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雄对峙！！！
恒州官署，麻荅指着“赵延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护送’二字？皇帝在时，你不曾替大辽流血流汗，皇帝归天，你倒想来摘桃子？这河北的路，老子用刀砍出来的，用不着你这软蛋指路！”
赵延寿被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他刚想辩解，麻荅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契丹亲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赵延寿架了出去，随手扔在了官署外。赵延寿狼狈不堪，却不敢再吭一声，只是蜷缩在墙角，听着里面麻荅那粗野的咆哮声，他知道，麻荅这是要独吞功劳，也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到草原去争权。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夜色溜出这必死的恒州城。
杜重威在知州府里听得心惊肉跳。麻荅和赵延寿的争吵，像两把锤子，轮番砸在他心上。麻荅的凶残他见识过，赵延寿的阴狠他也领教过。如今这俩瘟神为了口棺材掐起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夹在中间的软柿子。他手下的亲兵进来禀报，说军营里因为粮仓被烧，士兵已经开始煮皮带，甚至有低级军官在暗中串联，要抢了府库突围。杜重威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一旦兵变，自己肯定第一个被撕碎。他不敢再等刘知远的回音，也顾不上跟契丹撇清关系，连夜收拾了细软，带着几十个死忠，打开府库，带了些金银，趁着夜色，从城墙根的一个狗洞钻了出去，连马都不敢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山里跑，活像个被鬼追的丧家之犬。
麻荅没空理会杜重威的潜逃，他急着要走。恒州这地方，如今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他留下了一千契丹兵，名义上是协助守城，实则是监视萧翰的动向。他自己则带着大部分兵力，护着那辆散发着恶臭的特制辇车，匆匆北归。临行前，他恶狠狠地瞥了一眼赵延寿躲藏的方向，对身边的亲信低语：“这汉狗，留着是个祸害。找个机会，做了。”说罢，车队启动，卷起一路黄尘，消失在北方地平线上。
赵延寿见麻荅走了，以为机会来了想溜回府邸收拾东西北逃，却被麻荅留下的千户契丹军官带人堵在了路口。那千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用生硬的汉语道：“赵大人，麻荅大王有令，请您‘安心’在恒州等候。这河北风光不错，正适合养老。”说罢，不由分说，将赵延寿和他身边几个残存的亲信一并捆了，扔进了大牢，每日只给一碗水，连饿带吓，没过几天，赵延寿就病倒在牢里，只剩下一口气。
恒州城彻底空了。契丹兵守着城门，却不敢出城一步，生怕惹恼了城外那群饿疯了的汉兵。杜重威的残兵败将失去了约束，彻底成了流寇，在城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昔日繁华的河北重镇，如今成了人间地狱，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啃剩的骨头和未寒的尸首。
紫荆关的楚珩，站在城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恒州城头那面残破的契丹旗，又看了看城外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杜重威残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焦继勋。”楚珩唤道。
“末将在！”
“杜重威跑了，麻荅走了，赵延寿进了大牢。恒州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但里面还有一群饿狼。”楚珩指着城外的乱军，“那些残兵，饿得眼都绿了，但他们不敢攻城，只敢在城里抢。萧翰的一万骑，主力还在幽州，这是个机会。”“派一队人，不用多，两百精锐，趁夜摸到恒州城下。别急着进城，先在城外那些乱军经常出没的地方，埋下些煮熟的粟米，再丢下些空粮袋。然后，你们藏在暗处，等着。”
“等着？”
“等着那些饿狼为了抢粮食自相残杀。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再出面，告诉他们：想活命，就放下武器，编入我复燕军。不愿意的，就继续在那城里啃骨头。”楚珩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于城里那一千契丹兵……留不得。派些神射手，日夜盯着城头，有露头的，就给我射下来。吓也要把他们吓死在里面。咱们不急着进城，就让这恒州城，先烂透了再说。”
计划照此施行。当夜，楚珩的两百精锐如同鬼魅，在恒州城外的荒野上，留下了几十堆冒着热气的熟粟米，和一些被故意撕破的粮袋。那些杜重威残兵，闻到饭香，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食物，他们挥舞着刀枪，互相砍杀，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夜之间，城外尸横遍野。
天亮时楚珩的士兵现身了。他们没有拔刀，只是将一碗碗粟米放在那些幸存者面前。饿极了的士兵们看着饭碗，一个个丢下武器，坐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
与此同时，城内的契丹千户，听着城外那凄厉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敢出城查看，只能龟缩在城楼里，楚珩的弩手日夜不停，只要有契丹兵敢探头，必有一箭射来。几天下来，城头上的契丹兵连大小便都不敢轻易露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史弘肇的大军，在渡过黄河后，一路势如破竹，当他的大军先锋抵达恒州城外时，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激战，而是一座死寂的城池，城外是堆积如山的尸骨，以及一群衣衫褴褛、眼神却异常凶狠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安静地吃着粟米饭。而城头上，隐约可见几个惊恐的契丹兵脑袋，一闪而过。
史弘肇勒住马，看着这诡异的景象，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身边的亲兵刚想喝问，却被史弘肇抬手制止。他眯着眼，看向城外那群汉子为首的一个将领——正是楚珩。楚珩也看到了史弘肇，他没有起身，只是端起手中的陶碗，对着史弘肇的方向，遥遥一举，然后缓缓喝了一口米汤。
那动作，平静，却带着一种挑衅。
史弘肇读懂了那意思：这城，我楚珩先来“收拾”过了。你想进？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史弘肇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喜欢这种对手。比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软蛋有意思多了。他催马向前几步，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冲着楚珩吼道：“楚珩！你这厮，倒会捡便宜！这烂摊子，是老子来收拾，这功劳，却让你先占了一半！好，很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复燕军，骨头有多硬！”
说罢，史弘肇也不下令攻城，而是命令大军在恒州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他没去理会城里的契丹兵，也没去招惹城外的楚珩，只是静静地扎营。他在等，等这恒州的尸臭散一散，等楚珩那点可怜的粮食吃完，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这头敢在他面前龇牙的饿狼，致命一击。
两军对垒，隔着一座死城，一场比拼狠戾与耐性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而恒州城里的那一千契丹兵，成了这场较量中最无关紧要的看客，只能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未知的结局。楚珩站在城头，看着史弘肇那支散发着血腥气的军营，轻轻吐出一口气。
赵延寿被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他刚想辩解，麻荅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契丹亲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赵延寿架了出去，随手扔在了官署外。赵延寿狼狈不堪，却不敢再吭一声，只是蜷缩在墙角，听着里面麻荅那粗野的咆哮声，他知道，麻荅这是要独吞功劳，也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到草原去争权。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夜色溜出这必死的恒州城。
杜重威在知州府里听得心惊肉跳。麻荅和赵延寿的争吵，像两把锤子，轮番砸在他心上。麻荅的凶残他见识过，赵延寿的阴狠他也领教过。如今这俩瘟神为了口棺材掐起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夹在中间的软柿子。他手下的亲兵进来禀报，说军营里因为粮仓被烧，士兵已经开始煮皮带，甚至有低级军官在暗中串联，要抢了府库突围。杜重威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一旦兵变，自己肯定第一个被撕碎。他不敢再等刘知远的回音，也顾不上跟契丹撇清关系，连夜收拾了细软，带着几十个死忠，打开府库，带了些金银，趁着夜色，从城墙根的一个狗洞钻了出去，连马都不敢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山里跑，活像个被鬼追的丧家之犬。
麻荅没空理会杜重威的潜逃，他急着要走。恒州这地方，如今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他留下了一千契丹兵，名义上是协助守城，实则是监视萧翰的动向。他自己则带着大部分兵力，护着那辆散发着恶臭的特制辇车，匆匆北归。临行前，他恶狠狠地瞥了一眼赵延寿躲藏的方向，对身边的亲信低语：“这汉狗，留着是个祸害。找个机会，做了。”说罢，车队启动，卷起一路黄尘，消失在北方地平线上。
赵延寿见麻荅走了，以为机会来了想溜回府邸收拾东西北逃，却被麻荅留下的千户契丹军官带人堵在了路口。那千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用生硬的汉语道：“赵大人，麻荅大王有令，请您‘安心’在恒州等候。这河北风光不错，正适合养老。”说罢，不由分说，将赵延寿和他身边几个残存的亲信一并捆了，扔进了大牢，每日只给一碗水，连饿带吓，没过几天，赵延寿就病倒在牢里，只剩下一口气。
恒州城彻底空了。契丹兵守着城门，却不敢出城一步，生怕惹恼了城外那群饿疯了的汉兵。杜重威的残兵败将失去了约束，彻底成了流寇，在城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昔日繁华的河北重镇，如今成了人间地狱，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啃剩的骨头和未寒的尸首。
紫荆关的楚珩，站在城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恒州城头那面残破的契丹旗，又看了看城外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杜重威残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焦继勋。”楚珩唤道。
“末将在！”
“杜重威跑了，麻荅走了，赵延寿进了大牢。恒州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但里面还有一群饿狼。”楚珩指着城外的乱军，“那些残兵，饿得眼都绿了，但他们不敢攻城，只敢在城里抢。萧翰的一万骑，主力还在幽州，这是个机会。”“派一队人，不用多，两百精锐，趁夜摸到恒州城下。别急着进城，先在城外那些乱军经常出没的地方，埋下些煮熟的粟米，再丢下些空粮袋。然后，你们藏在暗处，等着。”
“等着？”
“等着那些饿狼为了抢粮食自相残杀。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再出面，告诉他们：想活命，就放下武器，编入我复燕军。不愿意的，就继续在那城里啃骨头。”楚珩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于城里那一千契丹兵……留不得。派些神射手，日夜盯着城头，有露头的，就给我射下来。吓也要把他们吓死在里面。咱们不急着进城，就让这恒州城，先烂透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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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楚珩的士兵现身了。他们没有拔刀，只是将一碗碗粟米放在那些幸存者面前。饿极了的士兵们看着饭碗，一个个丢下武器，坐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
与此同时，城内的契丹千户，听着城外那凄厉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敢出城查看，只能龟缩在城楼里，楚珩的弩手日夜不停，只要有契丹兵敢探头，必有一箭射来。几天下来，城头上的契丹兵连大小便都不敢轻易露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史弘肇的大军，在渡过黄河后，一路势如破竹，当他的大军先锋抵达恒州城外时，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激战，而是一座死寂的城池，城外是堆积如山的尸骨，以及一群衣衫褴褛、眼神却异常凶狠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安静地吃着粟米饭。而城头上，隐约可见几个惊恐的契丹兵脑袋，一闪而过。
史弘肇勒住马，看着这诡异的景象，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身边的亲兵刚想喝问，却被史弘肇抬手制止。他眯着眼，看向城外那群汉子为首的一个将领——正是楚珩。楚珩也看到了史弘肇，他没有起身，只是端起手中的陶碗，对着史弘肇的方向，遥遥一举，然后缓缓喝了一口米汤。
那动作，平静，却带着一种挑衅。
史弘肇读懂了那意思：这城，我楚珩先来“收拾”过了。你想进？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史弘肇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喜欢这种对手。比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软蛋有意思多了。他催马向前几步，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冲着楚珩吼道：“楚珩！你这厮，倒会捡便宜！这烂摊子，是老子来收拾，这功劳，却让你先占了一半！好，很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复燕军，骨头有多硬！”
说罢，史弘肇也不下令攻城，而是命令大军在恒州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他没去理会城里的契丹兵，也没去招惹城外的楚珩，只是静静地扎营。他在等，等这恒州的尸臭散一散，等楚珩那点可怜的粮食吃完，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这头敢在他面前龇牙的饿狼，致命一击。
两军对垒，隔着一座死城，一场比拼狠戾与耐性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而恒州城里的那一千契丹兵，成了这场较量中最无关紧要的看客，只能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未知的结局。楚珩站在城头，看着史弘肇那支散发着血腥气的军营，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