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肩膀宽厚，步伐沉稳，像是从水泥地里长出来的。
闫酥月愣了一瞬，紧接着笑容从她嘴角炸开，声音高了八度：“是我哥！连叔，停车！”
连城陆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认得陈洛那张脸，更认得陈洛身后那个男人——宋麟。
昨晚他没参与那场冲突，但消息早在圈子里传开了：这个从内地把拳脚带过来的人，一个人撂倒了十几把刀，连口气都没喘匀。
连城陆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哪怕对面来三五十号人，都不见得能摸到他的衣角。
他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车轮碾过路肩碎石，车身熄火后停在道旁树荫下。
陈洛和宋麟刚站稳脚步，那三辆车里就涌出了人影。
粗略数过去，至少二十个，握着钢管、棒球棍，还有几个腰侧鼓出一块，轮廓硬邦邦的，塞的什么东西不用猜都知道。
陈洛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但脸上的肌肉线条没变。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人手里的器械，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个数字——这点人，连让他出点汗都勉强。
他侧过肩头碰了碰宋麟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港岛的治安还真是不一样啊，大中午的，枪都敢别在腰上晃。
社团在这地方这么硬气？”
宋麟嘴角一弯，摇头笑了：“特殊情况。
不过说实话，这边确实乱得有点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暗了暗。
内地的治安也不见得有多好，这几年街头 ** 、持械伤人的事一样不少。
真要论起来，这个年代内地的街道，也只比港岛干净那么一丝丝。
陈洛没注意宋麟眼神里的那一闪而过的阴影，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打算深究。
在他心里，两边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内地再乱，那也是自己锅里的水，跟别人家的火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把话接过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平：“等会儿你十个，我十个，玩得住吗？”
宋麟抬了一下眼皮，脸上的笑变成了挑眉：“你这是……瞧不起我？”
黄昏的街道被拉出长长阴影，陈洛喉咙里堵着半句话，嘴唇张合几次后只发出了一声轻叹，脑袋左右晃了晃，嘴角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弧度。
就在宋麟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他眼中那丝决绝时，那个身影已经像离弦的铁箭般弹射出去，直扑向那些腰间鼓囊囊的男人们。
宋麟瞳孔骤然收缩，视野里那道移动的轨迹让他胸口猛地窜起一股热流——那是棋逢对手时才有的战意。
他没有犹豫，双腿蹬地，朝着另一侧的人群冲去，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远处，梁晓燕的手指下意识扣紧了衣角，牙齿咬住下唇。
旁边的闫酥月更直接，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往外蹦字:“我哥也太不靠谱了，就派他俩来？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她跺了跺脚，鼻子里哼出一声，“回头非找他算账不可。”
与她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连城陆。
他靠在车旁，双臂环抱，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
然而下一秒，这光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交锋只持续了一次呼吸的工夫。
陈洛手下已经躺着四个人，身子蜷缩着，连 ** 都发不出。
宋麟这边也放倒了三个，但他刚直起腰，陈洛那边已经把最后一个人手里的枪械卸下来，随手丢向路边的排水沟旁边。
那些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跟之前撂倒的刀具混成一堆。
连城陆低头看了眼手表。
一分十五秒。
从他看见第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才过去这么点时间。
陈洛甚至还有余裕把搜出来的武器码放整齐，而宋麟刚解决完最后一个人时，那些枪械已经像废铁一样堆在路边了。
连城陆喉结上下滚动——如果陈洛用全力，恐怕三十秒就能让这群人全部趴下？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嘴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怪物。
宋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
他抹了把脸，走到陈洛跟前时，正好看见对方竖起大拇指。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苦笑着摇头:“我自认对你的判断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还是太保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告诉我，这身本事到底是什么喂出来的？”
陈洛刚要耸肩，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辆深色车辆呈包围状停下，车门同时被推开，一个肩章上缀着花的男人快步走近。
他的目光在满地狼藉上游走一圈，最后定在陈洛和宋麟身上，迈步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 飞虎队总队长钟向言，港岛警署改制后首位坐上警司位置的华人。
这个中年人的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短促有力的声响。
陈洛不知道的是，钟向言曾是随果党南下的地下党成员。
这个秘密宋麟也不知情，只要当事人心里明白就够了。
跳下车后，钟向言先拽了拽衣领，脸上堆起笑意，朝身后的飞虎队打了个手势。
等所有人端好枪进入临战状态，他快步向陈洛那边跑去。
还没等他跑到跟前，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闫酥月和梁晓燕就扑到了陈洛身边。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认下的妹妹，刚才那阵子枪林弹雨把她们的腿都吓软了。
一开始还能硬撑着不倒，可这会儿所有 ** 都被摆平了，她们憋了大半天的恐惧就再也压不住。
就连平时沉稳的梁晓燕，此时也死死搂着陈洛的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那是事后才涌上来的害怕。
闫酥月没抢到正面位置，干脆从背后环住陈洛，叽叽喳喳地念叨：“哥，你都不知道那些 ** 多吓人！他们的胆子到底是谁给的？怎么敢这样？”
陈洛被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
他拍拍梁晓燕的后背，压低声音说：“好了，警察来了。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再说，你们先去旁边歇会儿。”
梁晓燕虽然心里还在发颤，但她毕竟识大体。
陈洛话音刚落，她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下头：“好，那我们去那边等你。”
另一边，钟向言看见陈洛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只好把目光转向宋麟。
作为同志，他清楚宋麟的底细。
既然陈洛抽不开身，找宋麟把话说开也行？
打定主意后，钟向言不再犹豫，重新挂上那种弥勒佛似的笑。
他不紧不慢地晃到宋麟面前，开口道：“宋先生您好，我是飞虎队总教官钟向言，接到上级命令专程过来支援……”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矮骡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 ，刚才话讲太快——这张破嘴怎么就不经脑子呢？
宋麟来港岛这么久，早就摸透了这帮皇家警察的办事路子。
以前跟利家斗到最狠那阵子，他几乎天天跟那些人对桌喝酒，他们肚子里装着什么料，宋麟闭着眼都能猜个 ** 不离十。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拿这事儿挖苦钟向言。
倒不是他胸襟宽，而是他明白得很——在港岛正式回到中国怀抱之前，冲这帮人发火纯属放屁，屁用没有。
与其跟这群黄皮子撕破脸，让以后的日子过不安生，不如装个糊涂蛋，大家你好我也好地混下去。
钟向言嘴角那点不自然的弧度刚扯开，宋麟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笑：“钟教官，辛苦您了。
这儿的人由您处置，我们闫总的意思很明白——幕后那只手是谁，必须弄清楚。
这次他们闹得过了火，您觉得呢？”
就算宋麟不提这茬，钟向言也没打算轻轻放过这些人。
往日的他根本没辙，飞虎队总教官这名头听着挺唬人，实际上很多事他够不着边儿，想出力也找不到由头。
这回好不容易给他逮着个缺口，他哪会松手？
且不说他们动的是陈洛的家人，讲句难听的，陈洛对内地那边儿的价值，根本没法用数字量。
陈洛还没踏上港岛的地界之前，他就收到上面的指令，让他豁出命也要护着这人安全。
现在这帮家伙想砸他的饭碗，他怎么可能站着不动？
再说了，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把港岛的社团狠狠犁一遍，以后回归那阵子管理起来也能顺当得多。
要是由着这群人继续闹下去，鬼知道港岛最后会长成什么德行。
所以，于公于私，这群矮骡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还不是一般的铁板。
“宋先生，这点您放心，这些人我们带走，背后那根线我们会一根根扯出来，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宋麟正要点头，眼角余光瞥见陈洛走过来了。
他看了眼陈洛身后跟着的闫酥月和梁晓燕，目光里有几分探寻，冲陈洛微微点了下头：“我这边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跟警方说的？”
陈洛怔了一瞬。
与此同时，钟向言也在打量这个被上司反复叮嘱要护住的人。
刚才陈洛动手那几下子他只看了一星半点，但也看得出这人手上功夫不弱。
可光凭这个，就值得上面那么上心？
那么……这个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肩膀宽厚，步伐沉稳，像是从水泥地里长出来的。
闫酥月愣了一瞬，紧接着笑容从她嘴角炸开，声音高了八度：“是我哥！连叔，停车！”
连城陆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认得陈洛那张脸，更认得陈洛身后那个男人——宋麟。
昨晚他没参与那场冲突，但消息早在圈子里传开了：这个从内地把拳脚带过来的人，一个人撂倒了十几把刀，连口气都没喘匀。
连城陆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哪怕对面来三五十号人，都不见得能摸到他的衣角。
他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车轮碾过路肩碎石，车身熄火后停在道旁树荫下。
陈洛和宋麟刚站稳脚步，那三辆车里就涌出了人影。
粗略数过去，至少二十个，握着钢管、棒球棍，还有几个腰侧鼓出一块，轮廓硬邦邦的，塞的什么东西不用猜都知道。
陈洛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但脸上的肌肉线条没变。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人手里的器械，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个数字——这点人，连让他出点汗都勉强。
他侧过肩头碰了碰宋麟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港岛的治安还真是不一样啊，大中午的，枪都敢别在腰上晃。
社团在这地方这么硬气？”
宋麟嘴角一弯，摇头笑了：“特殊情况。
不过说实话，这边确实乱得有点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暗了暗。
内地的治安也不见得有多好，这几年街头 ** 、持械伤人的事一样不少。
真要论起来，这个年代内地的街道，也只比港岛干净那么一丝丝。
陈洛没注意宋麟眼神里的那一闪而过的阴影，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打算深究。
在他心里，两边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内地再乱，那也是自己锅里的水，跟别人家的火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把话接过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平：“等会儿你十个，我十个，玩得住吗？”
宋麟抬了一下眼皮，脸上的笑变成了挑眉：“你这是……瞧不起我？”
黄昏的街道被拉出长长阴影，陈洛喉咙里堵着半句话，嘴唇张合几次后只发出了一声轻叹，脑袋左右晃了晃，嘴角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弧度。
就在宋麟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他眼中那丝决绝时，那个身影已经像离弦的铁箭般弹射出去，直扑向那些腰间鼓囊囊的男人们。
宋麟瞳孔骤然收缩，视野里那道移动的轨迹让他胸口猛地窜起一股热流——那是棋逢对手时才有的战意。
他没有犹豫，双腿蹬地，朝着另一侧的人群冲去，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远处，梁晓燕的手指下意识扣紧了衣角，牙齿咬住下唇。
旁边的闫酥月更直接，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往外蹦字:“我哥也太不靠谱了，就派他俩来？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她跺了跺脚，鼻子里哼出一声，“回头非找他算账不可。”
与她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连城陆。
他靠在车旁，双臂环抱，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
然而下一秒，这光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交锋只持续了一次呼吸的工夫。
陈洛手下已经躺着四个人，身子蜷缩着，连 ** 都发不出。
宋麟这边也放倒了三个，但他刚直起腰，陈洛那边已经把最后一个人手里的枪械卸下来，随手丢向路边的排水沟旁边。
那些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跟之前撂倒的刀具混成一堆。
连城陆低头看了眼手表。
一分十五秒。
从他看见第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才过去这么点时间。
陈洛甚至还有余裕把搜出来的武器码放整齐，而宋麟刚解决完最后一个人时，那些枪械已经像废铁一样堆在路边了。
连城陆喉结上下滚动——如果陈洛用全力，恐怕三十秒就能让这群人全部趴下？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嘴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怪物。
宋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
他抹了把脸，走到陈洛跟前时，正好看见对方竖起大拇指。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苦笑着摇头:“我自认对你的判断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还是太保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告诉我，这身本事到底是什么喂出来的？”
陈洛刚要耸肩，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辆深色车辆呈包围状停下，车门同时被推开，一个肩章上缀着花的男人快步走近。
他的目光在满地狼藉上游走一圈，最后定在陈洛和宋麟身上，迈步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 飞虎队总队长钟向言，港岛警署改制后首位坐上警司位置的华人。
这个中年人的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短促有力的声响。
陈洛不知道的是，钟向言曾是随果党南下的地下党成员。
这个秘密宋麟也不知情，只要当事人心里明白就够了。
跳下车后，钟向言先拽了拽衣领，脸上堆起笑意，朝身后的飞虎队打了个手势。
等所有人端好枪进入临战状态，他快步向陈洛那边跑去。
还没等他跑到跟前，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闫酥月和梁晓燕就扑到了陈洛身边。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认下的妹妹，刚才那阵子枪林弹雨把她们的腿都吓软了。
一开始还能硬撑着不倒，可这会儿所有 ** 都被摆平了，她们憋了大半天的恐惧就再也压不住。
就连平时沉稳的梁晓燕，此时也死死搂着陈洛的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那是事后才涌上来的害怕。
闫酥月没抢到正面位置，干脆从背后环住陈洛，叽叽喳喳地念叨：“哥，你都不知道那些 ** 多吓人！他们的胆子到底是谁给的？怎么敢这样？”
陈洛被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
他拍拍梁晓燕的后背，压低声音说：“好了，警察来了。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再说，你们先去旁边歇会儿。”
梁晓燕虽然心里还在发颤，但她毕竟识大体。
陈洛话音刚落，她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下头：“好，那我们去那边等你。”
另一边，钟向言看见陈洛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只好把目光转向宋麟。
作为同志，他清楚宋麟的底细。
既然陈洛抽不开身，找宋麟把话说开也行？
打定主意后，钟向言不再犹豫，重新挂上那种弥勒佛似的笑。
他不紧不慢地晃到宋麟面前，开口道：“宋先生您好，我是飞虎队总教官钟向言，接到上级命令专程过来支援……”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矮骡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 ，刚才话讲太快——这张破嘴怎么就不经脑子呢？
宋麟来港岛这么久，早就摸透了这帮皇家警察的办事路子。
以前跟利家斗到最狠那阵子，他几乎天天跟那些人对桌喝酒，他们肚子里装着什么料，宋麟闭着眼都能猜个 ** 不离十。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拿这事儿挖苦钟向言。
倒不是他胸襟宽，而是他明白得很——在港岛正式回到中国怀抱之前，冲这帮人发火纯属放屁，屁用没有。
与其跟这群黄皮子撕破脸，让以后的日子过不安生，不如装个糊涂蛋，大家你好我也好地混下去。
钟向言嘴角那点不自然的弧度刚扯开，宋麟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笑：“钟教官，辛苦您了。
这儿的人由您处置，我们闫总的意思很明白——幕后那只手是谁，必须弄清楚。
这次他们闹得过了火，您觉得呢？”
就算宋麟不提这茬，钟向言也没打算轻轻放过这些人。
往日的他根本没辙，飞虎队总教官这名头听着挺唬人，实际上很多事他够不着边儿，想出力也找不到由头。
这回好不容易给他逮着个缺口，他哪会松手？
且不说他们动的是陈洛的家人，讲句难听的，陈洛对内地那边儿的价值，根本没法用数字量。
陈洛还没踏上港岛的地界之前，他就收到上面的指令，让他豁出命也要护着这人安全。
现在这帮家伙想砸他的饭碗，他怎么可能站着不动？
再说了，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把港岛的社团狠狠犁一遍，以后回归那阵子管理起来也能顺当得多。
要是由着这群人继续闹下去，鬼知道港岛最后会长成什么德行。
所以，于公于私，这群矮骡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还不是一般的铁板。
“宋先生，这点您放心，这些人我们带走，背后那根线我们会一根根扯出来，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宋麟正要点头，眼角余光瞥见陈洛走过来了。
他看了眼陈洛身后跟着的闫酥月和梁晓燕，目光里有几分探寻，冲陈洛微微点了下头：“我这边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跟警方说的？”
陈洛怔了一瞬。
与此同时，钟向言也在打量这个被上司反复叮嘱要护住的人。
刚才陈洛动手那几下子他只看了一星半点，但也看得出这人手上功夫不弱。
可光凭这个，就值得上面那么上心？
那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