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夺命玉牌
“阿母怎么才回来,外头都起风了。”说话的正是慧俊公主,皇后所出唯一的公主。她的身旁站着的是准驸马,方禹。
“本宫瞧外头桂树飘香,便叫江家的女郎君陪我一同去赏了。”皇后在江余月的搀扶下回到了白丁楼。
“慧俊公主万福。”江余月见到公主,还是礼数周全地行了万福礼。
“你这孩子倒是端庄大方,性子又好,容貌也是上等的,提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皇后和江余月共同坐下。
许是看到自己的女儿慧俊公主和方禹成双入对,故关心起江余月的婚事了。言辞恳切,倒给了江余月一些阿母的错觉。若是阿母还在世,大抵也会是皇后这般模样。
“娘娘谬赞了。只是最近沈家的公子确实有向江家提亲。”
皇后问得一步不差,倒是正中江余月下怀,故回答的话术也是江余月早在心中盘算过的。
“沈家公子?”皇后许是记不清事,连名字都想了许久。
“是正和公之孙,沈闻。”江余月提醒道。
“正和公,好耳熟的名字。”皇后思索着。
“前段时日孟府大火,正和公受了伤,如今还昏着呢。”江余月说。
“难怪,本宫总觉得这名字耳熟,原来是孟府的事。”也只有提起了“孟府”二字,皇后娘娘才能想起来一二。
“皇母两耳不闻宫外事啊,江家与沈家的婚事如今满城皆知了。”慧俊公主听到皇后与江余月的谈话,也凑过来插嘴一二。
“是么,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听你言语不冷不淡的,倒是不想嫁这个沈家公子?”皇后转头问江余月。
“阿月与沈公子原是一起在凤鸣城长大的,只是后来阿月丧母,随父亲迁到陵元城后就断了联系。”江余月说。
“那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了,只不过情爱这事强求不得。”
提到“青梅竹马”,皇后是最有发言权的,只是也并非青梅竹马都成眷属。皇后叹了口气。
“一旦正和公逝,这沈家公子可就能继承风鸣城的封地了,可不得娶个有身份的女子做当家主母吗?”
慧俊公主言辞戏谑,颇有些刁蛮任性的意味。但仔细一听,却能听出来话语中挑明了沈闻求亲的目的。慧俊公主倒是很看得清大局,不亏是生在帝王家的。
江余月暗笑,还以为沈闻手段有多高明,看来陵元城的人个个都心知肚明。自己倒是无所谓,过不了多久,这出闹剧就该结束了。
“慧俊,不得胡说。”皇后虽说是厉声制止了公主,但声音却还是那样温柔。
“本宫只告诉你,什么都不打紧,最打紧的就是感情。若是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强求不来的。本宫好歹是一国之后,江家女郎君的婚事还是做得主的。”皇后摸了摸江余月细嫩的手,安慰她说。
“是,皇后娘娘厚爱,阿月心知肚明。只是正和公出了变故,阿月担心沈公子这几日挂心正和公,也不敢明着拒绝他。”江余月说得楚楚可怜。
“怎么,正和公遭遇大火后伤势很重么?”皇后问道。
但江余月能听出来,皇后问的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正和公与皇后能有什么干系,她关心的只能是孟将军了。
遂答道,“孟府烧得厉害,莫不是天降大雨,怕是孟府一家都逃脱不了。”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了些。
“娘娘放心,纵火之人必定能够查出。”江余月有意无意的在“纵火之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有人纵火?”皇后问。
“阿月愚人之见罢了,娘娘只当随便一听。”江余月赔笑着说。
楼中载歌载舞,众人酣畅淋漓。
楚隐坐在角落中,看着楼外无边的夜色。忽然间,一个身影穿过人群,小跑到了楚隐身边。
“大人,司中出事了,范玮和卢浩……”说话的是个官吏,说着说着便言辞不定,停了下来,然后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楚隐先是一惊,然后迅速起身,静悄悄地离开了白丁楼,赶往典签司。
赶回典签司时,卢浩和范玮的尸体已经摆在司中的大堂内,二人面无血色躺在地面上,脖子处赫然一道鲜红的印记。
楚隐蹲下查看,二人均死于同一刀器,凶手心狠手辣,一刀毙命。
“怎么回事?”楚隐声音不算大,但是却能听出他的怒气。
“回大人,皇后生辰,举国上下皆大喜,遂司中撤去了一半的守卫……”回话的官吏低着头,直到后面连声音都听不清了。
“一帮废物!这里是典签司!谁允许你们撤去守卫的?”楚隐站起身来,厉声斥责,周身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教训的是!属下们甘愿领罚!”众人齐跪于地。
楚隐不光怪典签司的官吏,也很怪自己。假币案查了许久了,市面上的假币几乎收回销毁,表面看起来水落石出,但他却很清楚,幕后的主使不曾露面,此案便了结不了。今晚只顾着参加宴席,也是疏忽了典签司。
只是他没料到,幕后的人这样能忍耐,直到守备松懈之时,才来杀人灭口,也是胆量惊人。
其实典签司的人也不容易,藏在最黑暗的角落,大多没有父母,也没有妻儿,这一辈子也就永远待在典签司,和冰冷的刑具度过,直到死去。
想到这里,楚隐已经平复多了,“都下去吧,一人罚三个月俸禄略惩小戒。”
众人不敢有违,领命而去。
楚隐再次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二人尸体。他只觉得可惜,这卢浩他还来不及审,就已经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这范玮倒是好一些,招了些供,也不算都是徒劳。
楚隐边想边去摸范玮的尸体,突然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藏于胸间。他将范玮的衣襟解开,却见里面赫然躺着一玉制的令牌,两面都刻着各色的花样与青鸟,右下角用小篆刻了“嘉淑”二字,这是“公主令”!
有令牌作证,即可证明范玮是公主的人,那他的主家刘诃是否也对应着是公主一派呢?
公主在先皇在位时就欲与官家争夺权位,只是再怎样宠爱公主,先皇还是属意将皇位传给官家的。但从那时起,朝中众人就暗暗站队,分成了公主一派和官家一派。
如今官家染疾,太子执政,党派之争的源头就是太子与他的皇姑了。太子年少,根基不稳,自然比不过公主势力盘旋交错。只是这官家身旁最亲近的左光禄,竟然也是公主一派,公主势力果然不可小觑。
楚隐想了许多,他默默将玉牌收好,脑中突然闪过了上次提审范玮时,范玮最后说得那句话,“我没有疏忽。”
这句话是楚隐说范玮疏忽了账簿的作假,但他却说自己没有疏忽。若真如他所言,不曾疏忽,那楚隐看到的那本账簿就并非范玮作假过的账簿……
账簿被人调包了!
楚隐以为自己谨慎小心,却不曾想连查到的关键物证都是假的,有人故意放出线索,好让楚隐顺藤摸瓜。这“无意”露出的马脚,让楚隐查到了现在,即将就要端掉整个私铸铜币的团伙。可是现在呢?
楚隐的脑袋空空。
可是话又说回来,范玮既然是公主一派,之前招供也未曾供出公主,是否说明假币案的背后也有公主的操控?可既然从前决心咬死了也不说出公主,临死前又为何要将这样关键的证物带在身上?
楚隐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可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也在棋局之中,成为被人操控的棋子了……
典签司发生惨案自然无人知晓,楼内依旧歌舞升平。皇后和江余月聊了几刻钟,又喝了几壶桂花酿,如今被宫人扶回去了。
江余月一个人走到楼台旁,打算吹吹冷风,也醒一醒酒。
今晚说的话可真多啊,自从阿母去世后,江余月就没再说过这样多的话了。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但也默默松了口气。
刻意靠近皇后,也只不过为了沈闻的事罢了。她好久好久没为了某件事情,费尽心思筹备成这样了。幸好,事情办的还算不错。
她撇头去看了沈闻,他正与孟和怡一块说话,只是表面看着欢天喜地,眼神中却难掩疲惫,只可惜孟和怡没注意到。
江余月在想,沈闻和孟和怡还真算像,起码两个人都差点把自己溺毙湖中。
“一个人在这看什么呢?”
江余月转头看去,却见是沈苏绵,着鹅黄色的梅花罗裙,还配着一件雪狸绒毛的斗篷,看起来贵气十足。
“郡主安好。”江余月边说边行礼,“阿月在看桂花。”
“夜色这样黑,哪里看得见桂花?”沈苏绵不解。
“桂花飘香,闭上眼,脑中便是金桂满园的景色。”江余月又吸了一口气,桂香沁人心脾。
“你倒还真有些雅致,上回本郡主在江府见你,你连秦舒她们的话都不驳,今日倒是和皇后娘娘有说有笑。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沈苏绵的郡主架子摆得大,即便头顶郡主封号,家世显赫,在城中也少有女娘与她来往。
“上回郡主阿姊告诉阿月,不要当个哑巴,如今阿月做到了,还要多谢郡主阿姊。”江余月知道沈苏绵还是吃这一套,打算哄她开心。
“什么郡主阿姊?好难听的名字,下次不要叫了。”沈苏绵故作嫌弃,但脸上倒是难掩笑意。江余月怕是整个陵元城,唯一一个依着她性子来的女郎君了。
“沈闻他前几日不是向江家提亲,如今怎么又去和孟和怡拉扯了?”沈苏绵也看到了沈闻和孟和怡,皱了皱眉。
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阿兄,沈苏绵向来也是瞧不起的,直呼其名也不奇怪。
“我不喜欢你阿兄,他却总是要成家的,还不能去追求旁人吗?”江余月一笑,她自然无所谓了,这话也是实话实
“本宫瞧外头桂树飘香,便叫江家的女郎君陪我一同去赏了。”皇后在江余月的搀扶下回到了白丁楼。
“慧俊公主万福。”江余月见到公主,还是礼数周全地行了万福礼。
“你这孩子倒是端庄大方,性子又好,容貌也是上等的,提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皇后和江余月共同坐下。
许是看到自己的女儿慧俊公主和方禹成双入对,故关心起江余月的婚事了。言辞恳切,倒给了江余月一些阿母的错觉。若是阿母还在世,大抵也会是皇后这般模样。
“娘娘谬赞了。只是最近沈家的公子确实有向江家提亲。”
皇后问得一步不差,倒是正中江余月下怀,故回答的话术也是江余月早在心中盘算过的。
“沈家公子?”皇后许是记不清事,连名字都想了许久。
“是正和公之孙,沈闻。”江余月提醒道。
“正和公,好耳熟的名字。”皇后思索着。
“前段时日孟府大火,正和公受了伤,如今还昏着呢。”江余月说。
“难怪,本宫总觉得这名字耳熟,原来是孟府的事。”也只有提起了“孟府”二字,皇后娘娘才能想起来一二。
“皇母两耳不闻宫外事啊,江家与沈家的婚事如今满城皆知了。”慧俊公主听到皇后与江余月的谈话,也凑过来插嘴一二。
“是么,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听你言语不冷不淡的,倒是不想嫁这个沈家公子?”皇后转头问江余月。
“阿月与沈公子原是一起在凤鸣城长大的,只是后来阿月丧母,随父亲迁到陵元城后就断了联系。”江余月说。
“那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了,只不过情爱这事强求不得。”
提到“青梅竹马”,皇后是最有发言权的,只是也并非青梅竹马都成眷属。皇后叹了口气。
“一旦正和公逝,这沈家公子可就能继承风鸣城的封地了,可不得娶个有身份的女子做当家主母吗?”
慧俊公主言辞戏谑,颇有些刁蛮任性的意味。但仔细一听,却能听出来话语中挑明了沈闻求亲的目的。慧俊公主倒是很看得清大局,不亏是生在帝王家的。
江余月暗笑,还以为沈闻手段有多高明,看来陵元城的人个个都心知肚明。自己倒是无所谓,过不了多久,这出闹剧就该结束了。
“慧俊,不得胡说。”皇后虽说是厉声制止了公主,但声音却还是那样温柔。
“本宫只告诉你,什么都不打紧,最打紧的就是感情。若是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强求不来的。本宫好歹是一国之后,江家女郎君的婚事还是做得主的。”皇后摸了摸江余月细嫩的手,安慰她说。
“是,皇后娘娘厚爱,阿月心知肚明。只是正和公出了变故,阿月担心沈公子这几日挂心正和公,也不敢明着拒绝他。”江余月说得楚楚可怜。
“怎么,正和公遭遇大火后伤势很重么?”皇后问道。
但江余月能听出来,皇后问的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正和公与皇后能有什么干系,她关心的只能是孟将军了。
遂答道,“孟府烧得厉害,莫不是天降大雨,怕是孟府一家都逃脱不了。”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了些。
“娘娘放心,纵火之人必定能够查出。”江余月有意无意的在“纵火之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有人纵火?”皇后问。
“阿月愚人之见罢了,娘娘只当随便一听。”江余月赔笑着说。
楼中载歌载舞,众人酣畅淋漓。
楚隐坐在角落中,看着楼外无边的夜色。忽然间,一个身影穿过人群,小跑到了楚隐身边。
“大人,司中出事了,范玮和卢浩……”说话的是个官吏,说着说着便言辞不定,停了下来,然后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楚隐先是一惊,然后迅速起身,静悄悄地离开了白丁楼,赶往典签司。
赶回典签司时,卢浩和范玮的尸体已经摆在司中的大堂内,二人面无血色躺在地面上,脖子处赫然一道鲜红的印记。
楚隐蹲下查看,二人均死于同一刀器,凶手心狠手辣,一刀毙命。
“怎么回事?”楚隐声音不算大,但是却能听出他的怒气。
“回大人,皇后生辰,举国上下皆大喜,遂司中撤去了一半的守卫……”回话的官吏低着头,直到后面连声音都听不清了。
“一帮废物!这里是典签司!谁允许你们撤去守卫的?”楚隐站起身来,厉声斥责,周身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教训的是!属下们甘愿领罚!”众人齐跪于地。
楚隐不光怪典签司的官吏,也很怪自己。假币案查了许久了,市面上的假币几乎收回销毁,表面看起来水落石出,但他却很清楚,幕后的主使不曾露面,此案便了结不了。今晚只顾着参加宴席,也是疏忽了典签司。
只是他没料到,幕后的人这样能忍耐,直到守备松懈之时,才来杀人灭口,也是胆量惊人。
其实典签司的人也不容易,藏在最黑暗的角落,大多没有父母,也没有妻儿,这一辈子也就永远待在典签司,和冰冷的刑具度过,直到死去。
想到这里,楚隐已经平复多了,“都下去吧,一人罚三个月俸禄略惩小戒。”
众人不敢有违,领命而去。
楚隐再次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二人尸体。他只觉得可惜,这卢浩他还来不及审,就已经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这范玮倒是好一些,招了些供,也不算都是徒劳。
楚隐边想边去摸范玮的尸体,突然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藏于胸间。他将范玮的衣襟解开,却见里面赫然躺着一玉制的令牌,两面都刻着各色的花样与青鸟,右下角用小篆刻了“嘉淑”二字,这是“公主令”!
有令牌作证,即可证明范玮是公主的人,那他的主家刘诃是否也对应着是公主一派呢?
公主在先皇在位时就欲与官家争夺权位,只是再怎样宠爱公主,先皇还是属意将皇位传给官家的。但从那时起,朝中众人就暗暗站队,分成了公主一派和官家一派。
如今官家染疾,太子执政,党派之争的源头就是太子与他的皇姑了。太子年少,根基不稳,自然比不过公主势力盘旋交错。只是这官家身旁最亲近的左光禄,竟然也是公主一派,公主势力果然不可小觑。
楚隐想了许多,他默默将玉牌收好,脑中突然闪过了上次提审范玮时,范玮最后说得那句话,“我没有疏忽。”
这句话是楚隐说范玮疏忽了账簿的作假,但他却说自己没有疏忽。若真如他所言,不曾疏忽,那楚隐看到的那本账簿就并非范玮作假过的账簿……
账簿被人调包了!
楚隐以为自己谨慎小心,却不曾想连查到的关键物证都是假的,有人故意放出线索,好让楚隐顺藤摸瓜。这“无意”露出的马脚,让楚隐查到了现在,即将就要端掉整个私铸铜币的团伙。可是现在呢?
楚隐的脑袋空空。
可是话又说回来,范玮既然是公主一派,之前招供也未曾供出公主,是否说明假币案的背后也有公主的操控?可既然从前决心咬死了也不说出公主,临死前又为何要将这样关键的证物带在身上?
楚隐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可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也在棋局之中,成为被人操控的棋子了……
典签司发生惨案自然无人知晓,楼内依旧歌舞升平。皇后和江余月聊了几刻钟,又喝了几壶桂花酿,如今被宫人扶回去了。
江余月一个人走到楼台旁,打算吹吹冷风,也醒一醒酒。
今晚说的话可真多啊,自从阿母去世后,江余月就没再说过这样多的话了。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但也默默松了口气。
刻意靠近皇后,也只不过为了沈闻的事罢了。她好久好久没为了某件事情,费尽心思筹备成这样了。幸好,事情办的还算不错。
她撇头去看了沈闻,他正与孟和怡一块说话,只是表面看着欢天喜地,眼神中却难掩疲惫,只可惜孟和怡没注意到。
江余月在想,沈闻和孟和怡还真算像,起码两个人都差点把自己溺毙湖中。
“一个人在这看什么呢?”
江余月转头看去,却见是沈苏绵,着鹅黄色的梅花罗裙,还配着一件雪狸绒毛的斗篷,看起来贵气十足。
“郡主安好。”江余月边说边行礼,“阿月在看桂花。”
“夜色这样黑,哪里看得见桂花?”沈苏绵不解。
“桂花飘香,闭上眼,脑中便是金桂满园的景色。”江余月又吸了一口气,桂香沁人心脾。
“你倒还真有些雅致,上回本郡主在江府见你,你连秦舒她们的话都不驳,今日倒是和皇后娘娘有说有笑。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沈苏绵的郡主架子摆得大,即便头顶郡主封号,家世显赫,在城中也少有女娘与她来往。
“上回郡主阿姊告诉阿月,不要当个哑巴,如今阿月做到了,还要多谢郡主阿姊。”江余月知道沈苏绵还是吃这一套,打算哄她开心。
“什么郡主阿姊?好难听的名字,下次不要叫了。”沈苏绵故作嫌弃,但脸上倒是难掩笑意。江余月怕是整个陵元城,唯一一个依着她性子来的女郎君了。
“沈闻他前几日不是向江家提亲,如今怎么又去和孟和怡拉扯了?”沈苏绵也看到了沈闻和孟和怡,皱了皱眉。
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阿兄,沈苏绵向来也是瞧不起的,直呼其名也不奇怪。
“我不喜欢你阿兄,他却总是要成家的,还不能去追求旁人吗?”江余月一笑,她自然无所谓了,这话也是实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