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墓幽深静谧的回廊之中,脚步声轻缓起落,悠悠回荡,在空旷的石壁之间撞击出细碎而绵长的回响,仿佛整座古墓都在静静聆听着归人的足音。
杨歌、小龙女、杨过、李莫愁四人踏过微凉石道,自外间风雪苍山缓步而归。他们身后那厚重的古墓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低沉而浑厚的机括隆隆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弭,最终彻底隔绝了终南山巅残留的冬日寒凉,将那漫天翻飞的风雪、山野间呼啸的长风尽数锁在了墓门之外,一丝一毫也渗不进来。
墓中恒温如春,暖意融融,与外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那股温润的气息无声无息地驱散了众人一身登山归来的微凉倦意,让人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灯火长明不息,暖黄光晕温柔铺满整条青石甬道,两侧石壁光洁古朴,经年无尘,唯有淡淡兰芷清气萦绕流转,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清幽安宁,与世无争,仿佛千百年来便如此静静地守护着这一方避世净土。
四人一路缓步穿行,步履悠然,不急不躁。历经整日风雪奔波、松林对峙、生死交锋,此刻重回古墓清净地,所有的江湖杀伐戾气、前路紧绷戒备尽数烟消云散,只剩风波落定后的松弛安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缓舒畅。
不多时,四人穿过曲折回廊,稳稳踏入开阔通透的古墓正厅。回廊两侧的灯火一路延伸到厅中,将整片空间映照得亮堂堂的。
暖灯摇曳,光影婆娑,在青石地面和梁柱之间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整座大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青石地面温润微凉,踩上去有一种踏实而沉静的触感。梁柱古朴典雅,雕饰简练,处处皆是千年古墓沉淀下来的清宁古朴之气,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悠长与静谧。
厅中原本昏昏欲睡、倦怠瘫坐的洪凌波与陆无双,早在石门响动、脚步声渐近之时,便已然彻底从朦胧困意中惊醒过来。二女原本歪在石椅上,姿态松散,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浑身一颤,睡意全消。
二女慌忙收敛满身慵懒倦态,挺直身形,抬手揉去眼底残留的惺忪睡意,动作急促而慌乱,带着几分被抓包般的不好意思。她们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回廊入口,眼底瞬间褪去整日枯守的烦闷孤寂,涌上浓浓的欣喜与期盼,仿佛久旱逢甘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漫长一日枯守,自清晨风雪漫天众人离墓出山,她们二人便谨遵嘱托,寸步不离镇守古墓,巡查机括、严守墓门,枯坐静待整整一日时光。从晨光微亮等到天光渐沉,从满心新鲜期待熬到枯燥倦怠,偌大古墓空空荡荡,无笑语、无动静、无相伴,日复一日的清幽静谧在此刻化作难耐的孤寂无聊,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如今终于盼得众人归来,悬了一日的心绪彻底安稳落地,积压整日的枯燥烦闷也瞬间消散大半,仿佛阴霾散去,晴空万里。
洪凌波眨了眨尚且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眸,稍稍整理了一番衣衫发髻,将方才歪斜的衣领抚平,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褪去慵懒姿态,眉目舒展,望着四人缓步走近的身影,轻声开口,语气温软温和,带着几分体贴细致的心思。
“既然师父他们回来了,我们出去迎接他们。”
话音落定,她微微抬步,正要往前迎去,心底细细思量片刻,又顺势轻声接续道:“他们一早上便顶风冒雪出山奔波,直至此刻申时将尽才归来,奔波劳碌整整一日,定然腹中空空,怕是连早饭都未曾好好吃上一口。”
“一路风雪赶路、林间奔波,身心俱疲,定然早已饥乏交加,等他们四人尽数进来安稳歇息之后,咱们便动手生火做饭,也好让大家吃些热食,暖暖身子,垫一垫腹中饥乏。”
洪凌波心思细腻体贴,素来懂得观顾旁人冷暖,知晓众人今日出山并非游赏闲逛,而是奔赴险境救人对敌,历经风雪长途、正邪对峙、厮杀周旋,定然辛苦万分、饥饿疲累。古墓之中常年备有五谷粗粮、新鲜菜蔬、山野干货,皆是平日里留存的食材,足够生火整治几桌热饭热菜,刚好可以为归来众人充饥暖身。她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庖厨里还有什么食材可用。
一旁的陆无双闻言,当即抬眸看向身侧认真思量的洪凌波,俏脸上掠过一抹真切的茫然与无措,眉眼间满是为难之意,脱口而出一句实实在在的话语,字句全然依照本心,无半分虚饰:
“咱们会做饭吗,以前我们在赤霞庄时不都是下人做饭的嘛,或者一部分杨过做的,做饭基本上没有接触啊。”
这话直白真切,半点不假。陆无双说着,秀眉微蹙,嘴唇微微抿起,露出几分无辜又无奈的神情。
二人自小跟着李莫愁在赤霞庄,虽然他们生活清苦一些,但日常起居皆有下人妥善打理,烧水做饭、洒扫炊事这类粗活琐事,素来无需她们沾染半分。
有时炊事细活也多半是杨过闲来无事亲手打理,她们二人素来只负责吃食,从未动手掌勺生火、整治饭食,对于做饭一道,全然一窍不通,从未接触学习过半分。
此刻骤然要主动下厨做饭,二女一时之间全然手足无措,心中只剩茫然无措,连灶台长什么模样都只有模糊的印象。
洪凌波听完陆无双这句直白问话,瞬间当场一噎,仿佛被人一下噎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方才她满心皆是体贴众人、想要生火备饭的心思,一时热血上头,没想周全,脱口便提议主动做饭,全然忘了自己与陆无双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通炊事厨艺。此刻被陆无双一语点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提议有多么不切实际。
霎时间,一抹浓重的尴尬瞬间爬上洪凌波的眉眼脸颊。她微微僵在原地,俏脸微红,神色滞涩,眼底方才的笃定体贴尽数散去,只剩下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
短暂迟疑尴尬过后,她不愿就此认怂示弱,也不想白白辜负一番体贴心意,连忙快速收敛脸上的窘迫神色,强装镇定,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打气的倔强。
“这个……我们总得试试看嘛,总不能事事都依靠杨过吧。”
她心中暗自思忖,做饭不过是生火洗菜、蒸煮烹炒,看似繁杂,想来也并非什么天大难事,哪怕从未做过,依样摸索、步步尝试,总归能做出几分模样,总好过日日依赖旁人照料。年少少女,终究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不愿永远依附他人、事事仰仗旁人照料,哪怕心里虚得很,嘴上也不肯轻易服软。
可就在洪凌波话音刚刚落下,语气倔强、强撑镇定的瞬间,一道温柔淡然、清宁平和的女声,蓦然在二女身前不远处轻轻响起,温和婉转,清晰入耳,打破了二女私下低语的氛围。
“怎么,我们都出去那么久了,你们二人都没有做饭吃啊?”
声音温柔熟悉,正是李莫愁的声音。那语调里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浅浅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洪凌波与陆无双浑身微微一怔,心头微惊,连忙齐齐抬头抬眸望去。
只见方才还在回廊入口的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伫立在二人身前不远处,身姿安然,眉目平和,显然已经站了片刻,将她们方才那番低语尽收耳中。
李莫愁紫衣翩然,眉眼温柔,褪去了战场肃杀戾气,只剩师门长辈的温婉从容,静静看着眼前两个略显局促窘迫的徒儿,目光中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慈爱。
杨过立在她身侧,青衫儒雅,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目光戏谑温柔,静静打量着二女略显尴尬的模样,那笑意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几个字。
一旁的杨歌素白衣衫纤尘不染,白绫覆眼,身姿清挺安然,周身温润平和,无半分凌厉气场,静立之处仿佛自带一片清宁。小龙女素裙绝尘,眉眼清冷恬淡,静静伫立身侧,默然看着眼前师徒嬉闹光景,神色安然恬淡,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却又恰到好处地融入了这幅画面。
四人已然尽数归厅,静静立在当场,将二女方才一番私下低语、窘迫商讨做饭的模样,尽数听入耳中、看在眼里。看那神情,显然已经听了不止一句两句。
洪凌波与陆无双看清来人,心中骤然的窘迫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喜与安稳,脸上瞬间绽放出明朗的笑意,连忙齐齐躬身行礼,清脆出声:
“师父,你们回来了!”
一声问候清脆软糯,带着真切的期盼与欢喜,连日枯守的孤寂在此刻尽数消散,仿佛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
杨过看着二女一脸欣喜、方才又窘迫逞强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更甚,眉眼弯弯,语气温和戏谑,带着几分宠溺纵容的意味,轻声开口,嗓音温润朗朗:
“好了,既然你们没有做饭,这做饭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他素来知晓两个少女娇生惯养、不通炊事,从未沾染庖厨琐事,方才主动提议做饭已是难得心意,不必再让她们勉强逞强、手足无措白白折腾。自己闲来无事,亲手下厨整治几桌热饭热菜,不过举手之劳,省时省力,也能让众人安稳饱腹、安心歇息。他说着,已经微微挽了挽袖口,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
洪凌波与陆无双听闻杨过主动揽下做饭之事,不用自己笨拙尝试、白白逞强受累,心中瞬间大喜过望,半点推辞迟疑也无,毫不犹豫,当即脆生生开口道谢,语气轻快欣喜:
“那谢谢杨过!”
二女眉眼舒展,满脸轻松欢喜,方才的窘迫为难一扫而空,只觉心头大石彻底落地,仿佛卸下了一副沉沉重担,再也不用为做饭一事惴惴不安。那欢快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庆幸。
一旁立着的李莫愁见两个徒儿这般直白随性、半点不客气的模样,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当即浅浅白了二女一眼,眸光温柔嗔怪,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却并未开口训斥半句。她心底其实也知道,这两个丫头向来如此,早已习惯了。
大厅之中气氛松弛悠然,暖意融融,六人身处安稳古墓,风波尽歇,笑语轻扬,满是安然闲适的烟火温情。灯火映照着一张张平和的
杨歌、小龙女、杨过、李莫愁四人踏过微凉石道,自外间风雪苍山缓步而归。他们身后那厚重的古墓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低沉而浑厚的机括隆隆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弭,最终彻底隔绝了终南山巅残留的冬日寒凉,将那漫天翻飞的风雪、山野间呼啸的长风尽数锁在了墓门之外,一丝一毫也渗不进来。
墓中恒温如春,暖意融融,与外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那股温润的气息无声无息地驱散了众人一身登山归来的微凉倦意,让人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灯火长明不息,暖黄光晕温柔铺满整条青石甬道,两侧石壁光洁古朴,经年无尘,唯有淡淡兰芷清气萦绕流转,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清幽安宁,与世无争,仿佛千百年来便如此静静地守护着这一方避世净土。
四人一路缓步穿行,步履悠然,不急不躁。历经整日风雪奔波、松林对峙、生死交锋,此刻重回古墓清净地,所有的江湖杀伐戾气、前路紧绷戒备尽数烟消云散,只剩风波落定后的松弛安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缓舒畅。
不多时,四人穿过曲折回廊,稳稳踏入开阔通透的古墓正厅。回廊两侧的灯火一路延伸到厅中,将整片空间映照得亮堂堂的。
暖灯摇曳,光影婆娑,在青石地面和梁柱之间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整座大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青石地面温润微凉,踩上去有一种踏实而沉静的触感。梁柱古朴典雅,雕饰简练,处处皆是千年古墓沉淀下来的清宁古朴之气,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悠长与静谧。
厅中原本昏昏欲睡、倦怠瘫坐的洪凌波与陆无双,早在石门响动、脚步声渐近之时,便已然彻底从朦胧困意中惊醒过来。二女原本歪在石椅上,姿态松散,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浑身一颤,睡意全消。
二女慌忙收敛满身慵懒倦态,挺直身形,抬手揉去眼底残留的惺忪睡意,动作急促而慌乱,带着几分被抓包般的不好意思。她们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回廊入口,眼底瞬间褪去整日枯守的烦闷孤寂,涌上浓浓的欣喜与期盼,仿佛久旱逢甘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漫长一日枯守,自清晨风雪漫天众人离墓出山,她们二人便谨遵嘱托,寸步不离镇守古墓,巡查机括、严守墓门,枯坐静待整整一日时光。从晨光微亮等到天光渐沉,从满心新鲜期待熬到枯燥倦怠,偌大古墓空空荡荡,无笑语、无动静、无相伴,日复一日的清幽静谧在此刻化作难耐的孤寂无聊,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如今终于盼得众人归来,悬了一日的心绪彻底安稳落地,积压整日的枯燥烦闷也瞬间消散大半,仿佛阴霾散去,晴空万里。
洪凌波眨了眨尚且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眸,稍稍整理了一番衣衫发髻,将方才歪斜的衣领抚平,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褪去慵懒姿态,眉目舒展,望着四人缓步走近的身影,轻声开口,语气温软温和,带着几分体贴细致的心思。
“既然师父他们回来了,我们出去迎接他们。”
话音落定,她微微抬步,正要往前迎去,心底细细思量片刻,又顺势轻声接续道:“他们一早上便顶风冒雪出山奔波,直至此刻申时将尽才归来,奔波劳碌整整一日,定然腹中空空,怕是连早饭都未曾好好吃上一口。”
“一路风雪赶路、林间奔波,身心俱疲,定然早已饥乏交加,等他们四人尽数进来安稳歇息之后,咱们便动手生火做饭,也好让大家吃些热食,暖暖身子,垫一垫腹中饥乏。”
洪凌波心思细腻体贴,素来懂得观顾旁人冷暖,知晓众人今日出山并非游赏闲逛,而是奔赴险境救人对敌,历经风雪长途、正邪对峙、厮杀周旋,定然辛苦万分、饥饿疲累。古墓之中常年备有五谷粗粮、新鲜菜蔬、山野干货,皆是平日里留存的食材,足够生火整治几桌热饭热菜,刚好可以为归来众人充饥暖身。她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庖厨里还有什么食材可用。
一旁的陆无双闻言,当即抬眸看向身侧认真思量的洪凌波,俏脸上掠过一抹真切的茫然与无措,眉眼间满是为难之意,脱口而出一句实实在在的话语,字句全然依照本心,无半分虚饰:
“咱们会做饭吗,以前我们在赤霞庄时不都是下人做饭的嘛,或者一部分杨过做的,做饭基本上没有接触啊。”
这话直白真切,半点不假。陆无双说着,秀眉微蹙,嘴唇微微抿起,露出几分无辜又无奈的神情。
二人自小跟着李莫愁在赤霞庄,虽然他们生活清苦一些,但日常起居皆有下人妥善打理,烧水做饭、洒扫炊事这类粗活琐事,素来无需她们沾染半分。
有时炊事细活也多半是杨过闲来无事亲手打理,她们二人素来只负责吃食,从未动手掌勺生火、整治饭食,对于做饭一道,全然一窍不通,从未接触学习过半分。
此刻骤然要主动下厨做饭,二女一时之间全然手足无措,心中只剩茫然无措,连灶台长什么模样都只有模糊的印象。
洪凌波听完陆无双这句直白问话,瞬间当场一噎,仿佛被人一下噎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方才她满心皆是体贴众人、想要生火备饭的心思,一时热血上头,没想周全,脱口便提议主动做饭,全然忘了自己与陆无双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通炊事厨艺。此刻被陆无双一语点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提议有多么不切实际。
霎时间,一抹浓重的尴尬瞬间爬上洪凌波的眉眼脸颊。她微微僵在原地,俏脸微红,神色滞涩,眼底方才的笃定体贴尽数散去,只剩下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
短暂迟疑尴尬过后,她不愿就此认怂示弱,也不想白白辜负一番体贴心意,连忙快速收敛脸上的窘迫神色,强装镇定,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打气的倔强。
“这个……我们总得试试看嘛,总不能事事都依靠杨过吧。”
她心中暗自思忖,做饭不过是生火洗菜、蒸煮烹炒,看似繁杂,想来也并非什么天大难事,哪怕从未做过,依样摸索、步步尝试,总归能做出几分模样,总好过日日依赖旁人照料。年少少女,终究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不愿永远依附他人、事事仰仗旁人照料,哪怕心里虚得很,嘴上也不肯轻易服软。
可就在洪凌波话音刚刚落下,语气倔强、强撑镇定的瞬间,一道温柔淡然、清宁平和的女声,蓦然在二女身前不远处轻轻响起,温和婉转,清晰入耳,打破了二女私下低语的氛围。
“怎么,我们都出去那么久了,你们二人都没有做饭吃啊?”
声音温柔熟悉,正是李莫愁的声音。那语调里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浅浅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洪凌波与陆无双浑身微微一怔,心头微惊,连忙齐齐抬头抬眸望去。
只见方才还在回廊入口的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伫立在二人身前不远处,身姿安然,眉目平和,显然已经站了片刻,将她们方才那番低语尽收耳中。
李莫愁紫衣翩然,眉眼温柔,褪去了战场肃杀戾气,只剩师门长辈的温婉从容,静静看着眼前两个略显局促窘迫的徒儿,目光中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慈爱。
杨过立在她身侧,青衫儒雅,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目光戏谑温柔,静静打量着二女略显尴尬的模样,那笑意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几个字。
一旁的杨歌素白衣衫纤尘不染,白绫覆眼,身姿清挺安然,周身温润平和,无半分凌厉气场,静立之处仿佛自带一片清宁。小龙女素裙绝尘,眉眼清冷恬淡,静静伫立身侧,默然看着眼前师徒嬉闹光景,神色安然恬淡,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却又恰到好处地融入了这幅画面。
四人已然尽数归厅,静静立在当场,将二女方才一番私下低语、窘迫商讨做饭的模样,尽数听入耳中、看在眼里。看那神情,显然已经听了不止一句两句。
洪凌波与陆无双看清来人,心中骤然的窘迫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喜与安稳,脸上瞬间绽放出明朗的笑意,连忙齐齐躬身行礼,清脆出声:
“师父,你们回来了!”
一声问候清脆软糯,带着真切的期盼与欢喜,连日枯守的孤寂在此刻尽数消散,仿佛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
杨过看着二女一脸欣喜、方才又窘迫逞强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更甚,眉眼弯弯,语气温和戏谑,带着几分宠溺纵容的意味,轻声开口,嗓音温润朗朗:
“好了,既然你们没有做饭,这做饭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他素来知晓两个少女娇生惯养、不通炊事,从未沾染庖厨琐事,方才主动提议做饭已是难得心意,不必再让她们勉强逞强、手足无措白白折腾。自己闲来无事,亲手下厨整治几桌热饭热菜,不过举手之劳,省时省力,也能让众人安稳饱腹、安心歇息。他说着,已经微微挽了挽袖口,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
洪凌波与陆无双听闻杨过主动揽下做饭之事,不用自己笨拙尝试、白白逞强受累,心中瞬间大喜过望,半点推辞迟疑也无,毫不犹豫,当即脆生生开口道谢,语气轻快欣喜:
“那谢谢杨过!”
二女眉眼舒展,满脸轻松欢喜,方才的窘迫为难一扫而空,只觉心头大石彻底落地,仿佛卸下了一副沉沉重担,再也不用为做饭一事惴惴不安。那欢快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庆幸。
一旁立着的李莫愁见两个徒儿这般直白随性、半点不客气的模样,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当即浅浅白了二女一眼,眸光温柔嗔怪,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却并未开口训斥半句。她心底其实也知道,这两个丫头向来如此,早已习惯了。
大厅之中气氛松弛悠然,暖意融融,六人身处安稳古墓,风波尽歇,笑语轻扬,满是安然闲适的烟火温情。灯火映照着一张张平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