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知道这是借着对自己说话，来说霍然。
他笑了笑道：“老先生，这世上主角有很多种。有的天生就是风华绝代，一路年幼时就是人家的孩子，到长大后万人瞩目，一直到晚年都是坐镇太平，比如说李二凤那样的。有的人生下来坎坎坷坷，开局一只碗，长大了又当和尚，差点杀头，被迫参军，这才开始崭露头角，披荆斩棘，拿下天下，比如朱重八这样的。有些人呢，上半辈子碌碌无为，当混混，别人都看不懂，只觉假大空，但真义气，最后却中年发迹，短短几年成就了一番伟业，比如刘老三这样的。还有的人，先前一直当冒牌，当配角，好不容易成了主角，却又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可最终却逆风翻盘，比如秀秀这样的……”
老头打断，看着他接着道：“还有些人，大半辈子好像都碌碌无为，不显山，不露水，乍看平平无奇，却一路当上了老大，当上了老大，出名的还是周围小弟，自己好像也就当老大的那一刻最出名，像是一片大叶子，衬托一帮小花，就比如宋老大这样的。”
姜世阳点了点头：“同人还不同命呢，毕竟有些人天生下来各种条件齐聚，仿佛舞台就是为他打造的。有些人呢，路不好走，前面还一片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水里有什么，就算来到平路，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水里的一截滩头，不敢步子迈得太大。毕竟，家大业大，可每一分争取来都拼了血汗，豁出了命，赚得不容易浪费却一句话。我姐看着也是富二代起家的，可她自小家里人便不管不顾，她只能自己努力，除了吃穿不愁外，剩下和那些特困生没一点区别，都是只能靠着自己努力。她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每一步都扎实，而不是赌。那么大的集团，那么多人吃饭，那么多人把未来挂在她落笔签字上，她要负责的，她只是没有办法把重心放在家庭上，要不然以她认真负责和那么重的责任心，一样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老头点点头，看向霍然道：“你要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个对赌协议。”
霍然点了点头道：“对赌协议不用签，我需要理由。”
“理由……”老头闭上眼，躺靠着沙发，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这样过了一分钟，姜世阳见他没反应，一把搂住霍然躺靠起来。
老头就是主角，他不说话，包间里落针可闻。
一直过了五分钟，他好像想了许许多多的事，又好像只是在思考些答案。
五分钟后，他开口道：“我老家也是江城的。”
霍然等了会儿，见这个话没有下文，道：“这理由不够。”
“我知道，你先签，签完我就告诉你。”
霍然也想了好几分钟，她看姜世阳道：“签不签，世阳说了算。”
“卧槽……”姜世阳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霍然，好一下直接拿过笔道：“好，我签，我这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霍然拿过笔，好气又好笑。
姜世阳怔然：“不是说我说了算嘛。”
“猪……还装。”霍然凑近姜世阳嘴，轻轻啐了一口，她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世阳想签，那我替世阳签。”
说着，落笔刷刷签下，盖章，摁手印。
摁手印用的印泥盒，就是在蓉城买的那个糠梨雕刻的，十分漂亮。
签完转头看，就见姜世阳脸那叫一个难看。
姜世阳也知道，现在情况不正常，这么搞他也得背心理责任。
“合同没问题。”霍然在姜世阳耳边轻轻说道：“就是不知道缘由，本来就是我们这儿拟定的，拟的时候你也在，忘了？”
姜世阳沉默道：“别吓我。”
“就吓你，怎么了？”霍然挨近着，挑眉笑道。
姜世阳凑近她耳边，说了一两个夫妻之间会用的字，惹得霍然双腿下意识并拢，水波流转的白眼嗔了他一下。
两人动作很隐秘，谁也不知道在干啥。
老头见合同这里签了，就拿过来也立马签了。
签完摁手印时，看了看印泥盒道：“黄花梨糠梨的，这雕工真不错，顺纹理作的巧雕，完全吃的是手艺钱，这一个要三五千吧，哪儿买的？”
霍然甜甜笑道：“蓉城，世阳亲手挑了买给我的。”
“小姜眼光不错，小玩意，功力却足够厚，不过这雕工能刻出肌肉线条和动作扭转间的筋骨感来，明显不是传统匠人的风格，眼睛周围也有皮肉拉扯，真像是五脏俱全的鲜活动物，精气神倒是足……不多见。”
老头签完拿起来看了看，把玩时身边黎朱嵘也拿过去。
她瞅了几眼，又被老头拿走道：“瞪你的死鱼眼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来，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就整天做美甲美容美发，时间都丢阴沟里去了。”
“吭……”姜世阳闻言没忍住。
“姜狗。”黎朱嵘怒瞪过来，对霍然道：“管管你男朋友。”
霍然沉默了一下道：“黎总，先前世阳这么说，我能说两句，可现在说你的不是世阳，是令尊——黎老先生。”
老头微微皱眉，他听出话里的意思侧头看到：“小姜也这么说过？”
姜世阳想要说啥，看黎朱嵘瞪着的眼睛，侧了侧身不说话了。
霍然笑着道：“和黎老先生说过的话差不多，也是关于黎总头发指甲的，这就是黎总说的……世阳背后说她的坏话。”
老头瞥着黎朱嵘道：“位置给你，车子给你，排场给你，你哪怕拎个蛇皮袋出去，人家都会说黎总今天拿得一定是路易威登最新时尚款，你还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显得你是大小姐么？诶……懒得说你。”
亲爹对亲女儿的压制力毋庸置疑。
黎朱嵘不好说什么，只能死死盯着姜世阳。
她不好对爹说什么，还不能把账都算在别人头上？
要不然她这么大的气性，总得找人承受下吧？
霍然打断道：“黎老先生，现在能说下原因了吧？”
老头沉吟了一下，嘴唇嗫嚅了一下，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霍然，有些闪躲，最终在胸口三个大大的起伏后，一字一句道：“我是江城人，从小长在江城，年轻时一直在江城，家就在小蒋巷。”
姜世阳感觉到霍然身子猛地一颤，手很快被她抓紧了。
转眼看，就见霍然脸色凝重，眼神有些冷，她沉沉看着老头道：“小蒋巷很多，易城也有不少，你说的是哪个？”
“江城蒋巷不少，但叫小蒋巷的只有石塘那一个。”
“巧了，我小时候也住那。”
“哦？这样……霍总住哪？我住小蒋巷三十五号隔壁。”
“三十四号老破宅，人家建国前就扔掉老宅去国外了，那屋子早收归了公有，可那一家不是姓季么？”
“隔壁难道只有一边？”
霍然愕然了下，有些失望道：“三十五号是巷底，最后一家。”
老头皱起眉，摇摇头：“不，你记错了。”
霍然笑了，有些轻蔑：“我不可能记错。”
老头却依旧笃定道：“你一定记错了。”
霍然叹气摇头：“我外婆家姓蒋，家就住三十五号，我从小在外婆家长大，不说别地方，那周围我都熟。”
一众人的目光不禁落向老头。
很显然，这回是老头错了，但黎朱嵘脸色却泛起古怪。
她脸慢慢沉了下来，眉头蹙起。
老头重重叹了口气：“你啊，记错了。”
“那您说。”
“咱们那说巷底的隔壁，就只是左右吗？”见霍然蹙眉，他抬起眼皮迎上目光，明显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对门，也算吧。”
下一刻，姜世阳只觉手被猛地攥紧，攥死！
即便如此，身旁霍然还在颤抖，呼吸急促。
姜世阳侧头看去，就见她脸色发白，看着老头的眼睛睁圆，布满血丝。
霍然暗暗咬牙道：“对门三十六号。”
老头点头。
霍然继续道：“三十六号姓什么？”
老头沉默了一下道：“那……不是你家吗？”
霍然沉默了十秒后，拿起桌上的合同就要撕。
她动作不快，但所有人都来不及制止。
姜世阳一把紧紧抱住她，夺下合同。
她道：“阿弱，和冠世集团一切合作立刻，马上，终止，合约金我赔。”
“可违约金达三十五亿……”
“我配得起。”
竹弱白着脸，有点茫然无措，看着姜世阳，连忙使眼色。
姜世阳抱紧霍然，低头亲吻她的唇，却要被烦躁推开，他只能抱紧着，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要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尤其是重要的。”
霍然浑身一颤，绷着的身子明显松懈下来，变得柔软。
她红着眼圈，看着姜世阳，点点头。
姜世阳把合同塞入她手里，脑海中闪过三十五号，三十六号，对门，外婆家，霍然家，许多事在脑海里碰在一起，一时间他想不明白。
只是隐隐感受到一些事后，他松开霍然起身。
捏着西装大衣纽扣扣起，甩了甩脑袋对所有人道：“除了老先生和我姐，咱们其余人都出去吧。”
低头吻了吻霍然，走到门口，打开门。
最先出去的是兰瑕书，然后是郝安，竹弱和霍然说了几句，也出去了。
“你也出去。”
最后第二个出去的是黎朱嵘，是被老头生冷语气赶出去的。
包间里剩下两人看着姜世阳。
……
他笑了笑道：“老先生，这世上主角有很多种。有的天生就是风华绝代，一路年幼时就是人家的孩子，到长大后万人瞩目，一直到晚年都是坐镇太平，比如说李二凤那样的。有的人生下来坎坎坷坷，开局一只碗，长大了又当和尚，差点杀头，被迫参军，这才开始崭露头角，披荆斩棘，拿下天下，比如朱重八这样的。有些人呢，上半辈子碌碌无为，当混混，别人都看不懂，只觉假大空，但真义气，最后却中年发迹，短短几年成就了一番伟业，比如刘老三这样的。还有的人，先前一直当冒牌，当配角，好不容易成了主角，却又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可最终却逆风翻盘，比如秀秀这样的……”
老头打断，看着他接着道：“还有些人，大半辈子好像都碌碌无为，不显山，不露水，乍看平平无奇，却一路当上了老大，当上了老大，出名的还是周围小弟，自己好像也就当老大的那一刻最出名，像是一片大叶子，衬托一帮小花，就比如宋老大这样的。”
姜世阳点了点头：“同人还不同命呢，毕竟有些人天生下来各种条件齐聚，仿佛舞台就是为他打造的。有些人呢，路不好走，前面还一片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水里有什么，就算来到平路，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水里的一截滩头，不敢步子迈得太大。毕竟，家大业大，可每一分争取来都拼了血汗，豁出了命，赚得不容易浪费却一句话。我姐看着也是富二代起家的，可她自小家里人便不管不顾，她只能自己努力，除了吃穿不愁外，剩下和那些特困生没一点区别，都是只能靠着自己努力。她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每一步都扎实，而不是赌。那么大的集团，那么多人吃饭，那么多人把未来挂在她落笔签字上，她要负责的，她只是没有办法把重心放在家庭上，要不然以她认真负责和那么重的责任心，一样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老头点点头，看向霍然道：“你要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个对赌协议。”
霍然点了点头道：“对赌协议不用签，我需要理由。”
“理由……”老头闭上眼，躺靠着沙发，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这样过了一分钟，姜世阳见他没反应，一把搂住霍然躺靠起来。
老头就是主角，他不说话，包间里落针可闻。
一直过了五分钟，他好像想了许许多多的事，又好像只是在思考些答案。
五分钟后，他开口道：“我老家也是江城的。”
霍然等了会儿，见这个话没有下文，道：“这理由不够。”
“我知道，你先签，签完我就告诉你。”
霍然也想了好几分钟，她看姜世阳道：“签不签，世阳说了算。”
“卧槽……”姜世阳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霍然，好一下直接拿过笔道：“好，我签，我这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霍然拿过笔，好气又好笑。
姜世阳怔然：“不是说我说了算嘛。”
“猪……还装。”霍然凑近姜世阳嘴，轻轻啐了一口，她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世阳想签，那我替世阳签。”
说着，落笔刷刷签下，盖章，摁手印。
摁手印用的印泥盒，就是在蓉城买的那个糠梨雕刻的，十分漂亮。
签完转头看，就见姜世阳脸那叫一个难看。
姜世阳也知道，现在情况不正常，这么搞他也得背心理责任。
“合同没问题。”霍然在姜世阳耳边轻轻说道：“就是不知道缘由，本来就是我们这儿拟定的，拟的时候你也在，忘了？”
姜世阳沉默道：“别吓我。”
“就吓你，怎么了？”霍然挨近着，挑眉笑道。
姜世阳凑近她耳边，说了一两个夫妻之间会用的字，惹得霍然双腿下意识并拢，水波流转的白眼嗔了他一下。
两人动作很隐秘，谁也不知道在干啥。
老头见合同这里签了，就拿过来也立马签了。
签完摁手印时，看了看印泥盒道：“黄花梨糠梨的，这雕工真不错，顺纹理作的巧雕，完全吃的是手艺钱，这一个要三五千吧，哪儿买的？”
霍然甜甜笑道：“蓉城，世阳亲手挑了买给我的。”
“小姜眼光不错，小玩意，功力却足够厚，不过这雕工能刻出肌肉线条和动作扭转间的筋骨感来，明显不是传统匠人的风格，眼睛周围也有皮肉拉扯，真像是五脏俱全的鲜活动物，精气神倒是足……不多见。”
老头签完拿起来看了看，把玩时身边黎朱嵘也拿过去。
她瞅了几眼，又被老头拿走道：“瞪你的死鱼眼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来，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就整天做美甲美容美发，时间都丢阴沟里去了。”
“吭……”姜世阳闻言没忍住。
“姜狗。”黎朱嵘怒瞪过来，对霍然道：“管管你男朋友。”
霍然沉默了一下道：“黎总，先前世阳这么说，我能说两句，可现在说你的不是世阳，是令尊——黎老先生。”
老头微微皱眉，他听出话里的意思侧头看到：“小姜也这么说过？”
姜世阳想要说啥，看黎朱嵘瞪着的眼睛，侧了侧身不说话了。
霍然笑着道：“和黎老先生说过的话差不多，也是关于黎总头发指甲的，这就是黎总说的……世阳背后说她的坏话。”
老头瞥着黎朱嵘道：“位置给你，车子给你，排场给你，你哪怕拎个蛇皮袋出去，人家都会说黎总今天拿得一定是路易威登最新时尚款，你还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显得你是大小姐么？诶……懒得说你。”
亲爹对亲女儿的压制力毋庸置疑。
黎朱嵘不好说什么，只能死死盯着姜世阳。
她不好对爹说什么，还不能把账都算在别人头上？
要不然她这么大的气性，总得找人承受下吧？
霍然打断道：“黎老先生，现在能说下原因了吧？”
老头沉吟了一下，嘴唇嗫嚅了一下，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霍然，有些闪躲，最终在胸口三个大大的起伏后，一字一句道：“我是江城人，从小长在江城，年轻时一直在江城，家就在小蒋巷。”
姜世阳感觉到霍然身子猛地一颤，手很快被她抓紧了。
转眼看，就见霍然脸色凝重，眼神有些冷，她沉沉看着老头道：“小蒋巷很多，易城也有不少，你说的是哪个？”
“江城蒋巷不少，但叫小蒋巷的只有石塘那一个。”
“巧了，我小时候也住那。”
“哦？这样……霍总住哪？我住小蒋巷三十五号隔壁。”
“三十四号老破宅，人家建国前就扔掉老宅去国外了，那屋子早收归了公有，可那一家不是姓季么？”
“隔壁难道只有一边？”
霍然愕然了下，有些失望道：“三十五号是巷底，最后一家。”
老头皱起眉，摇摇头：“不，你记错了。”
霍然笑了，有些轻蔑：“我不可能记错。”
老头却依旧笃定道：“你一定记错了。”
霍然叹气摇头：“我外婆家姓蒋，家就住三十五号，我从小在外婆家长大，不说别地方，那周围我都熟。”
一众人的目光不禁落向老头。
很显然，这回是老头错了，但黎朱嵘脸色却泛起古怪。
她脸慢慢沉了下来，眉头蹙起。
老头重重叹了口气：“你啊，记错了。”
“那您说。”
“咱们那说巷底的隔壁，就只是左右吗？”见霍然蹙眉，他抬起眼皮迎上目光，明显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对门，也算吧。”
下一刻，姜世阳只觉手被猛地攥紧，攥死！
即便如此，身旁霍然还在颤抖，呼吸急促。
姜世阳侧头看去，就见她脸色发白，看着老头的眼睛睁圆，布满血丝。
霍然暗暗咬牙道：“对门三十六号。”
老头点头。
霍然继续道：“三十六号姓什么？”
老头沉默了一下道：“那……不是你家吗？”
霍然沉默了十秒后，拿起桌上的合同就要撕。
她动作不快，但所有人都来不及制止。
姜世阳一把紧紧抱住她，夺下合同。
她道：“阿弱，和冠世集团一切合作立刻，马上，终止，合约金我赔。”
“可违约金达三十五亿……”
“我配得起。”
竹弱白着脸，有点茫然无措，看着姜世阳，连忙使眼色。
姜世阳抱紧霍然，低头亲吻她的唇，却要被烦躁推开，他只能抱紧着，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要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尤其是重要的。”
霍然浑身一颤，绷着的身子明显松懈下来，变得柔软。
她红着眼圈，看着姜世阳，点点头。
姜世阳把合同塞入她手里，脑海中闪过三十五号，三十六号，对门，外婆家，霍然家，许多事在脑海里碰在一起，一时间他想不明白。
只是隐隐感受到一些事后，他松开霍然起身。
捏着西装大衣纽扣扣起，甩了甩脑袋对所有人道：“除了老先生和我姐，咱们其余人都出去吧。”
低头吻了吻霍然，走到门口，打开门。
最先出去的是兰瑕书，然后是郝安，竹弱和霍然说了几句，也出去了。
“你也出去。”
最后第二个出去的是黎朱嵘，是被老头生冷语气赶出去的。
包间里剩下两人看着姜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