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没法再有提升的我…该把这笔债还给他们了。”

    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说了:“我来!”,而孟津,则是宽厚的笑着,摇手拒绝。

    “你没有我的硬功…而且,你还有未来。”

    “天王很器重你,东山也相当欣赏你…他们都认为,你…你有提升到无言那境界的潜力。”

    “辰弓无言”,那是终日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有着和姬紫来同级的力量,受封“左军主将翼王”,此刻,正在青州北部,抵御着来自金州的强大骑兵。

    “而我…我则相信你,你会比无言更强,我想…有一天,你会走到天王和东王所在的那个地方。”

    说着那已被公认进入“神域”的两个名字,孟津更丢下震惊的蹈海,疾冲向前。

    “总之…蹈海,就让我这普通农夫,享有一个壮丽、和有价值的死亡罢!”

    闭上眼睛,云冲波就能看见孟津被刺穿身体后的欣慰笑容,而张开眼睛,他也依然听到孟津最后的低语。

    “谢谢你,蹈海…如果还能转生的话,我们再做朋友吧…”

    (……)

    没法说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没法知道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云冲波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恍惚,如此的…莫可形容。

    呆了很久,云冲波才洗干净脸,走了出去。

    离开投宿的客栈,云冲波无意识的走向些热闹的地方,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有着甚想把自己遗忘在人群当中的冲动。

    “吃霸王饭的见很多了…但你这样的人也敢,还真是第一次呢!”

    想要吃一碗面,却先看到一个书生被推搡着出来。

    “等等…两位请听我说几句,我有钱,只是忘了带在身上…请你们和我一起去客栈里拿好不好…”

    “呸!”

    嘲笑着说“用这种借口的骗子十几年前就吃不开了”,那两名横眉怒目的伙计显然已放弃了拿到饭钱的想法,而是准备活动一下手脚。

    “等等!诸位有话好说!”

    并不爱管闲事,但知道这地方也不过是个做夫妻肺片和下担担面的大排档,不过十几二十文钱的事情,云冲波一时心动,便要替那书生付帐,谁想结帐时才发现,这书生竟然每样都点了一碗,虽都不贵,却也总有五六十文。

    (唔,算了…秀才是个好人…这个好象也是读书人,帮帮他好了…反正都说过大话咧。)

    “哎呦…得救了…”

    长长吁气,那书生显然高兴的很,向云冲波连连道谢。两人通过姓名,云冲波依旧是自称花平,那书生自称姓柳,叫做柳晋元。

    “花兄仗义相救,柳某不胜感激啊!”

    “唔唔,不用这么客气啦!你也不是本地人?”

    一谈之下,云冲波更发现那书生居然说得一口官话,他自入青中,耳边便终日“龟儿子”长“你哈”短的,此际忽然听得中原风味,真有“他乡遇故知”之感。

    “不不,在下其实也是本地人。”

    告诉云冲波,他是不折不扣的锦官人,只是很早就离开家乡,到中原游学,所以练就一口官话。

    “我回来还没几天,今天想出来看看小吃的价钱,结果竟然忘带钱了…幸好花兄仗义相助,不然真是难看啊。”

    对云冲波非常感激,柳晋元再三邀请他回客栈去坐一坐,把刚才的饭钱还给他。

    以云冲波此际心情,并不想和陌生人纠缠,但一叙之下,发现两人竟然住在同一间客栈,这下子再没借口,只好被兴高彩烈的柳晋元拉着回去。云冲波自然不会让他还钱,推让之下,最后是柳晋元叫了一桌酒进来,说是两人对饮几杯,聊表谢意。席间,他再三致谢,反弄得云冲波不大好意思起来。

    “…这也没什么啦!倒是柳兄,特地准备这么一桌美酒佳肴,我还觉得受之有愧呢。”

    “花兄您太客气了!在下想交您这朋友,不知花兄意下如何?”

    犹犹豫豫,云冲波还是点了点头,看到这个动作,柳晋元非常高兴。

    “好…咱们干!”

    杯盏交错,两人谈至深处,渐渐投机,云冲波更发现,对方身上竟然全无书生酸气,说起各地风土,头头是道,更对四方特产,天下道路乃至种种民生之事,都知识颇丰。

    “嗯,我其实是很想当个商人的。”

    告诉云冲波,自己本是锦官城中的世家子弟,多少年文脉相传,家中长者也都以此为荣。

    “但我觉得…写写文章,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什么都做不到,什么用都没有。”

    不被长者所接受,但却一直有着这样的想法,通过近年来的游历,柳晋元更觉得,自己绝对有天赋成为一个出色的行商。

    “总之,这次成亲之后…我一定要把话谈清楚,读书做官,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成亲?”

    “嗯,娃娃亲…不,是指腹为婚呢。”

    据柳晋元所说,从一记事起,就知道父母和好朋友“指腹为亲”,替他定下了亲事,本来两年前便可迎娶,但因为两家各有各的事情,所以暂时放下。

    “不过,听说那位小姐很是好武,颇有枭姬之风…嗯嗯,愚兄想来,倒也有些害怕呢。”

    说笑声中,两人不觉都有了几分酒意,柳晋元心中倒还清明,看看外头天色,起身道:“花兄…我有要事先行告辞了。”

    “后会有期。”

    “花兄,不必送了。”

    ……

    送走柳晋元,云冲波只觉酒力上涌,移到床边,将被子向身上一拉,不一时,已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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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澄静的水面,注视着沉睡中的云冲波,许久,那如此锐利的目光方微微闪动,现出困惑之意。

    (和上次一样,水月洞天刚刚发动没多久,便被另一道突然出现的术力强行破坏…但,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力量?)

    继续做出努力,更发现,此际的云冲波,竟仍然被那术力保护,数番尝试,也不得其门而入。

    苦笑着,那无比聪慧的女子放弃努力,而同时,她更难以抑制的感到好奇。

    (拒绝我给你的梦境…那末,现在的你,又正逗留在怎样的幻梦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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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房”中沉睡的云冲波,很快,已在“战场”上醒来。

    依旧是在虎跃口的峡谷内,被自己一刀刺穿之后,孟津身上的金光正在迅速消逝,而被他勒在怀中的姬紫来,也停止了动作。

    正是自己前次睡醒时的场景,可看着这,云冲波却觉得有些不对。

    感受着“自己”的心情,有悲伤,也有兴奋,更有迷茫…而突然间,云冲波更感到,一丝,如钢针般锐利的恐惧!

    几乎是依本能,经已入鞘的蹈海被再一次挥出,斩向面前的孟津,一个已经“死掉”的战友,而同时,云冲波更有了极为奇妙的体验:理智说,这是愚蠢又奇怪的行为,可在意识的更深处,本能却在以近乎疯狂的尖叫,提醒着他这行为的正确性。

    青光大作!

    在刀锋及体前,孟津的身体已先做出诡异的膨胀,更炸裂开来,一双白晢悠长的手掌,正穿过他的身体,迎上蹈海。

    “雷雨、解!”

    雷光骤散,做千点万点,更将蹈海的这一刀顺势化去,使其没法再行进逼,只有向后跃开。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是如此得意,如此可恶,笑得连身子也在颤抖,姬紫来的样子…实在,是很开心。

    “你们这群疯子…果然会这样做,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便宁可这样拼个同归于尽…嘿,但当本帅什么也都判断在先的时候,当本帅早将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心口位置时,你们…你们又怎能不白费力气,怎能不败不死啦?!”

    (又说了一次“果然”…不是他自己想到我们会跑来这里,不是他自己想到我们会用这样的战术…那么,是谁?)

    一阵阵的战粟着,经历过“宜禾”一役后,云冲波对“军师”的重要性已有了很深刻的认识。一名能够洞穿战场迷雾的军师,实在比一名能够单骑破军的猛将更加可怕。

    “未将袁当…恭喜姬帅。”

    恭敬的说话插入到笑声当中,今夜见过一次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姬紫来的后方,慢慢走近。

    “袁当吗…很好啊,你虽无心,倒是说中了重要的事情,有勇无谋之辈,看来千虑也会一得啊!”

    大笑着,姬紫来显然并不尊重这人,而听在云冲波耳中,更有着难以形容的感受。

    (猜出我们行动的竟然是这家伙…这一介武夫?)

    前次醒来的时候,云冲波还以为这场战斗就此结束,而如今,面对着两大强敌,面对着战友的尸体,心情…真得是如飞瀑直下。

    (难道说…这一代蹈海,就这样死掉了?)

    怪笑声中,异变忽生!

    堪堪走到离姬紫来还有三五步时,袁当的眼中,竟,蓦地,杀气大盛!

    如一道火光般疾步前冲,以一个强有力的“锁扣”拿住姬紫来肩头,只一发力,立听一声惨嚎!

    “袁当…你!”

    迅速以雷劲反击,也成功将袁当逼退,但被暗算在先,姬紫来一条左臂已然折断,软软垂下,背靠着山壁的他,眼中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你自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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