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撑起上半身。
骨头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寒毒在经脉里窜动,针扎似的刺痛变成钝刀割肉般的折磨。
他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动作没有停顿。
终于,后背靠上了冰凉的床头木板,他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火辣辣的痛。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个端着药碗的小道士低着头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他走到床边,正要查看,一抬眼,对上宋青书睁开的眸子,
整个人猛地愣住,手一抖,药碗里的汤汁晃出来大半,
泼在手上,烫得他“嘶”了一声,却恍若未觉。
“宋、宋师兄……”小六——那个常在后山砍柴、
平日里最是活泼多话的杂役弟子,
此刻眼圈“唰”地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您、您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