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户死里逃生,房子被烧成了黑炭。

    一下子,他们从镇上的有名企业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

    秦婉选择逃避,带着小儿子躲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后来她碰到唯一借钱给她的亲戚。

    亲戚惋惜地看了她半晌,只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卫忱……唉。”

    没有责怪她为什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也没有责怪她为什么不自己看着锅里的汤,自己出去做美容。

    “都是……卫忱的错。”

    “他没有关火。”

    “他自己跑出去了。”

    秦婉磕绊且茫然地说着。

    人大脑中的记忆,其实是可以被篡改的。

    说这样话的人多了,久而久之,她自己也不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是她让卫忱关火,却忘了,她其实在中途回过一趟家。

    卫忱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响了一下。

    卫忱站在一旁,有些疲惫地看她最后一眼,随后扔下一句:“好好休息。”

    转身,从病房离开-

    探望完外婆,回去已经将近晚间七点。

    天渐渐开始黑下来了。

    这会儿明严庭有个电话会议,等开完出来,饭菜差不多已经好了。

    “爸!”

    明望舒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冒出个脑袋。

    明严庭:“?!”

    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明严庭维持着表面的严父形象,“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我没事啊,看看您而已。”

    只见明望舒走过来,左晃晃右瞧瞧,拳头捏成小棒椎,一下又一下落在明严庭左右肩膀。

    对于明望舒的殷勤,明严庭感受到恐惧。

    “……想要什么就直说。”

    既然老父亲都开口了,明望舒也不拐弯抹角:“您上周是不是拿回来一块表盘因银黑的手表?”

    明望舒眼珠子转悠来转悠去,最后视线超绝不经意地落在他面前的黑色盒子上,“不要就给我呗。”

    “谁说我不——”

    话还没说完,孟叙言从后院花房走进来。

    “酥酥喜欢就让她拿去戴呗。”

    明严庭:“以前给她买过多少块表,哪一次见她戴?都不知道扔在哪里吃灰!”

    孟叙言瞪他一眼,“那也没见你戴过呀。”

    “一块表都舍不得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爸。”

    “……”

    明严庭哽了一下,被细长高跟踩了一脚的脚背正隐隐作痛,就这么看着自己刚花五百美金拍卖下的爱表被顺走。

    明望舒看了眼设计感还不错的手表,亲了孟叙言一口,“谢谢妈。”

    又转头,无辜脸看向明严庭:“谢谢后爸。”

    明严庭:“……”

    大气不敢出。

    等晚一些吃过饭,难得的假期,她直接吃饱喝足躺平了。

    一躺平,就容易胡思乱想。

    比如卫忱给她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

    还是学生的时候他也没收到过卫忱的什么礼,最贵重的,可能就是他给自己的错题本。

    明望舒称之为——知识付费。

    胡思乱想地猜了一阵,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干脆不再想了,到时候再说。

    打开手机,有几条经纪人的消息她先处理了一下。

    然后无所事事地,明望舒又转而点开了微博。

    明望舒不是每天都会更新状态,一是她这段时间还挺忙的。

    二是,她和卫忱目前,其实没什么可记录的动态。

    两三天才说上一句话,平常根本也不怎么聊天。

    可以说,她原本一个外向到几近奔放的人,已经被他内向收敛的性子磨成了同样的一块拼图。

    后台消息依旧很多。

    她也依旧挑高赞的评论看。

    【博主没去,但我和暗恋对象去了!恐怖片的氛围真的很到位,我贼害怕,结果就……嘿嘿。】

    明望舒想看她结果后面的展开,但手指划拉下去评论,发现评论清一色的——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不知道在嘿嘿什么。

    再返回去重新看到那条评论,明望舒视线顿了顿。

    凝视许久,她蹭地从床上一个咸鱼翻身下床。

    翻箱倒柜找了两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套上,连对镜梳妆的过程都略了,捞起那块薅来的表径直出了卧室。

    匆匆圾拉着拖鞋下楼,正好碰到赏完月回去的明津。

    明望舒叫住他,“等会儿。”

    “你在家待几天?”

    “那不得等元旦过了,”明津说完又欠扁地补了句,“但我对象要是想我了,那就不好说了。”

    明望舒:“……”

    明津:“怎么?”

    “她多半不会想你,所以你的车我借走了,”明望舒快速道,“到时候你可以让她来接你。”

    捞起车钥匙,她又转过头,认真地对她哥说:“正好,你趁着这个机会把人带给爸妈看看。”

    明津眯了眯眼睛,似是真在想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但明望舒的下一句是:“毕竟都要三十的人了,再不能转手,估计放相亲市场都没人要。”

    明津:“……”

    明津:“???”

    气笑了。

    “路上红路灯看看清楚,别到时候把我车蹭了,我还得重新买一辆。”

    明望舒没回头,摆摆手。

    钻进主驾,一溜烟地早开没影了-

    一路驱车离开医院,卫忱先绕去了公司一趟。

    前年这段时间算是他最忙的时候,谭卫当初出来单干之前,卫忱就在他底下接过一点项目,后来客源多起来之后,两人才迟迟地开启创业路。

    说起来,卫忱其实才是那个大股东。

    秦婉从高中就开始生病,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工作和生活混杂交织的日子。

    即使现在稍稍能喘口气,他也改不掉这个一有心事就把公司当家的坏毛病。

    处理完手头上剩下的东西,卫忱才瞥眼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不知何时开了静音,卫忱翻转屏幕的时候才看到有消息进来。

    【on:睡了?】

    顿了一下,他看到消息送达的时间,十一点。

    【c:没有。】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on:在哪?】

    想了几秒钟,卫忱还是实话实说。

    【c:公司。】

    对面突然没了响动,等了几分钟没见回复,卫忱放下手机。

    对面墙上的时钟始终不停在走动,眼看马上就要进入新年,卫忱叹了口气,又加班到那么晚了。

    他收拾了一下文件,起身准备回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玻璃门外有张人脸在晃动。

    卫忱蹙了下眉,视线定格两秒钟才看清,站在门外的是明望舒。

    “……”

    深更半夜,如果是陌生人……

    卫忱用指纹开门,看见他还在,明望舒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你还没走。”

    明望舒站直身体,晃了晃自己手上抓着的东西,“我手机没电了,发不出去消息。”

    卫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想起来:“你,不是在临溪吗?”

    明望舒:“是啊。”

    卫忱:“那怎么——”

    话音未落,身前突然出现一个温热的东西,还飘着香。

    他眼珠下移,借着门口的感应灯,看清楚了,是一盒小巧精致的糯米团子。

    每个上面都放着几瓣漂亮的花瓣。

    “喏,我外婆家那边的特产。”

    喉头滚动,但卫忱没有说话。

    “也不是我做的,是阿姨做的。”明望舒继续说,“她手艺比我好多了。”

    他垂着头,长睫投射的阴影落下来,盖住了眼眸里翻涌的情绪。

    “你就当个宵夜小零食吃吧。”

    秒针走动的声音回荡在背后。

    过了好半晌。

    “嗯。”

    卫忱:“那走吧。”

    明望舒楞了下,狐疑地看过去,“去哪?”

    “不是宵夜么?”卫忱撩她一眼,说,“总得有张桌子。”

    …

    两人没回办公室,一是在办公室里吃东西总是会有味道的。

    二是保安过来,跟他们一会儿要进行电力维修,催促他们离开。

    这附近走过一条街就很热闹,商业一条龙,晚市自然是比肩接踵。

    明望舒很讨厌这种环境,因为诱惑力太大,她多少会控制不住自己。

    也是夜跑人觉得最‘香’的地方。

    卫忱同样没走过去,人太多,灯也很晃眼,容易暴露明望舒这个大明星。

    又走出一个街道,冷清了许多,可能是老街区的原因,路上也没几个行人。

    路过一家卖深夜粥的路边小食堂,明望舒过去坐下,点了一份咸蛋黄皮蛋粥,还有几个烧麦,虾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吃早饭。”

    明望舒戳开一次性餐具外的包装,顺便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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