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站在台上,互相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胜券在握了,不需要再扮演弱势群体了。

    “是谁?你是谁又如何?”

    林嘉豪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过来,带着一种“我已经赢了”的松弛,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晃着。

    “怎么,你还想找关系?来说说你背后是谁。”

    林娇娇接话了,黑丝在灯光下反着光,嘴角往下撇着,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不屑。

    “你是谁难道能把我表弟还给我吗?”

    林向天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微抬着,“你这种人,也配当大学生?真是耻辱。”

    林夜笑了笑,“好吧,看来你们真不知道。”

    台下有人不乐意了,气坏了,这人太嚣张。

    一个男生站起来,手指着台上,“你还有脸笑?滚下去!”

    旁边的人跟着喊,“道歉!立马道歉!”

    有人把手里皱巴巴的节目单揉成团,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一个评委从第一排站起来,花白的头发,表情严肃,“好了,要闹到外面闹去,这里还有比赛,你们私事下去解决。”

    评委席上其他人也点着头,有人皱眉,有人叹气,比赛还要不要继续了。

    林夜没动:“不急,给我一个机会,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着台上那五个人,“你们说你们都是林夜最亲的人,那你们到底和林夜关系如何?实话实说哦。”

    五个人争先恐后,声音叠着声音,生怕比别人说得少。

    林嘉豪拍了拍胸口,“我和林夜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条裤子,他有什么新作品都会第一个跟我说。”

    林娇娇眼眶还红着,“他小时候最喜欢黏我,长大了也是。”

    林向天不紧不慢,“他上大学从学费到生活费,全是我家出的,他说没有我家,就没有现在的他…”

    林胜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为他挨了打”的悲壮,“我为他在天桥上跟人打架,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

    舅妈站在人群后面,嘴唇哆嗦着,“林夜是我看着长大的,跟亲儿子一样。”

    林夜点点头,笑了笑,“嗯,真是让人感动的亲情。”

    他顿了一下,“行吧,那我给你们看点东西吧,让你们开心一点。”

    他朝李文山点了点头,李文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夜走到大屏幕旁边,大屏幕闪了一下,画面变了。

    不再是比赛的评分表,不再是四所学校的排名,是华国官方新闻频道的直播画面。

    主持人是华国新闻联播的一哥宋华,国字脸,浓眉大眼,声音浑厚,全国人民都认识他。

    平时播新闻严肃淡定,从不带个人情绪,此刻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下面插播一条重要消息,我国着名诗人、书法家、音乐家、钢琴家、画家……林夜先生,并未随飞机坠毁死亡,而是跳机逃生,历时三个多月,终于回国。

    经过官方确认,身份属实,确为林夜先生无疑。

    林夜先生在荒岛求生三个多月,期间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

    他的生还,是我国文化艺术界的一大幸事,也是全体华国民众的一大幸事。

    在此,我们向林夜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感谢他为华国文化艺术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同时,也向一直关心林夜先生安危的各界人士表示感谢。

    林夜先生已经正式报名参加本届世界诗词大赛,并已通过海选,明天的初赛将有他的身影,后续相关情况,我们将持续跟进报道。”

    众人???

    礼堂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眨眼。

    上千人坐在椅子上,呼吸都忘了。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这辈子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消息,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炒作,是新闻联播在播报。

    那是最权威的官方渠道,不会错,不能错,不敢错!

    学生,评委,领导,老师,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消息击中了,大脑一片空白。

    宋华的声音又响了,稳了很多,但仔细听,尾音还是有一点点抖:“下面,我们连线林夜先生。”

    林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郑部长的名字,他接起来,把手机举到面前。

    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宋华,右边是林夜的画面。

    众人???

    这是林夜刚刚安排的,和郑部长还有李文山发信息沟通,才有这一出好戏,既然要回归,那就高调点。

    宋华深吸一口气,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稳住了,“林夜老师,你好。”

    林夜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宋老师,你好。”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熟知的话:

    “大家好,我是林夜。”

    ……

    多久了?

    多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从出租屋的第一场直播,到安城电视台的舞台,到石艺的斗琴,到中秋晚会的《水调歌头》,到鲸音的pK,到《华国好声音》的十个随机词,到河边演唱会的万人合唱……

    他每一次登台,都是这一句,“大家好,我是林夜。”

    不是什么“我是诗人林夜”,不是什么“我是歌手林夜”,就是“我是林夜”,四个字,够了。

    台下,没有掌声,没有呐喊,只有眼泪,有人捂住了嘴,哭得浑身发抖。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对方也抱着她,两个人都在哭。

    有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感谢。

    宋华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做新闻二十多年了,从地方台到中央台,从记者到主播,什么场面没见过?

    地震、洪水、战争、领导人去世,他都能稳住。

    但刚才领导跟他说,“你准备一下,等等要插播个新闻,林夜活着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领导说,“林夜。”

    他站起来了,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上,他的眼眶红了,那个在镜头前从不失态的人,眼眶红了。

    他用了几分钟才消化这个消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没见过林夜,但林夜的作品他读过,诗词、歌、钢琴曲,每一首都听过,神交已久。

    他颤抖着问了一句“这个新闻属实吗”,领导点头,文化部郑部长亲自说的,而且等会儿要远程视频连线,你没时间准备了,一分钟后上播。

    那一分钟,他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开播的时候他还在想,会不会是搞错了?

    一直到大屏幕上出现了林夜的画面,听到了那句“大家好,我是林夜”,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按照流程,他继续采访,“具体怎么回事?林夜老师,能跟我们说说吗?”

    林夜简单讲了,讲到危险的地方一句带过,像在说别人的事。

    台下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林夜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宋华感慨,“林夜老师,这太不容易了,欢迎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稳了,“林夜老师,您这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再次回归,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林夜看着镜头,帽檐下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没啥,就是劝大家,没事别坐飞机,太吓人了。”

    他顿了一下,“就算坐飞机,也得夏天坐,冬天的海水太特么冷了。”

    宋华愣了愣,差点笑出来,他忍住了,清了清嗓子:“林夜老师,您还是这么幽默。”

    他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场合,于是又说了几句祝福和期待的话,语气恢复了职业的平稳:“祝您在明天的诗词大赛中取得好成绩,全国观众都在等您。”画面切断了。

    林夜关了手机。

    台上五个人站着,台下所有人坐着、站着、哭着、捂着嘴,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他笑着和台下说:“大家好,我是林夜,真的是林夜,你们刚刚也看到了。

    至于我现在这样子,没办法,岛上只有海鲜,那玩意儿吃多了便秘,所以瘦了。

    那地方紫外线太猛,我连防晒霜都没有,所以晒黑了。

    不过有点伤心啊,来这儿这么久,都没人认出来,过分了啊。

    口口声声说想我喜欢我,又认不出?都是骗子啊你们。”

    这熟悉的调笑的口吻、说话的方式,还有刚刚官方背书,只有那个人了,所有人没有忘但不敢提的那个人,林夜。

    积聚的思念、不甘、意难平,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尖叫声从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来,不是一个人,是上千个人同时尖叫。

    女生们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破沉寂的空气;男生的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礼堂的天花板。

    “林夜老师……真的是你!我想你!啊啊啊!”

    “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啸,像山崩,像积攒了三个多月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哭,有人一边笑一边哭,有人把手里能扔的东西都扔了,手机、包、帽子、姨妈巾,像在庆祝一场等了太久的胜利。

    很多人往舞台冲,还好李文山提前安排了安保,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职业安保手挽手筑成人墙,死死拦在舞台前面,被推着往后退,鞋底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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