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薇拉又带来了一个消息。“我打听到一个人，叫阿提克斯。他是高卢人，在城北门当守卫队长。布里昂说，这个人胆小，怕事，但心里有恨。他的父亲被罗马人杀了，他的妹妹被罗马人抢了，他的土地被罗马人占了。他想反，但不敢。”
陈汉想了想。“能不能安排我和他见一面？”
薇拉皱眉。“阿提克斯胆子小，见了面也不一定敢。”
“不用他做什么，只需要他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卡西乌斯什么时候出城。”
薇拉愣了一下。“你要在城外动手？”
陈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他想起克雷斯，想起克雷斯死的那天，跪在地上，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剑。
他想起克雷斯说“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我应该往北走。”
他低下头。“我要让卡西乌斯也尝尝，被人从后面捅一刀的滋味。”
第八天，陈汉见到了阿提克斯。不是在北门，是在薇拉的妓院里。阿提克斯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袍，脸上有伤，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着陈汉，手在发抖。
“你……你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人？”
陈汉点头。“我是。”
“你……你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卡西乌斯的兵力是怎么部署的。”
阿提克斯犹豫了一下。“城里只有不到五千人。另外七千多人，都驻扎在城外山腰上的军营里。卡西乌斯说，那是为了随时支援各个隘口。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怕城里的高卢人造反，把重兵放在城外，好镇压我们。”
陈汉的心跳了一下。七千人在城外山腰上。如果城里的高卢人打开城门，起义军冲进来，那七千人会从山腰上冲下来，前后夹击。那他们还是输。
“那七千人的指挥官是谁？”
“卢修斯。”阿提克斯的声音很低。“就是那个每天晚上去妓院喝酒的卢修斯。”
陈汉的脑子飞速运转。卢修斯贪杯，好色，吹牛，但不傻。
他手下有七千人，驻扎在城外的山腰上，随时可以支援。如果城里的高卢人开城门，卢修斯会带着那七千人从后面打过来。起义军两面受敌，还是输。
“卡西乌斯什么时候出城？”陈汉问。
阿提克斯想了想。“后天。他要去城外迎接克拉苏的先锋部队。他只带两百个亲兵。”
陈汉的眼睛亮了。“卢修斯会跟着去吗？”
“不会。卢修斯要留在城外军营里，守着那七千人。”
陈汉笑了。他有了一个计划。一个让卢修斯不敢动，让那七千人不敢动，让卡西乌斯孤立无援的计划。
“谢谢你。”陈汉说。
阿提克斯看着他。“你会杀了他吗？”
陈汉沉默了一会儿。“会。”
阿提克斯低下头。“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陈汉去找布里昂。布里昂在北门的城楼上，穿着一件旧盔甲，手里拿着一把高卢长剑。他看着陈汉，看着甘尼克斯，看着薇拉。
“阿提克斯找过我了。”
陈汉看着他。“他说什么？”
“他说，城里只有不到五千人。另外七千人在城外山腰上，卢修斯指挥。”布里昂的声音很平静。“他还说，卡西乌斯后天出城，只带两百亲兵。卢修斯不去。”
陈汉点头。“我知道。”
“你有办法对付那七千人？”
陈汉笑了。“有。”
“什么办法？”
陈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陶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满了灰黑色的粉末。火药。他在萨姆尼乌姆峡谷里用过的那种。
但这一次，他不是要炸人，而是要炸一条路。
“这是什么？”布里昂皱眉。
“火药。”陈汉说。“在萨姆尼乌姆，我用它炸塌了峡谷口，堵住了盖利乌斯的退路。这一次，我要用它炸塌山腰上的那条路。”
布里昂愣住了。“炸塌路？”
“山腰上只有一条路连接卢修斯的军营和摩德纳城。那条路很窄，两边都是悬崖。我只需要在路最窄的地方埋几罐火药，等卢修斯的人想冲下来支援的时候，点火炸塌那段路。他们过不来。
”陈汉的声音很平静。“路炸断了，他们就是一群困在山上的孤军。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援军。他们不敢动，也动不了。”
布里昂看着他。“你确定火药能炸塌路？”
陈汉点头。“确定。在萨姆尼乌姆，二十罐火药炸塌了整段峡谷口。摩德纳山腰上的那条路，比峡谷口窄得多。十罐就够了。”
布里昂沉默了很久。“那七千人怎么办？”
“等我们拿下摩德纳，杀死了卡西乌斯，他们会投降的。他们本来就是高卢人，本来就不想给罗马人卖命。卡西乌斯死了，卢修斯被困在山上，他们不会为罗马人拼命。”
布里昂看着他。“你确定？”
陈汉点头。“确定。”
布里昂伸出手。“后天。”
陈汉握住他的手。“后天。”
那天晚上，陈汉没有睡觉。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莉迪亚，想起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眼睛。
他想起她说“东方人，我想你了。”
他想起自己回信说“我也想你。”他笑了。他拿起笔，给她写信。
“后天，我们就要动手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我想告诉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活着。替我开连锁店，替我把玫瑰种到罗马去，还在摩德纳也建立了情报网，替我当那个最聪明、最勇敢、最值得被爱的女人。”
他把纸条卷成细卷，塞进铜管，拧紧盖子，绑在鸽子腿上。鸽子咕咕叫，啄他的手。他摸了摸鸽子的头。
“飞吧。”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边。他看着那只鸽子，看了很久。他想起莉迪亚的脸，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他笑了。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甘尼克斯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把高卢长剑。
“准备好了？”陈汉问。
甘尼克斯点头。“准备好了。”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看着北门的方向。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怕吗？”甘尼克斯问。
陈汉沉默了一会儿。“怕。”
“怕什么？”
“怕死。怕输。怕见不到她。”
甘尼克斯没有说话。他看着陈汉，看了很久。“你不会死的。你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你还要翻过阿尔卑斯山，还要打回罗马，还要建新世界。你还要去见莉迪亚。”
陈汉笑了。“你说得对。我还要去见莉迪亚。”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他知道，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他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要活着。为了克雷斯，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为了莉迪亚，为了自己。他要活着。
他转身，看着甘尼克斯。“如果后天我死了，你替我告诉她。”
甘尼克斯愣住了。“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回不去了。但我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看着她开连锁店，看着她把玫瑰种到罗马去，看着她当那个最聪明、最勇敢、最值得被爱的女人。”
甘尼克斯的眼泪流下来。“你不会死的。”
陈汉笑了。“也许吧。”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他知道，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他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要活着。
为了克雷斯，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为了莉迪亚，为了自己。
他要活着。
陈汉想了想。“能不能安排我和他见一面？”
薇拉皱眉。“阿提克斯胆子小，见了面也不一定敢。”
“不用他做什么，只需要他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卡西乌斯什么时候出城。”
薇拉愣了一下。“你要在城外动手？”
陈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他想起克雷斯，想起克雷斯死的那天，跪在地上，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剑。
他想起克雷斯说“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我应该往北走。”
他低下头。“我要让卡西乌斯也尝尝，被人从后面捅一刀的滋味。”
第八天，陈汉见到了阿提克斯。不是在北门，是在薇拉的妓院里。阿提克斯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袍，脸上有伤，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着陈汉，手在发抖。
“你……你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人？”
陈汉点头。“我是。”
“你……你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卡西乌斯的兵力是怎么部署的。”
阿提克斯犹豫了一下。“城里只有不到五千人。另外七千多人，都驻扎在城外山腰上的军营里。卡西乌斯说，那是为了随时支援各个隘口。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怕城里的高卢人造反，把重兵放在城外，好镇压我们。”
陈汉的心跳了一下。七千人在城外山腰上。如果城里的高卢人打开城门，起义军冲进来，那七千人会从山腰上冲下来，前后夹击。那他们还是输。
“那七千人的指挥官是谁？”
“卢修斯。”阿提克斯的声音很低。“就是那个每天晚上去妓院喝酒的卢修斯。”
陈汉的脑子飞速运转。卢修斯贪杯，好色，吹牛，但不傻。
他手下有七千人，驻扎在城外的山腰上，随时可以支援。如果城里的高卢人开城门，卢修斯会带着那七千人从后面打过来。起义军两面受敌，还是输。
“卡西乌斯什么时候出城？”陈汉问。
阿提克斯想了想。“后天。他要去城外迎接克拉苏的先锋部队。他只带两百个亲兵。”
陈汉的眼睛亮了。“卢修斯会跟着去吗？”
“不会。卢修斯要留在城外军营里，守着那七千人。”
陈汉笑了。他有了一个计划。一个让卢修斯不敢动，让那七千人不敢动，让卡西乌斯孤立无援的计划。
“谢谢你。”陈汉说。
阿提克斯看着他。“你会杀了他吗？”
陈汉沉默了一会儿。“会。”
阿提克斯低下头。“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陈汉去找布里昂。布里昂在北门的城楼上，穿着一件旧盔甲，手里拿着一把高卢长剑。他看着陈汉，看着甘尼克斯，看着薇拉。
“阿提克斯找过我了。”
陈汉看着他。“他说什么？”
“他说，城里只有不到五千人。另外七千人在城外山腰上，卢修斯指挥。”布里昂的声音很平静。“他还说，卡西乌斯后天出城，只带两百亲兵。卢修斯不去。”
陈汉点头。“我知道。”
“你有办法对付那七千人？”
陈汉笑了。“有。”
“什么办法？”
陈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陶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满了灰黑色的粉末。火药。他在萨姆尼乌姆峡谷里用过的那种。
但这一次，他不是要炸人，而是要炸一条路。
“这是什么？”布里昂皱眉。
“火药。”陈汉说。“在萨姆尼乌姆，我用它炸塌了峡谷口，堵住了盖利乌斯的退路。这一次，我要用它炸塌山腰上的那条路。”
布里昂愣住了。“炸塌路？”
“山腰上只有一条路连接卢修斯的军营和摩德纳城。那条路很窄，两边都是悬崖。我只需要在路最窄的地方埋几罐火药，等卢修斯的人想冲下来支援的时候，点火炸塌那段路。他们过不来。
”陈汉的声音很平静。“路炸断了，他们就是一群困在山上的孤军。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援军。他们不敢动，也动不了。”
布里昂看着他。“你确定火药能炸塌路？”
陈汉点头。“确定。在萨姆尼乌姆，二十罐火药炸塌了整段峡谷口。摩德纳山腰上的那条路，比峡谷口窄得多。十罐就够了。”
布里昂沉默了很久。“那七千人怎么办？”
“等我们拿下摩德纳，杀死了卡西乌斯，他们会投降的。他们本来就是高卢人，本来就不想给罗马人卖命。卡西乌斯死了，卢修斯被困在山上，他们不会为罗马人拼命。”
布里昂看着他。“你确定？”
陈汉点头。“确定。”
布里昂伸出手。“后天。”
陈汉握住他的手。“后天。”
那天晚上，陈汉没有睡觉。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莉迪亚，想起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眼睛。
他想起她说“东方人，我想你了。”
他想起自己回信说“我也想你。”他笑了。他拿起笔，给她写信。
“后天，我们就要动手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我想告诉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活着。替我开连锁店，替我把玫瑰种到罗马去，还在摩德纳也建立了情报网，替我当那个最聪明、最勇敢、最值得被爱的女人。”
他把纸条卷成细卷，塞进铜管，拧紧盖子，绑在鸽子腿上。鸽子咕咕叫，啄他的手。他摸了摸鸽子的头。
“飞吧。”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边。他看着那只鸽子，看了很久。他想起莉迪亚的脸，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他笑了。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甘尼克斯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把高卢长剑。
“准备好了？”陈汉问。
甘尼克斯点头。“准备好了。”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看着北门的方向。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怕吗？”甘尼克斯问。
陈汉沉默了一会儿。“怕。”
“怕什么？”
“怕死。怕输。怕见不到她。”
甘尼克斯没有说话。他看着陈汉，看了很久。“你不会死的。你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你还要翻过阿尔卑斯山，还要打回罗马，还要建新世界。你还要去见莉迪亚。”
陈汉笑了。“你说得对。我还要去见莉迪亚。”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他知道，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他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要活着。为了克雷斯，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为了莉迪亚，为了自己。他要活着。
他转身，看着甘尼克斯。“如果后天我死了，你替我告诉她。”
甘尼克斯愣住了。“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回不去了。但我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看着她开连锁店，看着她把玫瑰种到罗马去，看着她当那个最聪明、最勇敢、最值得被爱的女人。”
甘尼克斯的眼泪流下来。“你不会死的。”
陈汉笑了。“也许吧。”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他知道，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他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要活着。
为了克雷斯，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为了莉迪亚，为了自己。
他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