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转头看向中路。
中路，斯巴达克斯已经冲上了北岸。
他第一个跳上河岸，克雷斯的断剑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仿佛克雷斯也在为他助力。挥剑横扫，砍倒了三个罗马青年兵。他的身后，角斗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进了罗马军团的第一道防线。
罗马人的第一道防线是青年兵。他们年轻、勇敢，但缺少经验。起义军的角斗士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个人都在沙场上杀过几十个人。钢剑砍在木盾上，木盾裂开；砍在铁甲上，铁甲凹陷；砍在人身上，人倒下。
第一道防线崩溃了。
第二道防线是壮年兵。他们经验丰富，装备精良，阵型严密。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斯巴达克斯这样不要命的人。色雷斯人浑身是血，断剑上全是缺口，但他还在砍。他砍倒了一个百夫长，又砍倒了一个，又砍倒了一个。
壮年兵开始后退。
斯巴达克斯冲进了第三道防线——老兵。这些人是罗马军团最精锐的力量，每个人都打过几十场仗，杀过几十个人。他们不怕死，也不会退。
斯巴达克斯被三个老兵围住了。他们的短剑从三个方向刺过来，他挡住了两把，第三把刺穿了他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砍掉了那个老兵的头。另外两个老兵愣了一下，他趁机冲了出去。
“克拉苏！”他吼道。“克拉苏！出来受死！”
高台上，克拉苏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色雷斯人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一样在人群中冲杀，脸色沉了下来。
“他居然冲到了这里。”克拉苏转身对副将说。“让骑兵包抄。两翼同时进攻。”
副将领命而去。
陈汉在左翼，看到了罗马骑兵开始移动。
不是往前冲，是绕。从两翼绕过正面战场，直插起义军的后方。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在沼泽边上的女人和孩子。
“斯巴达克斯！骑兵绕后了！”陈汉吼道。
但斯巴达克斯听不到。他已经杀红了眼，离克拉苏的高台只有不到两百步了。
陈汉看了看自己身边。一百个人，只剩不到五十个了。陶罐用完了，浓烟散了。罗马骑兵正从左侧绕过他的防线，像一把弯刀，切向起义军的后方。
他必须去拦住他们。
“跟我走！”陈汉带着五十个人，跑向沼泽地。
沼泽地边上，两万多个女人、孩子、老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玛尔西娅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短剑——那是斯巴达克斯送给她的，剑柄上刻着一朵玫瑰。她不会打仗，但她不会跑。
“罗马人来了！”有人喊道。
地平线上，三千罗马骑兵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涌过来。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玛尔西娅握紧了短剑。
但她没有机会出手。陈汉带着五十个人赶到了。他们在沼泽地的边缘点燃了最后几个陶罐——不是硝石罐，是湿草和硫磺做的烟雾弹。浓烟升起来，挡住了罗马骑兵的视线。骑兵的马匹受惊，不敢冲进浓烟。
“往沼泽深处跑！”陈汉对女人孩子们喊道。“水越深，马越跑不动！”
两万多人开始往沼泽深处移动。有人陷进泥里，有人被芦苇绊倒，有人被后面的踩死。但大部分人，在浓烟的掩护下，消失在了沼泽的雾气中。
陈汉回头，看向中路。
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心碎的画面。
中路，起义军的攻势已经衰竭了。
八千个人，冲过河的不到五千；冲进方阵的不到三千；冲到中军的不到一千。罗马人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切断了起义军的退路，也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斯巴达克斯被包围了。
不是被几个老兵包围，是被几千个罗马士兵包围。他的人越来越少，八百、五百、三百、一百。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还在杀。断剑已经卷刃了，他用剑柄砸；剑柄断了，他用拳头砸；拳头烂了，他用牙齿咬。他的身上有十几处伤口，血从每一个伤口里涌出来，但他没有倒下。
他离克拉苏的高台，只剩不到一百步了。
“克拉苏！”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雷声一样在战场上回荡。“你下来！跟我打！”
克拉苏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放箭。”克拉苏说。
几百支箭同时射向斯巴达克斯。他用断剑拨开了几支，用胳膊挡住了几支，但剩下的，都射进了他的身体。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肩，一支射穿了他的左腿，一支射穿了他的腹部，一支擦过他的额头，血流进了他的眼睛。
他跪了下来。
但他没有倒下。他用断剑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来。他的嘴里全是血，眼睛被血糊住了，但他还在往前冲。
“斯巴达克斯！撤退！”陈汉在远处吼道。“撤！我们还能再打！”
斯巴达克斯听到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汉的方向。他的脸上全是血，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带他们走！”他吼道。“带玛尔西娅走！”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冲。
罗马人的长矛手迎了上来。不是一支长矛，是十几支同时刺过来。第一支刺穿了他的左腿，第二支刺穿了他的右臂，第三支刺穿了他的腹部，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
他被钉在了原地。十几支长矛从四面八方刺进他的身体，把他像标本一样固定在地上。他站不住了，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他用断剑撑着地面，低着头，一动不动。
罗马士兵们围着他，没有人敢靠近。他们已经死了太多人，怕了。
“他还活着吗？”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克拉苏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色雷斯人，沉默了很久。
“把他绑起来。”克拉苏说。“明天，钉在十字架上。”
副官犹豫了一下。“大人，他可能撑不到明天。”
“那就让他撑。我要让罗马人看看，奴隶造反的下场。”
斯巴达克斯被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蛇。
中路，斯巴达克斯已经冲上了北岸。
他第一个跳上河岸，克雷斯的断剑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仿佛克雷斯也在为他助力。挥剑横扫，砍倒了三个罗马青年兵。他的身后，角斗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进了罗马军团的第一道防线。
罗马人的第一道防线是青年兵。他们年轻、勇敢，但缺少经验。起义军的角斗士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个人都在沙场上杀过几十个人。钢剑砍在木盾上，木盾裂开；砍在铁甲上，铁甲凹陷；砍在人身上，人倒下。
第一道防线崩溃了。
第二道防线是壮年兵。他们经验丰富，装备精良，阵型严密。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斯巴达克斯这样不要命的人。色雷斯人浑身是血，断剑上全是缺口，但他还在砍。他砍倒了一个百夫长，又砍倒了一个，又砍倒了一个。
壮年兵开始后退。
斯巴达克斯冲进了第三道防线——老兵。这些人是罗马军团最精锐的力量，每个人都打过几十场仗，杀过几十个人。他们不怕死，也不会退。
斯巴达克斯被三个老兵围住了。他们的短剑从三个方向刺过来，他挡住了两把，第三把刺穿了他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砍掉了那个老兵的头。另外两个老兵愣了一下，他趁机冲了出去。
“克拉苏！”他吼道。“克拉苏！出来受死！”
高台上，克拉苏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色雷斯人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一样在人群中冲杀，脸色沉了下来。
“他居然冲到了这里。”克拉苏转身对副将说。“让骑兵包抄。两翼同时进攻。”
副将领命而去。
陈汉在左翼，看到了罗马骑兵开始移动。
不是往前冲，是绕。从两翼绕过正面战场，直插起义军的后方。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在沼泽边上的女人和孩子。
“斯巴达克斯！骑兵绕后了！”陈汉吼道。
但斯巴达克斯听不到。他已经杀红了眼，离克拉苏的高台只有不到两百步了。
陈汉看了看自己身边。一百个人，只剩不到五十个了。陶罐用完了，浓烟散了。罗马骑兵正从左侧绕过他的防线，像一把弯刀，切向起义军的后方。
他必须去拦住他们。
“跟我走！”陈汉带着五十个人，跑向沼泽地。
沼泽地边上，两万多个女人、孩子、老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玛尔西娅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短剑——那是斯巴达克斯送给她的，剑柄上刻着一朵玫瑰。她不会打仗，但她不会跑。
“罗马人来了！”有人喊道。
地平线上，三千罗马骑兵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涌过来。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玛尔西娅握紧了短剑。
但她没有机会出手。陈汉带着五十个人赶到了。他们在沼泽地的边缘点燃了最后几个陶罐——不是硝石罐，是湿草和硫磺做的烟雾弹。浓烟升起来，挡住了罗马骑兵的视线。骑兵的马匹受惊，不敢冲进浓烟。
“往沼泽深处跑！”陈汉对女人孩子们喊道。“水越深，马越跑不动！”
两万多人开始往沼泽深处移动。有人陷进泥里，有人被芦苇绊倒，有人被后面的踩死。但大部分人，在浓烟的掩护下，消失在了沼泽的雾气中。
陈汉回头，看向中路。
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心碎的画面。
中路，起义军的攻势已经衰竭了。
八千个人，冲过河的不到五千；冲进方阵的不到三千；冲到中军的不到一千。罗马人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切断了起义军的退路，也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斯巴达克斯被包围了。
不是被几个老兵包围，是被几千个罗马士兵包围。他的人越来越少，八百、五百、三百、一百。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还在杀。断剑已经卷刃了，他用剑柄砸；剑柄断了，他用拳头砸；拳头烂了，他用牙齿咬。他的身上有十几处伤口，血从每一个伤口里涌出来，但他没有倒下。
他离克拉苏的高台，只剩不到一百步了。
“克拉苏！”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雷声一样在战场上回荡。“你下来！跟我打！”
克拉苏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放箭。”克拉苏说。
几百支箭同时射向斯巴达克斯。他用断剑拨开了几支，用胳膊挡住了几支，但剩下的，都射进了他的身体。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肩，一支射穿了他的左腿，一支射穿了他的腹部，一支擦过他的额头，血流进了他的眼睛。
他跪了下来。
但他没有倒下。他用断剑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来。他的嘴里全是血，眼睛被血糊住了，但他还在往前冲。
“斯巴达克斯！撤退！”陈汉在远处吼道。“撤！我们还能再打！”
斯巴达克斯听到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汉的方向。他的脸上全是血，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带他们走！”他吼道。“带玛尔西娅走！”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冲。
罗马人的长矛手迎了上来。不是一支长矛，是十几支同时刺过来。第一支刺穿了他的左腿，第二支刺穿了他的右臂，第三支刺穿了他的腹部，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
他被钉在了原地。十几支长矛从四面八方刺进他的身体，把他像标本一样固定在地上。他站不住了，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他用断剑撑着地面，低着头，一动不动。
罗马士兵们围着他，没有人敢靠近。他们已经死了太多人，怕了。
“他还活着吗？”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克拉苏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色雷斯人，沉默了很久。
“把他绑起来。”克拉苏说。“明天，钉在十字架上。”
副官犹豫了一下。“大人，他可能撑不到明天。”
“那就让他撑。我要让罗马人看看，奴隶造反的下场。”
斯巴达克斯被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