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深蓝色泳衣在阳光下泛着微的光泽。

    腰线收得紧。肩颈全都露在外面。裙摆以下,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暴露在海岛炽烈的日光中。

    从大腿中段到脚踝。

    线条流畅,肌肤莹白如瓷。

    李丽质咬着下唇,快速踩着池壁台阶下了水。

    凉意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

    漫过小腿。漫过膝盖。漫过大腿。漫过腰身。

    一直没到肩膀。

    她整个人缩进了水里。

    凉。

    透骨的凉。

    舒服得让她喉咙里差点逸出一声叹息。

    “进去了?”陆行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还背对着。

    “……进了。”

    “水温怎么样?”

    “凉。”

    “舒服吧。”

    “……嗯。”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太情愿承认。

    陆行舟转过身。

    视线落过来的那一瞬,李丽质下意识把肩膀又往水里沉了沉。

    只露出脖子和脑袋。

    他没多看。走到池边坐下来,两条腿垂进水里。

    “看吧。水里什么都看不清。跟我说的一样。”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蓝色池底加上水的折射,身体的轮廓变得模糊。只有隐约的深蓝色块在水下晃动。

    她松了口气。

    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姐姐!”

    小兕子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小丫头从台阶那边跳下来。水花炸开。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李丽质的腰。

    “姐姐也下水了!兕子好开心!”

    “你慢点。别呛着。”

    “不会!兕子现在厉害着呢!”

    小兕子松开她,仰面漂了起来。四肢摊开。像只粉色的小海星。

    “哥哥教的!仰面浮!”

    “……你这叫仰面漂。”陆行舟纠正。

    “一样的!”

    李丽质站在池中。水到她胸口。

    凉意包裹着全身每一寸皮肤。闷热和汗渍一扫而空。

    确实比空调舒服太多了。

    她不会承认的。

    但身体很诚实。

    【天幕】

    画面切到了全景。

    大唐。

    立政殿。

    满鸦雀无声。

    李世民的手攥在龙椅扶手上,指节发青。

    “她……”

    “穿了。”长孙无忌的声音干涩。

    “朕看到了。”

    长孙皇后坐在侧座。手里的茶盏稳得很。

    “二郎,丽质在水里。什么都看不到。那年轻人也没往水里看。”

    “他的眼珠子一直在水面附近。”

    “他在看兕子有没有呛水。”

    “他凭什么看朕的小女儿!”

    “……她在学游泳。不看着会出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没说话。

    因为画面切了角度。

    天幕换了个侧面视角。

    是李丽质从更衣到走出来、脱下浴巾的那个瞬间。

    慢镜。

    浴巾从肩头滑下。

    深蓝色泳衣贴着身体。

    阳光打在她裸露的肩颈和双腿上。

    皮肤白得反光。

    两条腿修长笔直。从裙摆以下一览无余。膝窝微窝出小弧度。脚踝纤细。

    比例好得像画出来的。

    整个长安城的天幕下——

    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天上仙女不过如此吧……”

    “那腿……这哪是凡人!”

    “大唐皇室就是不一般……”

    李世民的脸已经紫了。

    “关了!把天幕关了!谁在放这个角度!!”

    没人能关。

    建章宫。

    汉武帝刘彻端着酒盏。酒洒了一半浑然不知。

    “此女容色……倒确实配得上那仙人。”

    “陛下,大唐公主与我大汉无关。”

    “朕就看。”

    许昌。

    曹操站在帐外看天幕。

    眼睛一眨不眨。

    “此女只应天上有。”

    “主公,这话杜甫写过类似的。”

    “杜甫是谁?”

    “后世诗人。”

    “跟朕抢词?”

    荀彧走过来。

    “主公,看了一刻钟了。该议事了。”

    “等。孤在研究那件仙家衣裳的布料工艺。”

    “主公研究的不是布料。”

    “你管孤研究什么。走开。”

    荀彧无奈退下。

    曹操凑近天幕。

    “那双腿上穿的什么都没有?一寸遮盖都无?就这样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主公,那叫泳衣。之前说过。就是那种下水穿的贴身短裙。”

    “短裙?这叫短裙?”

    曹操深吸一口气。

    “仙界的审美,当真放肆。当真……好看。”

    大唐。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丈夫。

    李世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

    “全天下的男人都在看朕的女儿。”

    “二郎,你女儿在仙界。不在这。”

    “朕知道!”

    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

    又坐下。

    “那竖子到底什么居心。”

    “人家让她穿了最保守的款式。还答应不看。也确实没看。”

    “他以为不看就行了?他让她穿的!是他拿出来的!”

    “二郎。”

    “嗯?”

    “四十度。你女儿会中暑。”

    李世民闭上了嘴。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但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天幕里。

    李丽质已经完全适应了水温。

    她甚至开始小幅度地移动。

    在水里走了几步。

    水面在她锁骨处荡开柔软的波纹。

    她的表情也松弛了一些。

    嘴角没有上翘。但眉心那股紧锁散了。

    “舒服不舒服?”陆行舟在池边问。

    “……还行。”

    “还行就是很舒服。你这人嘴硬。”

    “我没有。”

    “行。你说了算。”

    小兕子蹬着水游过来。

    “姐姐!你看兕子!”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憋了三秒。抬头。

    “兕子会憋气了!”

    “厉害。”李丽质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水。

    “姐姐你也试!把脸放进去!凉的!”

    “我不。”

    “试一下嘛。”

    “……不要。”

    “哥哥!姐姐又不配合了!”

    陆行舟摆手。

    “别逼她。能下水已经是今天的极限了。”

    李丽质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极限。

    她还没使出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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