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琉璃诡域脚底下的地砖先开始发颤，跟揣了个活心脏似的突突跳。
张平低头就看见墙根、地板上的暗红纹路一鼓一鼓的，像皮下暴起的血管。幽红光把整个大厅泡成了血池子，空气稠得像熬化的胶，吸一口冰得肺管子生疼。头顶水晶灯疯了似的闪，明灭之间，墙上油画里的人全转过脸来，眼珠子直勾勾往活人身上钉。
张平心里骂了句操。
刚还人模狗样的鉴赏会，转眼就改鬼屋了是吧。
“门！门没了！”
穿礼服的女人尖叫着扑向大门，高跟鞋崴得歪了半寸，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原先的双开木门没了踪影，只剩一面光滑的符文墙，连条缝都找不到。她疯了似的用手挠，指甲劈了血直流，墙上的纹路反倒亮了亮，把血珠全吸了进去，连个印子都没剩。
温度还在往下掉，呼出来的气全是白霜。张平握紧破妄刀，刀身的清光在血红色里压出一小片冷意。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地方被人改了规矩，寻常物理常识，多半不作数了。
古物斋老板就站在展台边上，青铜匣子还被灵光护罩封著。他抬眼扫过天花板上蔓延的纹路，枯瘦的脸上没半点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张平心里嘀咕，这阵仗摆明了是他布的局。
笑面佛退到三个手底下中间，脸黑得像锅底。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指尖在空中虚划，灵能扯出细碎的线，眉头越皱越紧。高壮汉子挡在最前面，背肌绷得发硬。旗袍女人哗啦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红符文像水一样流来流去。
剩下的宾客早乱成一锅粥。有人掏手机，屏幕上只剩雪花噪点；有人瘫地上念经；还有的抱头蹲角落哭。厅里另外几个觉醒者也各自站开，互相提防著，谁也没先搭话。
张平深吸一口冷气，肺里像扎了细针。破妄之眼开到极致，视野里的血色纹路层层剥开——这不是单一困阵，是好几套揉在一起的，困人、迷魂、伤人的法子全掺著，还在不停变。
现在两眼一抹黑，连规矩都没摸透，瞎闯就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响在每个人脑子里，像贴在耳边说话，带着点旧纸张的陈味：
“诸位既然入了局，就得按规矩破局。”
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先找到生门，或是撑到最后，就有资格跟我做笔交易。”
大厅瞬间静了。
所有人目光都钉在展台上的灰衫男人身上。他指尖轻轻敲著展台边缘，嗒、嗒、嗒，节奏很慢，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至于张先生——”古物斋老板的目光转过来，嘴角勾起点摸不透的笑，“你的考验，得加点码。”
话音刚落，张平脚底下的地板忽然软了，像水面似的往下陷。四周墙壁往中间挤，空气被压得更稠，黏在皮肤上像层湿冷的胶。
三道攻击同时砸过来，半点儿招呼都不打。
左边先刮来腥风，三根血红尖刺破空而来，尖啸声扎耳朵；右边阴冷刺骨，一只漆黑鬼爪悄无声息抓向他后心，灵觉疯响，是冲著神魂来的；头顶簌簌落下光雨，星星点点看着漂亮，可张平鼻尖一皱就闻见焦糊味——大半是虚的，只有三滴带着实打实的杀伤力。
玩阴的是吧。
张平没乱。
破妄之眼铺开，眼前的花架子瞬间散了形。血刺的轨迹、力道、落点全铺得明明白白；黑爪看着凶，核心就是团拧成漩涡的负面灵能，后头三寸才是命门；光雨浮浮沉沉，真正能伤人的那三滴，慢得像蜗牛爬。
合著大半都是吓唬人的。
他往左前方斜跨半步，刚好擦著血刺边儿躲过。反手撩刀，没砍鬼爪的爪子，直奔它后三寸的漩涡核心。
刀锋砍在无形灵能上，发出刺耳的
金铁交鸣。
黑爪僵在半空，跟着像碎玻璃似的，哗啦散了个干净。
同时他侧身一让，三滴真实光雨擦著胳膊砸地上，灼出三个焦黑小坑，冒着淡淡青烟。
前后不过两秒。
厅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
几个觉醒者看张平的眼神立刻变了——从最开始的路人警惕，变成了实打实的凝重。这种突发袭击下还能稳得住，还能分清虚实，绝不是普通货色。
“有点意思。”
笑面佛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他站在手下中间，目光在张平和古物斋老板之间来回扫。
“古物痴，手笔不小啊。复合型灵能陷阱，阵里套著阵，布这玩意儿，费了不少功夫吧？”
古物斋老板没接话。
就看着张平，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张平收刀站定，呼吸看着稳，丹田却发空。刚才那几下看着轻松，破妄之眼全程开着，灵能耗得比看着快，也就剩大半，远没回满。
这破眼睛也太费电了。他心里吐槽，就开这么会儿，小半灵力没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
大厅彻底变样了。
油画里的人半个身子都探出来，手扒著画框，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水晶灯的坠子全变成了骷髅头，眼窝烧着幽绿鬼火。脚下波斯地毯的花纹拧成一张张哭脸，嘴大张著，像在无声地嚎。
空气里混著血腥味、焦糊味，还有一股甜腻腻的香，像烂透了的花，闻久了头直发晕。
“出口……到底在哪啊……”
一个中年男人崩溃了，红着眼冲一面墙砸过去。墙上符文瞬间亮成血红色，他拳头刚碰到墙面，整条胳膊忽然就软了——不是烧烂，也不是腐蚀，是像蜡烛遇了热，皮肉骨头顺着墙面往下淌，黏糊糊的。
男人的惨叫劈裂了安静。他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淌下来的血肉全被墙上纹路吸了进去，红光反倒更艳了。
没人敢上前。
张平心里一沉，我操，这比化尸水还狠。
“别碰发光的纹路。”
一个冷静的女声插了进来。
张平转头，是宾客里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来岁，短发利利落落地贴在耳后，手里攥著个罗盘，指针转得飞快，震得她指节都发白。
“我姓陈，看风水的。”她头都没抬，眼睛钉在罗盘上，“这地方不是普通困阵，它在变。我们碰了什么、触发了什么，它就跟着变。刚才这人碰了墙，墙就成了吞血肉的玩意儿。要是有人敢腾空，天花板说不定立刻就禁空。”
厅里死一般静。
“你的意思是，这陷阱还会‘学东西’？”穿运动服的年轻男人开口，手里攥著根短棍，棍身上噼啪跳着电光，说话都带点颤音。
“差不多。”陈女士抬眼，脸色发白，“布这阵的人，水平太高了。高得邪门。”
所有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回古物斋老板身上。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抬手，指尖往虚空一点。
大厅中央的地板缓缓沉下去，露出个三米宽的圆洞，黑不见底，阴风从里头往上卷，混著密密麻麻的低语声，像无数人凑在耳边说话。
“生门只有一个。”他的声音再次响在所有人脑海里，“但通往生门的路，不止一条。”
洞口边缘，慢慢浮起七条通道入口。
张平扫了一眼，心里挨个骂过去。
头一个热浪扑面，离好几米都烤脸，进去三分钟就得成炭；第二个往外冒寒气，牙都能给你冻酸；第三个臭得离谱，隔老远都闻见腐味，跟掉进粪坑似的；第四个飘着甜香，闻著发晕，摆明了有毒；第五个锐得慌，刮得脸皮疼，估计满是刀子；第六个黑沉沉的，光都能吞进去，进去就是瞎摸。
视线扫到第七个的时候，张平顿了顿。
这通道最淡，气息若有若无，可那股慢悠悠的律动，跟怀里揣的黑碎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归墟教的味儿。
张平心里咯噔一下，妈的，阴魂不散是吧。这要么是专门给他留的路，要么就是专门给他挖的坑。
“选一条，往里走。或者……”古物斋老板顿了顿，“留在这，等它慢慢变。”
“等什么？”运动服男生脱口问。
古物斋老板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男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它把你们，一点点消化干净。”
话音落地，大厅的灯彻底灭了。
只剩墙和地板上的血色纹路亮着，幽幽的红，照得满厅鬼影幢幢。
张平没动。
破妄之眼扫过，他看见纹路底下藏着三道亮线，牵成了个稳当的三角。
一个在展台青铜匣子底下，沉得很；一个在对面墙上的古镜残片后头，周围空间歪歪扭扭，像折了好几层；还有一个悬在头顶水晶灯底座里，周围飘着一圈绿火骷髅头。
三个阵眼。
毁了其中一个，大阵就得乱。
可哪个都不好碰。匣子有老东西守着，古镜那边空间折叠，闯进去不知道传哪去，吊灯离地七八米高，周围还全是带攻击性的坠子。
硬闯阵眼，纯纯找死。
剩下的路，要么选通道，要么留在这耗。
耗著？
张平瞥了眼地上的断臂男人。他早不喊了，躺在地上抽，断臂伤口不流血，反倒长出一层细细的黑绒毛，像发霉了似的，已经爬了小半身子。男人眼睛空着，嘴角淌著涎水，整个人都在往“东西”变。
耗到最后，就得被这地方同化。
不能留。
张平低头就看见墙根、地板上的暗红纹路一鼓一鼓的，像皮下暴起的血管。幽红光把整个大厅泡成了血池子，空气稠得像熬化的胶，吸一口冰得肺管子生疼。头顶水晶灯疯了似的闪，明灭之间，墙上油画里的人全转过脸来，眼珠子直勾勾往活人身上钉。
张平心里骂了句操。
刚还人模狗样的鉴赏会，转眼就改鬼屋了是吧。
“门！门没了！”
穿礼服的女人尖叫着扑向大门，高跟鞋崴得歪了半寸，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原先的双开木门没了踪影，只剩一面光滑的符文墙，连条缝都找不到。她疯了似的用手挠，指甲劈了血直流，墙上的纹路反倒亮了亮，把血珠全吸了进去，连个印子都没剩。
温度还在往下掉，呼出来的气全是白霜。张平握紧破妄刀，刀身的清光在血红色里压出一小片冷意。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地方被人改了规矩，寻常物理常识，多半不作数了。
古物斋老板就站在展台边上，青铜匣子还被灵光护罩封著。他抬眼扫过天花板上蔓延的纹路，枯瘦的脸上没半点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张平心里嘀咕，这阵仗摆明了是他布的局。
笑面佛退到三个手底下中间，脸黑得像锅底。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指尖在空中虚划，灵能扯出细碎的线，眉头越皱越紧。高壮汉子挡在最前面，背肌绷得发硬。旗袍女人哗啦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红符文像水一样流来流去。
剩下的宾客早乱成一锅粥。有人掏手机，屏幕上只剩雪花噪点；有人瘫地上念经；还有的抱头蹲角落哭。厅里另外几个觉醒者也各自站开，互相提防著，谁也没先搭话。
张平深吸一口冷气，肺里像扎了细针。破妄之眼开到极致，视野里的血色纹路层层剥开——这不是单一困阵，是好几套揉在一起的，困人、迷魂、伤人的法子全掺著，还在不停变。
现在两眼一抹黑，连规矩都没摸透，瞎闯就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响在每个人脑子里，像贴在耳边说话，带着点旧纸张的陈味：
“诸位既然入了局，就得按规矩破局。”
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先找到生门，或是撑到最后，就有资格跟我做笔交易。”
大厅瞬间静了。
所有人目光都钉在展台上的灰衫男人身上。他指尖轻轻敲著展台边缘，嗒、嗒、嗒，节奏很慢，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至于张先生——”古物斋老板的目光转过来，嘴角勾起点摸不透的笑，“你的考验，得加点码。”
话音刚落，张平脚底下的地板忽然软了，像水面似的往下陷。四周墙壁往中间挤，空气被压得更稠，黏在皮肤上像层湿冷的胶。
三道攻击同时砸过来，半点儿招呼都不打。
左边先刮来腥风，三根血红尖刺破空而来，尖啸声扎耳朵；右边阴冷刺骨，一只漆黑鬼爪悄无声息抓向他后心，灵觉疯响，是冲著神魂来的；头顶簌簌落下光雨，星星点点看着漂亮，可张平鼻尖一皱就闻见焦糊味——大半是虚的，只有三滴带着实打实的杀伤力。
玩阴的是吧。
张平没乱。
破妄之眼铺开，眼前的花架子瞬间散了形。血刺的轨迹、力道、落点全铺得明明白白；黑爪看着凶，核心就是团拧成漩涡的负面灵能，后头三寸才是命门；光雨浮浮沉沉，真正能伤人的那三滴，慢得像蜗牛爬。
合著大半都是吓唬人的。
他往左前方斜跨半步，刚好擦著血刺边儿躲过。反手撩刀，没砍鬼爪的爪子，直奔它后三寸的漩涡核心。
刀锋砍在无形灵能上，发出刺耳的
金铁交鸣。
黑爪僵在半空，跟着像碎玻璃似的，哗啦散了个干净。
同时他侧身一让，三滴真实光雨擦著胳膊砸地上，灼出三个焦黑小坑，冒着淡淡青烟。
前后不过两秒。
厅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
几个觉醒者看张平的眼神立刻变了——从最开始的路人警惕，变成了实打实的凝重。这种突发袭击下还能稳得住，还能分清虚实，绝不是普通货色。
“有点意思。”
笑面佛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他站在手下中间，目光在张平和古物斋老板之间来回扫。
“古物痴，手笔不小啊。复合型灵能陷阱，阵里套著阵，布这玩意儿，费了不少功夫吧？”
古物斋老板没接话。
就看着张平，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张平收刀站定，呼吸看着稳，丹田却发空。刚才那几下看着轻松，破妄之眼全程开着，灵能耗得比看着快，也就剩大半，远没回满。
这破眼睛也太费电了。他心里吐槽，就开这么会儿，小半灵力没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
大厅彻底变样了。
油画里的人半个身子都探出来，手扒著画框，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水晶灯的坠子全变成了骷髅头，眼窝烧着幽绿鬼火。脚下波斯地毯的花纹拧成一张张哭脸，嘴大张著，像在无声地嚎。
空气里混著血腥味、焦糊味，还有一股甜腻腻的香，像烂透了的花，闻久了头直发晕。
“出口……到底在哪啊……”
一个中年男人崩溃了，红着眼冲一面墙砸过去。墙上符文瞬间亮成血红色，他拳头刚碰到墙面，整条胳膊忽然就软了——不是烧烂，也不是腐蚀，是像蜡烛遇了热，皮肉骨头顺着墙面往下淌，黏糊糊的。
男人的惨叫劈裂了安静。他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淌下来的血肉全被墙上纹路吸了进去，红光反倒更艳了。
没人敢上前。
张平心里一沉，我操，这比化尸水还狠。
“别碰发光的纹路。”
一个冷静的女声插了进来。
张平转头，是宾客里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来岁，短发利利落落地贴在耳后，手里攥著个罗盘，指针转得飞快，震得她指节都发白。
“我姓陈，看风水的。”她头都没抬，眼睛钉在罗盘上，“这地方不是普通困阵，它在变。我们碰了什么、触发了什么，它就跟着变。刚才这人碰了墙，墙就成了吞血肉的玩意儿。要是有人敢腾空，天花板说不定立刻就禁空。”
厅里死一般静。
“你的意思是，这陷阱还会‘学东西’？”穿运动服的年轻男人开口，手里攥著根短棍，棍身上噼啪跳着电光，说话都带点颤音。
“差不多。”陈女士抬眼，脸色发白，“布这阵的人，水平太高了。高得邪门。”
所有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回古物斋老板身上。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抬手，指尖往虚空一点。
大厅中央的地板缓缓沉下去，露出个三米宽的圆洞，黑不见底，阴风从里头往上卷，混著密密麻麻的低语声，像无数人凑在耳边说话。
“生门只有一个。”他的声音再次响在所有人脑海里，“但通往生门的路，不止一条。”
洞口边缘，慢慢浮起七条通道入口。
张平扫了一眼，心里挨个骂过去。
头一个热浪扑面，离好几米都烤脸，进去三分钟就得成炭；第二个往外冒寒气，牙都能给你冻酸；第三个臭得离谱，隔老远都闻见腐味，跟掉进粪坑似的；第四个飘着甜香，闻著发晕，摆明了有毒；第五个锐得慌，刮得脸皮疼，估计满是刀子；第六个黑沉沉的，光都能吞进去，进去就是瞎摸。
视线扫到第七个的时候，张平顿了顿。
这通道最淡，气息若有若无，可那股慢悠悠的律动，跟怀里揣的黑碎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归墟教的味儿。
张平心里咯噔一下，妈的，阴魂不散是吧。这要么是专门给他留的路，要么就是专门给他挖的坑。
“选一条，往里走。或者……”古物斋老板顿了顿，“留在这，等它慢慢变。”
“等什么？”运动服男生脱口问。
古物斋老板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男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它把你们，一点点消化干净。”
话音落地，大厅的灯彻底灭了。
只剩墙和地板上的血色纹路亮着，幽幽的红，照得满厅鬼影幢幢。
张平没动。
破妄之眼扫过，他看见纹路底下藏着三道亮线，牵成了个稳当的三角。
一个在展台青铜匣子底下，沉得很；一个在对面墙上的古镜残片后头，周围空间歪歪扭扭，像折了好几层；还有一个悬在头顶水晶灯底座里，周围飘着一圈绿火骷髅头。
三个阵眼。
毁了其中一个，大阵就得乱。
可哪个都不好碰。匣子有老东西守着，古镜那边空间折叠，闯进去不知道传哪去，吊灯离地七八米高，周围还全是带攻击性的坠子。
硬闯阵眼，纯纯找死。
剩下的路，要么选通道，要么留在这耗。
耗著？
张平瞥了眼地上的断臂男人。他早不喊了，躺在地上抽，断臂伤口不流血，反倒长出一层细细的黑绒毛，像发霉了似的，已经爬了小半身子。男人眼睛空着，嘴角淌著涎水，整个人都在往“东西”变。
耗到最后，就得被这地方同化。
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