剩下这么个弟弟还出了事，说句家破人亡一点不过分。
可同样，这家破人亡对陈洛反而是种解脱——云翠死后，他好不容易摸到了幸福的边，谁承想又冒出这么档子事。
所以陈洛一问，王青贵嘴巴像上了锁，怎么都张不开。
看着王青贵那副便秘似的表情，陈洛反倒笑了：“不是，老王，你到底能不能说？不能说我就走了。
我跟陈向东签了断亲协议，严格来说，陈墨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他是死是活，我没兴趣管，明白？”
王青贵咬了咬牙，心一横：“陈墨要改判了，可能今天就直接执行枪决。”
这话砸下来，陈洛钉在原地。
诬告个事儿，蹲五年大牢已经够重了，怎么就突然改判枪决？还就在今天？
倒不是他对陈墨动了什么恻隐之心，或者什么亲情冒了头。
说得难听点，有前世那些记忆压着，陈墨死不死跟他真的无关，对陈洛而言，这人和大街上的陌生面孔没两样。
就算是云翠，也是花了几个月时间，加上确实事出有因，才在她死后勉强换回了陈洛的原谅。
陈墨算
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 ** 到悬崖边上的怒意。
他猜到利家会疯狂反扑，但没想到对方会把双方之间那块遮羞布一把扯下来，彻底撕烂。
宋麟按了按耳麦，侧耳听了十几秒，随后走到闫晓天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刚来的消息，郭少他们那边也挨了，人数不少。
郭少肩膀被划了一道，不碍事，已经送到咱自己的诊所处理了。”
闫晓天嘴角扯了一下，几乎算是个冷笑：“意料之中。
既然利家想把这潭水搅浑，那就陪着他们搅到底。”
这时一个抱着手提电话的年轻人快步从电梯间跑过来，冲到宋麟面前，把话筒递过去的同时急促地说了句：“宋队，查到了，今晚冲着闫总来的那拨人，底子是水房的。”
港岛码头的水汽裹着咸腥味，宋麟在遮阳棚底下站着，目光扫过街对面那座大厦的玻璃幕墙。
手指搭在西装内袋的边缘，布料底下是一支冰冷的金属轮廓。
身旁那个年轻人刚说完话，嘴角还挂着讨好的弧度，宋麟却忽然抬起右手。
枪口抵住对方的眉心。
扣扳机的动作没有停顿，像按下一个早已设定好的开关。
沉闷的一声短响过后，年轻人后脑勺炸开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人往后栽倒，脑袋磕在地砖上弹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闫晓天转头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宋麟把枪收回腰间，摇头说这人不是咱们的，复查身份的事我根本没让人去做。
说话间他弯腰捡起年轻人 ** 旁边的手提电话，屏幕还亮着，显示一串未拨出的号码。
他顺手把电话揣进口袋，拽着闫晓天的胳膊快步冲 ** 阶。
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子里窜出来，轮胎擦着路沿急刹。
两人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引擎咆哮着冲上主路。
车尾甩过一个弯道时，身后的大厦底层传来一声闷响，整栋楼的玻璃同时震碎，碎渣像雨一样砸向街道。
浓烟裹着火光从门口涌出来，炸飞的铁架和混凝土块滚落到马路 ** 。
警笛声从四面涌来。
十几辆冲锋车封锁了路口，穿制服的皇家警察举着盾牌往这边逼近。
领头那个胖子低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和肢体碎片，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黑色轿车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旧楼的天台下面。
闫晓天关上车门，后背靠进座椅里呼出一口气，他闭着眼睛说宋哥，利家这是不想给活路走。
宋麟没有接话，只是盯着车窗外来往的行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过了快半个月，铜锣湾的霓虹灯照旧亮得刺眼，但街面下的温度变了。
利家在港岛的那些核心成员，接二连三在不同的场合消失——有人在停车场踩到改装过的刹车线，有人深夜回家打开门便被一只黑袋罩住脑袋，有人在自家船坞的甲板上滑倒，摔进海面后便再没浮上来。
不到两周的时间，数字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
恐慌像潮水一样漫进利家每一栋宅子。
还活着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部缩回各自的地盘，保镖数量翻了倍，出门必有三辆车开路。
但即便如此，利家旗下 ** 和 ** 的账目仍在不断被剪断，供货渠道像被人拿剪刀一根一根绞断，连码头仓库的灯最近都被人拔了电线。
铜锣湾原本是水房一家独大的地块，如今冒出来四五个新势力，像野草一样从地缝里挤出来，有的只有十来条枪但也敢在街面上划地盘。
利家的反击同样没有手软。
闫晓天那张脸在港岛 ** 上已经被标到了七位数的酬金。
他在这个月里被人盯上二十三次， ** 擦着耳根飞过去的有两次，刀尖贴着小腹划过去的有一次。
郭兆阳那头也没闲着，仓库被人点过一把火，车胎被人扎过三次，连他常去的那家茶餐厅老板娘都偷偷告诉他最近有人来打听他的作息。
宋麟站在码头边，海风把烟灰吹散。
他掏出那台手提电话，按了几个键，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三天时间，够不够把利家的房子拆掉一面墙。
清晨五点，黑河市的天空刚刚泛起灰白的光，街灯还没熄灭，水泥路面残留着昨夜的雨渍。
陈洛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满嘴的白色泡沫还没吐干净，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王青贵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衣领歪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别洗漱了，走。”
王青贵拽着他胳膊就往外拖。
陈洛挣扎了两下，毛巾还搭在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厨房里刚热上的馒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怨气几乎能从眼眶里溢出来。
“我说老王，你啥意思？我早饭还没吃呢！”
王青贵没回头，步子迈得飞快，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撇嘴回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喊你？昨晚监狱那边出了大事，跟你家老三扯上关系了。
陈局一大早就打电话，说必须把你带过去。”
陈洛脚步顿了一下。
老三？那个还在里面蹲着的小子？他心里猛地缩了一下，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秋天的晨风灌进领口，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市区另一头，家属院二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
梁晓燕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指尖隔着薄毛衣轻轻画着圈。
王晴晴坐在她旁边，手掌覆上她的手腕，温热地贴着小臂肌肤，眼睛弯成月牙状。
“姐，你快生了吧？”
梁晓燕嘴角动了动，摇摇头：“哪儿啊，还得差不多一个月。
对了，你家那口子一大早把你姐夫拽走了，你知道什么事儿吗？”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那棵老榆树的叶子正在掉落，枯黄的一片一片砸在水泥地上。
王青贵来的时候步子很急，陈洛甚至连鞋带都没系好就被拖走了。
梁晓燕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王晴晴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说今天吃什么菜：“不清楚，不过听说是监狱那边出了点事。
哎呀姐，你就放心吧，有姐夫和我家那口子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儿的。”
她见梁晓燕眉头还皱着，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笃定：“你还不相信姐夫啊？那可是能杀虎猎熊的人，监狱里头都是一些卸了武器的家伙，他们还能翻了天？”
空气里飘着厨房里炖汤的香味，白萝卜和排骨的气味混在一起，暖融融地裹住了整间屋子。
梁晓燕深吸了一口气，手慢慢松弛下来，指腹摩挲着毛衣上凸起的纹路。
她正要点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老三。
她家老三，还关在里面。
那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打架 ** 是家常便饭，可关进监狱是梁晓燕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每次去探监，她都把带来的橘子一颗一颗剥好，用纸巾垫着递过去，嘴上一个劲儿说“好好改造”
现在王青贵这么急吼吼地把陈洛拉走，会不会跟老三有关？
梁晓燕的指尖掐进了掌心，肚皮突然发紧，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脚。
自从云翠走后，陈洛就把上辈子所有牵绊连根斩断。
这两个月他日子过得舒坦，亲情有了着落，事业也上了轨道，脑子里压根没给那个叫陈墨的小弟腾出位置。
说难听点，要不是今天王青贵提起这名字，他真能把这号人忘得干干净净。
愣了几秒钟，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沉下来：“老王，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陈墨摊上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
“你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血亲，不管你认不认，这事实改不了。”
王青贵没等他说完，直接截断了话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洛嘴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狠狠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情绪摁下去，声音压得很平：“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青贵对陈洛那点破事门儿清。
说实话，要不是陈局下了死命令，他真不想把这人往这滩浑水里拖。
对现在的陈洛来说，爹没了，哥没了，娘也没了，就剩下这么个弟弟还出了事，说句家破人亡一点不过分。
可同样，这家破人亡对陈洛反而是种解脱——云翠死后，他好不容易摸到了幸福的边，谁承想又冒出这么档子事。
所以陈洛一问，王青贵嘴巴像上了锁，怎么都张不开。
看着王青贵那副便秘似的表情，陈洛反倒笑了：“不是，老王，你到底能不能说？不能说我就走了。
我跟陈向东签了断亲协议，严格来说，陈墨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他是死是活，我没兴趣管，明白？”
王青贵咬了咬牙，心一横：“陈墨要改判了，可能今天就直接执行枪决。”
这话砸下来，陈洛钉在原地。
诬告个事儿，蹲五年大牢已经够重了，怎么就突然改判枪决？还就在今天？
倒不是他对陈墨动了什么恻隐之心，或者什么亲情冒了头。
说得难听点，有前世那些记忆压着，陈墨死不死跟他真的无关，对陈洛而言，这人和大街上的陌生面孔没两样。
就算是云翠，也是花了几个月时间，加上确实事出有因，才在她死后勉强换回了陈洛的原谅。
陈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