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州死局！！！
楚珩立在紫荆关延伸出的临时哨塔上，目光平静掠过层层汉营。两大强军对峙，千余契丹残兵困守孤城，整座恒州方圆百里，却比尸山血海的战场还要阴森恐怖。真正的炼狱在法理崩塌的乱世空城之中。
城外的厮杀停歇了，杜重威的残兵，尽数归降复燕军。一碗粟米换一条生路。
杜重威仓皇出逃时，带走的只有贴身死忠与府库金银，城中数万百姓、留守杂兵、尽数被遗弃。麻荅北归前，纵容契丹亲兵劫掠三日，大户家财被洗劫一空，青壮男子或被斩杀、或被强掳为奴隶，貌美女子尽数被契丹兵肆意凌辱。待到麻荅主力撤走，仅剩的千余契丹兵龟缩城楼，再也无力管控城池。
那些散落城中、未曾出城的杜重威残兵，本就是久战疲敝、军纪败坏的乌合之众。主将潜逃、粮秣断绝，又亲眼目睹契丹人的残暴无道，心中仅存的人性彻底泯灭。
城中无粮，便是乱世最残忍的开端。
最初，他们只是翻遍街巷废墟，挖掘草根、撬开百姓宅院的泥地寻找残留的粟米。短短两日，恒州城内寸草不生，连片树皮都被啃得干干净净。饿火焚心之下，食人惨剧轰然爆发。
起初只是捡拾路边无人收殓的死尸。街头巷尾那些战乱中殒命的百姓、乱兵，僵硬的尸身被拖入残破宅院，断刀劈骨、破釜烹肉，到了后来，死尸早已被争抢一空，腐烂的残骨都被敲碎吸食骨髓。饿到双目赤红的乱兵，已然分不清善恶敌我，不分老弱妇孺，但凡是人，皆是口粮。
街巷之中，只剩断续的凄厉惨嚎与骨头碎裂的细微脆响。年迈的老者拄杖逃窜，被乱兵一脚踹翻在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拽而去；几岁的稚童哭声未绝，便被粗暴捂住口鼻，转瞬便没了声息；侥幸躲过契丹屠戮的女子，未曾逃过乱兵的魔爪，先遭凌辱，再被残杀，沦为腹中餐。
昔日河北重镇的繁华街巷，如今家家户户门窗残破，庭院之内尸骨堆叠、破碎的衣物，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城楼之内，人心彻底溃散。
契丹千户早已没了当初的凶悍狂妄，终日手持弯刀，面色惨白地缩在城楼中枢，双目布满血丝，昼夜不敢合眼。他亲眼看着城外杜重威残兵自相残杀、尽数归降楚珩，看着史弘肇数万大军压境对峙。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两大强军，麾下的契丹亲兵已然军心大乱，有人夜夜跪地祷告，有人持刀自残宣泄恐惧，有人低声哀嚎忏悔，再也没有半分大辽铁骑的凶悍血性。他们被困在方寸城楼之间，无粮无援、无路可逃，每日只能靠着极少的储备干粮苟活。
大牢之中，被囚禁的赵延寿，更是受尽世间极致折磨。
数日来，他被困阴冷潮湿的死牢，地牢暗无天日，虫鼠滋生、污秽遍地，满城的恶臭顺着牢门缝隙灌入，无孔不入。
昔日他高官厚禄、权倾河北，周旋于契丹、中原各方势力之间，野心勃勃想要夺权争功、割据一方，自以为智计无双、能稳坐渔翁之利。可如今，他身陷囹圄、病痛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乱世之中夹缝求存的投机者，终究沦为了最可悲的弃子。
野心、权谋、算计、功劳，在满城尸骨、人肉腥风之中，渺小得可笑又可怜。
城外对峙的两军，依旧寂静无声。
史弘肇端坐中军大帐，听着探马一次次传回城内的惨状，中军帐内烛火幽青，映得史弘肇一张黑脸阴晴不定。案上摊着几份探报，字字皆是触目惊心的城内惨状，可他目光扫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帐外亲兵低声禀报：“将军，楚珩麾下降兵已有数千人，每日仅凭少量粟米维系，粮草撑不过三日。复燕军士卒看似沉静，早已暗藏焦躁。”
史弘肇一声粗嘎的冷笑。
三日。
他等得起。
但他不想再等。
楚珩太稳、太能忍。此人冷眼观炼狱，以一城百姓残躯为炉，淬炼局势、消磨敌手，心机狠得非人。若是任由楚珩继续蛰伏蓄力，等他彻底收服人心、稳住阵脚，再想拿捏这头猛虎，便是千难万难。
你楚珩要玩耐心、玩借势、玩借刀杀人？
那我便掀了你的棋盘，用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法子，逼你现身，逼你接招。
“传我将令。”史弘肇猛地抬眼，眼底凶光暴涨，声音冰冷刺骨，“全军出列，列阵恒州南门。抽调五百弓弩手，不攻城、不射城上契丹兵——专射所有试图逃出城的活口。”
亲兵一愣：“将军？城内皆是乱兵百姓……”
“废什么话！”史弘肇一脚踹翻身前案几，笔墨文书四散纷飞，“我不管里面是兵是民、是恶是善！但凡从恒州城里爬出来、跑出来，一律射杀，不留一个活口！”
“本将要让这座城，变成彻彻底底的死狱！只进不出，困死里面所有魑魅魍魉！”
军令如山，轰然落地。
顷刻间，沉寂的汉营轰然苏醒。铁甲铿锵，马蹄踏地，无数黑影从营帐中涌出，借着漆黑夜色，列成黑压压的长阵，死死封堵恒州所有出城路口。五百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尖泛着寒芒，对准了黑漆漆的城门与城墙缺口。
城内那些疯魔的乱兵，杀红了眼之余，也知绝境将至。城中粮绝人尽，再耗下去，早晚互相啃食至死。不少残存的乱兵、侥幸存活的百姓，趁着夜色摸向城墙缺口，想要翻城逃窜，投奔城外任意一方大军，只求苟活。
可他们刚探出头，刚攀上墙沿，漫天箭矢便破空袭来。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怜悯。
噗嗤、噗嗤——
血肉穿透的声响连绵不绝。
一个个鲜活的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一声，便栽落城头、摔落壕沟，尸体层层堆叠，瞬间堵死了所有逃生缺口。
有年轻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童，拼尽全力爬上断墙，含泪呼救，话音未落，数支长箭贯穿胸腹，母子二人双双坠亡，鲜血顺着墙砖缝隙汩汩流淌，染红了斑驳城壁。
有衣衫褴褛的残兵，丢弃兵刃举手投降，想要跪地乞活，依旧难逃一箭穿心，尸体滚落人群，被后续逃窜的人踩得面目全非。
短短一个时辰，恒州所有出城要道，尸积如山，血流成渠。
城内之人，彻底断了所有生路。
原本城内只是无序的疯杀抢掠，人人尚有一丝逃窜求生的念想。可史弘肇这一手绝杀，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将城中最后一点人性余温，彻底碾得粉碎。
既然逃不出去，横竖都是一死，那便尽情作恶、尽情癫狂、尽情纵欲暴虐！
恒州城内的惨状，瞬间攀升到了极致恐怖的境地。
那些早已泯灭人性的乱兵，彻底疯魔。他们不再争抢口粮，不再单纯厮杀夺生，绝境之下滋生出最扭曲变态的恶念，以残害同类、凌辱弱者为唯一乐子。
知州府偏院的密室，成了全城最恐怖的人间修罗场。
被拘禁的数十名女子，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衣衫尽碎、遍体鳞伤，哭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只剩麻木的躯体与破碎的残息。可这群乱兵愈发变态癫狂，摒弃了所有底线，以百般龌龊残忍的手段肆意折辱，视人命如草芥，视贞洁如尘土。
稍有反抗，便被当场残杀，剥皮抽筋，悬于庭院梁柱之上，用以震慑其余幸存者。
庭院之内，残尸悬吊、血肉淋漓，阴风卷着血腥，街巷之中，老弱跪地哀嚎被活活踩死，稚童被肆意戏耍后残忍扼杀，人与人之间再无分毫温情，只有无尽的暴虐、癫狂、吞噬。
城楼之上，千余契丹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隔着高高的城墙，看着下方层层堆叠的尸体，看着汉人大军无情的射杀，看着城内汉人自相残杀、极尽变态的乱象。
恐惧，终于彻底摧毁了所有契丹兵的心智。
一个千户，半生戎马、杀伐无数，此刻瘫软在城楼垛口之后，浑身颤抖，弯刀脱手落地，口中不停喃喃自语，语无伦次，彻底被吓疯。其余契丹亲兵或抱头蜷缩、或跪地痛哭、或持刀自残，人人心神崩溃，甲胄之上沾满冷汗与污物，曾经威震中原的大辽铁骑，此刻狼狈猪狗不如。
他们被困在方寸城楼，头顶是随时落下的冷箭，脚下是吃人的炼狱，城外是堵死一切生机的绝杀汉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城外高地，楚珩静立哨塔之巅。
他看着堆叠的尸山、彻底沉沦的城池，漆黑的眸底没有一丝波澜，唯有一片沉沉的冷寂。
身边焦继勋咬牙低声道：“将军！史弘肇太过残暴！封死所有生路，枉杀无数无辜百姓，此人心性凶戾，毫无人性！我军要不要出手阻拦？再这样下去，恒州数万生灵，将无一活口！”
楚珩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冷得刺骨。
我们能“拦得住厮杀，却拦不住人心。”
“史弘肇在赌，赌我心软、赌我不忍、赌我会为了城中残民，主动撤势让步、提前入局。他用满城人命做筹码，逼我与他正面硬碰。”
史弘肇很清楚，我布局良久，只为最小代价吞并恒州、收服残兵、立足河北。一旦城中百姓尽数死绝、城池彻底废毁，我所得，不过一座尸山废城，毫无治理价值。
你想等城自烂、坐收全胜？
我便让这座城烂得干干净净，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珩抬手，沉声下令：“传命，所有归降残兵，整顿甲刃，列阵待命。抽调三百精锐，迂回至恒州北门暗处埋伏。”
“传令下去，恒州城内但凡熬过今夜、尚存一口气的活人，无论善恶、无论老弱，明日天亮，尽数归我复燕军所有。”
史弘肇屠尽生路，毁尽旧序，耗尽了这座河北重镇最后的气运。
而他楚珩，将在这片烂透的尸骨之上，接下所有乱世弃民，立起全新的规矩。
城外的厮杀停歇了，杜重威的残兵，尽数归降复燕军。一碗粟米换一条生路。
杜重威仓皇出逃时，带走的只有贴身死忠与府库金银，城中数万百姓、留守杂兵、尽数被遗弃。麻荅北归前，纵容契丹亲兵劫掠三日，大户家财被洗劫一空，青壮男子或被斩杀、或被强掳为奴隶，貌美女子尽数被契丹兵肆意凌辱。待到麻荅主力撤走，仅剩的千余契丹兵龟缩城楼，再也无力管控城池。
那些散落城中、未曾出城的杜重威残兵，本就是久战疲敝、军纪败坏的乌合之众。主将潜逃、粮秣断绝，又亲眼目睹契丹人的残暴无道，心中仅存的人性彻底泯灭。
城中无粮，便是乱世最残忍的开端。
最初，他们只是翻遍街巷废墟，挖掘草根、撬开百姓宅院的泥地寻找残留的粟米。短短两日，恒州城内寸草不生，连片树皮都被啃得干干净净。饿火焚心之下，食人惨剧轰然爆发。
起初只是捡拾路边无人收殓的死尸。街头巷尾那些战乱中殒命的百姓、乱兵，僵硬的尸身被拖入残破宅院，断刀劈骨、破釜烹肉，到了后来，死尸早已被争抢一空，腐烂的残骨都被敲碎吸食骨髓。饿到双目赤红的乱兵，已然分不清善恶敌我，不分老弱妇孺，但凡是人，皆是口粮。
街巷之中，只剩断续的凄厉惨嚎与骨头碎裂的细微脆响。年迈的老者拄杖逃窜，被乱兵一脚踹翻在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拽而去；几岁的稚童哭声未绝，便被粗暴捂住口鼻，转瞬便没了声息；侥幸躲过契丹屠戮的女子，未曾逃过乱兵的魔爪，先遭凌辱，再被残杀，沦为腹中餐。
昔日河北重镇的繁华街巷，如今家家户户门窗残破，庭院之内尸骨堆叠、破碎的衣物，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城楼之内，人心彻底溃散。
契丹千户早已没了当初的凶悍狂妄，终日手持弯刀，面色惨白地缩在城楼中枢，双目布满血丝，昼夜不敢合眼。他亲眼看着城外杜重威残兵自相残杀、尽数归降楚珩，看着史弘肇数万大军压境对峙。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两大强军，麾下的契丹亲兵已然军心大乱，有人夜夜跪地祷告，有人持刀自残宣泄恐惧，有人低声哀嚎忏悔，再也没有半分大辽铁骑的凶悍血性。他们被困在方寸城楼之间，无粮无援、无路可逃，每日只能靠着极少的储备干粮苟活。
大牢之中，被囚禁的赵延寿，更是受尽世间极致折磨。
数日来，他被困阴冷潮湿的死牢，地牢暗无天日，虫鼠滋生、污秽遍地，满城的恶臭顺着牢门缝隙灌入，无孔不入。
昔日他高官厚禄、权倾河北，周旋于契丹、中原各方势力之间，野心勃勃想要夺权争功、割据一方，自以为智计无双、能稳坐渔翁之利。可如今，他身陷囹圄、病痛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乱世之中夹缝求存的投机者，终究沦为了最可悲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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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弘肇端坐中军大帐，听着探马一次次传回城内的惨状，中军帐内烛火幽青，映得史弘肇一张黑脸阴晴不定。案上摊着几份探报，字字皆是触目惊心的城内惨状，可他目光扫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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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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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想再等。
楚珩太稳、太能忍。此人冷眼观炼狱，以一城百姓残躯为炉，淬炼局势、消磨敌手，心机狠得非人。若是任由楚珩继续蛰伏蓄力，等他彻底收服人心、稳住阵脚，再想拿捏这头猛虎，便是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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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轻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童，拼尽全力爬上断墙，含泪呼救，话音未落，数支长箭贯穿胸腹，母子二人双双坠亡，鲜血顺着墙砖缝隙汩汩流淌，染红了斑驳城壁。
有衣衫褴褛的残兵，丢弃兵刃举手投降，想要跪地乞活，依旧难逃一箭穿心，尸体滚落人群，被后续逃窜的人踩得面目全非。
短短一个时辰，恒州所有出城要道，尸积如山，血流成渠。
城内之人，彻底断了所有生路。
原本城内只是无序的疯杀抢掠，人人尚有一丝逃窜求生的念想。可史弘肇这一手绝杀，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将城中最后一点人性余温，彻底碾得粉碎。
既然逃不出去，横竖都是一死，那便尽情作恶、尽情癫狂、尽情纵欲暴虐！
恒州城内的惨状，瞬间攀升到了极致恐怖的境地。
那些早已泯灭人性的乱兵，彻底疯魔。他们不再争抢口粮，不再单纯厮杀夺生，绝境之下滋生出最扭曲变态的恶念，以残害同类、凌辱弱者为唯一乐子。
知州府偏院的密室，成了全城最恐怖的人间修罗场。
被拘禁的数十名女子，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衣衫尽碎、遍体鳞伤，哭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只剩麻木的躯体与破碎的残息。可这群乱兵愈发变态癫狂，摒弃了所有底线，以百般龌龊残忍的手段肆意折辱，视人命如草芥，视贞洁如尘土。
稍有反抗，便被当场残杀，剥皮抽筋，悬于庭院梁柱之上，用以震慑其余幸存者。
庭院之内，残尸悬吊、血肉淋漓，阴风卷着血腥，街巷之中，老弱跪地哀嚎被活活踩死，稚童被肆意戏耍后残忍扼杀，人与人之间再无分毫温情，只有无尽的暴虐、癫狂、吞噬。
城楼之上，千余契丹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隔着高高的城墙，看着下方层层堆叠的尸体，看着汉人大军无情的射杀，看着城内汉人自相残杀、极尽变态的乱象。
恐惧，终于彻底摧毁了所有契丹兵的心智。
一个千户，半生戎马、杀伐无数，此刻瘫软在城楼垛口之后，浑身颤抖，弯刀脱手落地，口中不停喃喃自语，语无伦次，彻底被吓疯。其余契丹亲兵或抱头蜷缩、或跪地痛哭、或持刀自残，人人心神崩溃，甲胄之上沾满冷汗与污物，曾经威震中原的大辽铁骑，此刻狼狈猪狗不如。
他们被困在方寸城楼，头顶是随时落下的冷箭，脚下是吃人的炼狱，城外是堵死一切生机的绝杀汉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城外高地，楚珩静立哨塔之巅。
他看着堆叠的尸山、彻底沉沦的城池，漆黑的眸底没有一丝波澜，唯有一片沉沉的冷寂。
身边焦继勋咬牙低声道：“将军！史弘肇太过残暴！封死所有生路，枉杀无数无辜百姓，此人心性凶戾，毫无人性！我军要不要出手阻拦？再这样下去，恒州数万生灵，将无一活口！”
楚珩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冷得刺骨。
我们能“拦得住厮杀，却拦不住人心。”
“史弘肇在赌，赌我心软、赌我不忍、赌我会为了城中残民，主动撤势让步、提前入局。他用满城人命做筹码，逼我与他正面硬碰。”
史弘肇很清楚，我布局良久，只为最小代价吞并恒州、收服残兵、立足河北。一旦城中百姓尽数死绝、城池彻底废毁，我所得，不过一座尸山废城，毫无治理价值。
你想等城自烂、坐收全胜？
我便让这座城烂得干干净净，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珩抬手，沉声下令：“传命，所有归降残兵，整顿甲刃，列阵待命。抽调三百精锐，迂回至恒州北门暗处埋伏。”
“传令下去，恒州城内但凡熬过今夜、尚存一口气的活人，无论善恶、无论老弱，明日天亮，尽数归我复燕军所有。”
史弘肇屠尽生路，毁尽旧序，耗尽了这座河北重镇最后的气运。
而他楚珩，将在这片烂透的尸骨之上，接下所有乱世弃民，立起全新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