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救！”
防空洞里的所有人，包括沈墨自己都没想到，第一个给出答案的人居然是林远洲，整个防空洞都随着这两个字安静了下来。
君沉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直在想，从昨天孙小满把那段摩斯密码递过来的时候就在想。救不救，这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天林远洲虽然劝他们不要去，可他也只是担忧四人的安全，至于不救人……林远洲应该是不会这么想的。
“不救？”君沉问。
“对，不救！”
沈墨推了推眼镜，李疏寒站直了身躯，孙小满背背包的动作顿住了，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林远洲，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林叔？”君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林远洲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到沈墨旁边，认真的看了看战术电脑。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理解了小沉的想法，他是对的。”
林远洲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但是他的眼神却更亮了。
“城区里到处都是居民区，通道窄，掩体少，只要是救人就一定会发生战斗，枪声、源力波动、血腥味，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要带上一个或者几个不知道底细的人，那对你们四个来说，太危险了！”
“况且，如果你们救的人当中，万一有人被感染了呢？万一在你们和其他蚀灵、畸变体战斗的时候，他们变异了，从背后爆发……”
“你们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们也才19岁而已，这么大的担子不应该扛在你们的身上！所以……”
“人要救！但是要有选择的救！答应林叔，你们四个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哪怕……”
“哪怕一个人都不救，你们也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没人说话。
孙小满张了张嘴，但却没说出话来。
所有人都懂了，尤其君沉四人。林远洲眼看半辈子都过去了，也没有结婚，更没有自己的孩子。说是看着他们四个长大的，但其实对他们四个的感情和对亲生子女也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而已。
而君沉四人对林远洲的感情也是一样的，他们四个都是孤儿，十几年过来，他们对林远洲的感情，对周姨和刘姨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林叔，那、那就都不管了？”孙小满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哎……”林远洲叹了口气，“小满啊，林叔知道你们四个都是善良的孩子，但是之前小沉说的对，要先让自己活下来，才能再让更多人活下来。”
沈墨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是顺序问题，不是良心问题。”
孙小满沉默了几秒，“行，我明白了。”
君沉闭上眼，深吸口气，其实他比谁都要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是不对，更不知道这一趟出去到底能不能救到人。
“算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干了！”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坚定的扫了一眼防空洞里面的人。
马续先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串东西。孙齐站在监控台前，保温杯放在一边。陈玄祎抱着源晶枪蹲在门口，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马跃和沙岩一左一右站在防空洞入口两侧，一个攥着枪，一个握着工兵铲。
林远洲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安。月牙儿牵着他的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
“沉哥。”月牙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君沉走过去，蹲下来。
“月牙儿乖，沉哥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骗人。”月牙儿撅嘴，“外面没有好吃的。”
君沉笑了一下，“那沉哥回来给你带一块石头。后山上没有的，特别好看的那种。”
月牙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要石头，沉哥回来就行。”
君沉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月牙儿的头发，站起来看向林远洲。
“林叔。”
“嗯。”
“家里交给你了。”
林远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马续先这时候走了上来，把一个东西塞进君沉手里。君沉低头一看，是一串钥匙。
车钥匙，有四把，串在一个钥匙串上。
“马叔，你这是……”
“车钥匙。”马续先一把将车钥匙塞进君沉的手中，“你们不是要去咸州电台么？咸州电台下面的地下车库里，我停了四辆车，都是越野车底盘高。油箱大，车况我半个月前刚检查过，都挺好，油也都加满了。”
君沉猛地抬头看他。
马续先顿了一下，“你有那个，能装东西的那个，若是可以就装回来。之前我是觉得反正也开不到防空洞这，而且装物资比较重要才没说。现在么，反正你们也要出去，顺手带回来，以后可能会用上。”
“马叔，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马续先翻了个白眼，“我都没想过还要出去，那还开车干什么？”
“行吧。”
君沉点点头，将羽绒服的拉链拉紧，带头向防空洞外走去。李疏寒、沈墨、孙小满跟在后面。
看着四人走出防空洞，马跃将防空洞的门重新关上，月牙儿才拉了拉林远洲的衣角，“院长爷爷，沉哥他们会回来的吧？”
“会的。”
“嗯！”
防空洞外的天空依旧是灰白色的，太阳的光从灰色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后山的蚀藤上，那些黑色的藤蔓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反光，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君沉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出发。”
四个人沿着昨天清理过的山路往下走，这条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看着山坡上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蚀藤，孙小满突然问道：“哎？现在不是冬天呢，零下二十多度啊！这帮恶心人的蚀藤是怎么长的这么茂密的？”
“这玩意怕热。”沈墨说。
“哦……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问？”
“你满爷我乐意，你个逆子有意见？”
“……你才是逆子。”
走在前面的君沉和李疏寒，听到身后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对视一眼，笑了。
“你俩够了啊，马上到山脚了，都消停点。”
防空洞里的所有人，包括沈墨自己都没想到，第一个给出答案的人居然是林远洲，整个防空洞都随着这两个字安静了下来。
君沉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直在想，从昨天孙小满把那段摩斯密码递过来的时候就在想。救不救，这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天林远洲虽然劝他们不要去，可他也只是担忧四人的安全，至于不救人……林远洲应该是不会这么想的。
“不救？”君沉问。
“对，不救！”
沈墨推了推眼镜，李疏寒站直了身躯，孙小满背背包的动作顿住了，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林远洲，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林叔？”君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林远洲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到沈墨旁边，认真的看了看战术电脑。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理解了小沉的想法，他是对的。”
林远洲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但是他的眼神却更亮了。
“城区里到处都是居民区，通道窄，掩体少，只要是救人就一定会发生战斗，枪声、源力波动、血腥味，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要带上一个或者几个不知道底细的人，那对你们四个来说，太危险了！”
“况且，如果你们救的人当中，万一有人被感染了呢？万一在你们和其他蚀灵、畸变体战斗的时候，他们变异了，从背后爆发……”
“你们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们也才19岁而已，这么大的担子不应该扛在你们的身上！所以……”
“人要救！但是要有选择的救！答应林叔，你们四个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哪怕……”
“哪怕一个人都不救，你们也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没人说话。
孙小满张了张嘴，但却没说出话来。
所有人都懂了，尤其君沉四人。林远洲眼看半辈子都过去了，也没有结婚，更没有自己的孩子。说是看着他们四个长大的，但其实对他们四个的感情和对亲生子女也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而已。
而君沉四人对林远洲的感情也是一样的，他们四个都是孤儿，十几年过来，他们对林远洲的感情，对周姨和刘姨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林叔，那、那就都不管了？”孙小满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哎……”林远洲叹了口气，“小满啊，林叔知道你们四个都是善良的孩子，但是之前小沉说的对，要先让自己活下来，才能再让更多人活下来。”
沈墨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是顺序问题，不是良心问题。”
孙小满沉默了几秒，“行，我明白了。”
君沉闭上眼，深吸口气，其实他比谁都要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是不对，更不知道这一趟出去到底能不能救到人。
“算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干了！”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坚定的扫了一眼防空洞里面的人。
马续先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串东西。孙齐站在监控台前，保温杯放在一边。陈玄祎抱着源晶枪蹲在门口，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马跃和沙岩一左一右站在防空洞入口两侧，一个攥着枪，一个握着工兵铲。
林远洲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安。月牙儿牵着他的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
“沉哥。”月牙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君沉走过去，蹲下来。
“月牙儿乖，沉哥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骗人。”月牙儿撅嘴，“外面没有好吃的。”
君沉笑了一下，“那沉哥回来给你带一块石头。后山上没有的，特别好看的那种。”
月牙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要石头，沉哥回来就行。”
君沉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月牙儿的头发，站起来看向林远洲。
“林叔。”
“嗯。”
“家里交给你了。”
林远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马续先这时候走了上来，把一个东西塞进君沉手里。君沉低头一看，是一串钥匙。
车钥匙，有四把，串在一个钥匙串上。
“马叔，你这是……”
“车钥匙。”马续先一把将车钥匙塞进君沉的手中，“你们不是要去咸州电台么？咸州电台下面的地下车库里，我停了四辆车，都是越野车底盘高。油箱大，车况我半个月前刚检查过，都挺好，油也都加满了。”
君沉猛地抬头看他。
马续先顿了一下，“你有那个，能装东西的那个，若是可以就装回来。之前我是觉得反正也开不到防空洞这，而且装物资比较重要才没说。现在么，反正你们也要出去，顺手带回来，以后可能会用上。”
“马叔，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马续先翻了个白眼，“我都没想过还要出去，那还开车干什么？”
“行吧。”
君沉点点头，将羽绒服的拉链拉紧，带头向防空洞外走去。李疏寒、沈墨、孙小满跟在后面。
看着四人走出防空洞，马跃将防空洞的门重新关上，月牙儿才拉了拉林远洲的衣角，“院长爷爷，沉哥他们会回来的吧？”
“会的。”
“嗯！”
防空洞外的天空依旧是灰白色的，太阳的光从灰色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后山的蚀藤上，那些黑色的藤蔓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反光，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君沉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出发。”
四个人沿着昨天清理过的山路往下走，这条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看着山坡上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蚀藤，孙小满突然问道：“哎？现在不是冬天呢，零下二十多度啊！这帮恶心人的蚀藤是怎么长的这么茂密的？”
“这玩意怕热。”沈墨说。
“哦……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问？”
“你满爷我乐意，你个逆子有意见？”
“……你才是逆子。”
走在前面的君沉和李疏寒，听到身后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对视一眼，笑了。
“你俩够了啊，马上到山脚了，都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