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塔封顶！！！下
第二天清晨李娆被开门声惊醒。
两个太监进来，架起他。他浑身疼得厉害，手掌和膝盖的伤口结了血痂，一动就裂开，渗出新的血。但他没出声，只是任由他们拖出去。
院子里，朱温正在用早膳。一张石桌，摆着几样小菜，一盆粥，还有一盘蒸饼。他吃得慢，一口粥，一口菜，咀嚼得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李娆被按着跪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他低着头，“抬起头来。”朱温说，没看他，夹起一块酸黄瓜放进嘴里。
李娆慢慢抬头。晨光刺眼，他眯起眼，看见朱温那张脸在光线下更显狰狞
“睡得好么？”朱温问
“...好。”李娆说
“撒谎。”朱温笑了，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嘴，能睡好才怪。”
他站起身，走到李娆面前，蹲下，与他平视：“但撒谎是好事。说明你还想活。想活的人，才会撒谎。”
李娆不敢看他，目光落在朱温的靴子上
“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吗？”朱温问。
李娆摇头。
“今天，朕要你帮着垒塔。”朱温站起身，拍了拍手。
两个军士抬着一个大木箱走进院子，放在地上。朱温示意打开。
箱盖掀开，李娆看见里面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是人头。
十几颗，挤在箱子里，脸色灰白，眼睛半睁半闭，有的还张着嘴，像在无声地呐喊。
“这是昨日从各地送来的。”朱温走到木箱边，随手拿起一颗，“他叫李峻，你认识么？”朱温问。
李娆浑身发抖，想摇头，但脖子僵住了，动不了。他认识李峻，住在城西，比他小一岁，父母早亡，一个人过活。他们偶尔在坊市遇见，会点头打个招呼。李峻喜欢读书，说过想考科举，虽然知道宗室不准参考，但还是偷偷读。
“看来认识。”朱温看他表情就知道了，把李峻的头放回箱子里，“他昨天很硬气，见了朕还敢瞪眼。朕问他恨不恨朕，他说恨。朕就让人把他头砍了。你看，说实话的人，往往死得快。”
他走到李娆面前，踢了踢他的瘸腿：“所以你要记住，永远别说实话。实话会要命。”
李娆趴在地上，干呕起来。胃里空，只吐出些酸水，烧得喉咙疼。
“好了，干活吧。”朱温对太监说，“带他去午门外。崔胤在那儿等着。”
午门外，广场中央。
一座人头塔已经垒起了一半。一层层垒放着，像建筑工人在垒砖石。
崔胤站在塔边，指挥着几个小宦官调整头颅的位置。
看见李娆被拖过来，崔胤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平静。
“崔大人，陛下有旨，让李娆帮着垒塔。”太监禀报。
崔胤点点头，对李娆说：“你过来。”
李娆被拖到塔前。血腥味浓得呛人，像夏天里放坏了的肉。他看见那些头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闭着眼像在睡觉。
“拿着。”崔胤递给他一把刷子，还有一小桶石灰水，“把脸刷白。脸色太难看，陛下不喜欢。”
李娆颤抖着接过刷子，又看看面前那颗头颅——（此处不描写）
“快点儿。”崔胤催促。
李娆咬紧牙，用刷子蘸了石灰水，往脸上刷。刷子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手一抖，石灰水洒出来，溅到手上，烧灼般地疼。
他机械地刷着，一下，一下。石灰水涂在脸上，掩盖了死者的肤色，也掩盖了那些皱纹，让整张脸变成一种诡异的惨白，像戏台上的面具。
刷完脸，崔胤又递给他一把梳子：“把头发梳整齐。要梳得光溜，不能乱。”
李娆接过梳子，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伸手去碰那些花白的头发，发丝干枯，没有光泽，遇到打结的地方，他得用力梳，头发被扯断，一根根飘落。
他想起阿婆。阿婆的头发也白了，也这么干枯。他给阿婆梳过头，动作很轻，怕弄疼她。阿婆说，阿娆手巧，梳得舒服。
可现在，他在给一个死去的梳头，为了把她垒在塔上，给皇帝看。
梳好了，崔胤检查了一遍，点点头：“放上去吧。第五层，左边那个空位。”
两个小宦官抬起那颗头，小心翼翼地放在第五层的一个空缺处。头颅放稳了，脸朝外，正对着广场，正对着那些可能围观的人群。
崔胤退后几步，眯眼看了看，对李娆说：“你瞧，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李娆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塔。脸齐齐对着外面。他们在看什么？看这人间？看这把他们杀死的世道？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继续。”崔胤说，指向木箱里剩下的头颅。
李娆跪在木箱边，一颗一颗地处理。刷脸，梳头，递给小宦官，看着他们垒上塔。他的手从颤抖到麻木，动作从笨拙到熟练。他不再看那些脸，不再想他们曾经是谁，有过什么故事。他只是刷，梳，递，像在流水线上做工。
第六层垒好了。（不描写）
第七层垒好了。（不描写）
第八层垒好了。（不描写）
塔越来越高，已经超过一人高了。最顶层的空缺，还留着。
午时，太阳升到头顶热气蒸腾上来，引来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塔飞，停在那些头颅上，舔舐凝固的血迹。
崔胤让人撑起伞，自己坐在伞下喝茶。眼睛一直看着那座塔，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李娆跪在太阳底下，汗如雨下，手掌的伤口被石灰水碰到，疼得像火烧。但他没停，机械地处理着最后一颗头。
是颗（不描写）眉眼清秀，睫毛很长，闭着眼，像睡着了在做梦。头发乌黑，梳成两个小髻，用红绳系着。
李娆看着这颗头，手停住了。刷子悬在半空，石灰水滴下来，滴在(不描写)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下，像眼泪。
“怎么了？”崔胤问。
“他...他还是个...”李娆声音嘶哑。
“(……)也是李家的种。”崔胤喝了口茶，“陛下说了，姓李的，不分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快点儿，陛下快来了。”
李娆咬紧牙，用刷子去刷那张小脸。刷子触到皮肤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他活着时的样子——在院子里跑，笑，喊娘，或者坐在门槛上，晃着腿，等爹回家。
可现在，他只是一颗头，一颗要被垒在塔顶的头。
刷完了，梳头。红绳解不开，打了死结。李娆用剪刀剪断，重新梳了两个小髻，用新的红绳系好。梳得很仔细，很整齐。
“好了。”崔胤站起身，走过来看了看，点头，“放上去吧。塔顶。”
小宦官接过那颗小小的头颅，搬来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塔顶的空缺处
塔成了。八层，从下往上，从多到少，最后塔尖一颗小小的头，仰望着天空。
崔胤退后几步，眯眼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不错。去禀报陛下，塔垒好了。”
朱温是申时来的。骑着马，只带了几个随从，敬翔跟在马旁。
马在塔前十步外停下。朱温翻身下马，走到塔前，仰头看着。
朱温看了很久，没说话。敬翔站在他身后，垂着眼。崔胤跪在一旁，额头抵地。
“垒得不错。”朱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崔胤，你有心了。”
“臣...不敢。”崔胤的声音发颤。
朱温走到塔前，伸手摸了摸最底层的一颗头颅。那是颗中年男人的头，络腮胡，浓眉，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这是李绾，对吧？”朱温问。
“是...是前朝中宗玄孙，在白马寺旁开书画铺...”
“朕知道。“朕去过他的铺子。三年前，朕还在打李克用，路过洛阳，进去看过。他卖的一幅《洛神赋图》，要价五十两。朕说太贵，他说这是真迹。朕说，赝品也敢卖这么贵？他说，客官不懂，请便。”
朱温笑了笑，手指在那颗头上点了点：“你看，现在他的头，就在这儿，一文不值。”
他又走到塔后，他看见李娆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垒的？”朱温问。
李娆点头，不敢说话。
“手艺不错。”朱温蹲下身，抬起他的脸，“但朕听说，你垒到那颗……的头时，手抖了？”
李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心软了？”朱温歪着头盯着他，“觉得他可怜？不该死？”
“不...不是...”李娆声音发颤。
“那就是觉得朕残忍？滥杀无辜？”朱温的声音冷下来。
李娆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
朱温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松开手，站起身：“心软是好事。说明你还像个人。但在这世道，像个人，就得死。”
他转身，对敬翔说：“去，把李娆的阿婆接来。朕要让她看看，她孙子垒的塔。”
李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恐惧：“陛下！不！求您！阿婆年纪大了，经不起...”
“经不起什么？”朱温低头看他，“经不起看孙子还活着？还是经不起看这么多死人头？”
“她...她会吓死的...”
“吓死就吓死。”朱温说“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年了。早点死，少受罪。”
李娆扑上来，抱住朱温的腿，哭喊着：“陛下！求您！饶了阿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死！我可以现在就死！只求您饶了阿婆！”
朱温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松开。”
李娆不松，只是哭，只是求。
朱温抬脚，踹在他胸口。李娆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咳
两个太监进来，架起他。他浑身疼得厉害，手掌和膝盖的伤口结了血痂，一动就裂开，渗出新的血。但他没出声，只是任由他们拖出去。
院子里，朱温正在用早膳。一张石桌，摆着几样小菜，一盆粥，还有一盘蒸饼。他吃得慢，一口粥，一口菜，咀嚼得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李娆被按着跪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他低着头，“抬起头来。”朱温说，没看他，夹起一块酸黄瓜放进嘴里。
李娆慢慢抬头。晨光刺眼，他眯起眼，看见朱温那张脸在光线下更显狰狞
“睡得好么？”朱温问
“...好。”李娆说
“撒谎。”朱温笑了，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嘴，能睡好才怪。”
他站起身，走到李娆面前，蹲下，与他平视：“但撒谎是好事。说明你还想活。想活的人，才会撒谎。”
李娆不敢看他，目光落在朱温的靴子上
“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吗？”朱温问。
李娆摇头。
“今天，朕要你帮着垒塔。”朱温站起身，拍了拍手。
两个军士抬着一个大木箱走进院子，放在地上。朱温示意打开。
箱盖掀开，李娆看见里面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是人头。
十几颗，挤在箱子里，脸色灰白，眼睛半睁半闭，有的还张着嘴，像在无声地呐喊。
“这是昨日从各地送来的。”朱温走到木箱边，随手拿起一颗，“他叫李峻，你认识么？”朱温问。
李娆浑身发抖，想摇头，但脖子僵住了，动不了。他认识李峻，住在城西，比他小一岁，父母早亡，一个人过活。他们偶尔在坊市遇见，会点头打个招呼。李峻喜欢读书，说过想考科举，虽然知道宗室不准参考，但还是偷偷读。
“看来认识。”朱温看他表情就知道了，把李峻的头放回箱子里，“他昨天很硬气，见了朕还敢瞪眼。朕问他恨不恨朕，他说恨。朕就让人把他头砍了。你看，说实话的人，往往死得快。”
他走到李娆面前，踢了踢他的瘸腿：“所以你要记住，永远别说实话。实话会要命。”
李娆趴在地上，干呕起来。胃里空，只吐出些酸水，烧得喉咙疼。
“好了，干活吧。”朱温对太监说，“带他去午门外。崔胤在那儿等着。”
午门外，广场中央。
一座人头塔已经垒起了一半。一层层垒放着，像建筑工人在垒砖石。
崔胤站在塔边，指挥着几个小宦官调整头颅的位置。
看见李娆被拖过来，崔胤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平静。
“崔大人，陛下有旨，让李娆帮着垒塔。”太监禀报。
崔胤点点头，对李娆说：“你过来。”
李娆被拖到塔前。血腥味浓得呛人，像夏天里放坏了的肉。他看见那些头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闭着眼像在睡觉。
“拿着。”崔胤递给他一把刷子，还有一小桶石灰水，“把脸刷白。脸色太难看，陛下不喜欢。”
李娆颤抖着接过刷子，又看看面前那颗头颅——（此处不描写）
“快点儿。”崔胤催促。
李娆咬紧牙，用刷子蘸了石灰水，往脸上刷。刷子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手一抖，石灰水洒出来，溅到手上，烧灼般地疼。
他机械地刷着，一下，一下。石灰水涂在脸上，掩盖了死者的肤色，也掩盖了那些皱纹，让整张脸变成一种诡异的惨白，像戏台上的面具。
刷完脸，崔胤又递给他一把梳子：“把头发梳整齐。要梳得光溜，不能乱。”
李娆接过梳子，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伸手去碰那些花白的头发，发丝干枯，没有光泽，遇到打结的地方，他得用力梳，头发被扯断，一根根飘落。
他想起阿婆。阿婆的头发也白了，也这么干枯。他给阿婆梳过头，动作很轻，怕弄疼她。阿婆说，阿娆手巧，梳得舒服。
可现在，他在给一个死去的梳头，为了把她垒在塔上，给皇帝看。
梳好了，崔胤检查了一遍，点点头：“放上去吧。第五层，左边那个空位。”
两个小宦官抬起那颗头，小心翼翼地放在第五层的一个空缺处。头颅放稳了，脸朝外，正对着广场，正对着那些可能围观的人群。
崔胤退后几步，眯眼看了看，对李娆说：“你瞧，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李娆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塔。脸齐齐对着外面。他们在看什么？看这人间？看这把他们杀死的世道？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继续。”崔胤说，指向木箱里剩下的头颅。
李娆跪在木箱边，一颗一颗地处理。刷脸，梳头，递给小宦官，看着他们垒上塔。他的手从颤抖到麻木，动作从笨拙到熟练。他不再看那些脸，不再想他们曾经是谁，有过什么故事。他只是刷，梳，递，像在流水线上做工。
第六层垒好了。（不描写）
第七层垒好了。（不描写）
第八层垒好了。（不描写）
塔越来越高，已经超过一人高了。最顶层的空缺，还留着。
午时，太阳升到头顶热气蒸腾上来，引来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塔飞，停在那些头颅上，舔舐凝固的血迹。
崔胤让人撑起伞，自己坐在伞下喝茶。眼睛一直看着那座塔，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李娆跪在太阳底下，汗如雨下，手掌的伤口被石灰水碰到，疼得像火烧。但他没停，机械地处理着最后一颗头。
是颗（不描写）眉眼清秀，睫毛很长，闭着眼，像睡着了在做梦。头发乌黑，梳成两个小髻，用红绳系着。
李娆看着这颗头，手停住了。刷子悬在半空，石灰水滴下来，滴在(不描写)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下，像眼泪。
“怎么了？”崔胤问。
“他...他还是个...”李娆声音嘶哑。
“(……)也是李家的种。”崔胤喝了口茶，“陛下说了，姓李的，不分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快点儿，陛下快来了。”
李娆咬紧牙，用刷子去刷那张小脸。刷子触到皮肤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他活着时的样子——在院子里跑，笑，喊娘，或者坐在门槛上，晃着腿，等爹回家。
可现在，他只是一颗头，一颗要被垒在塔顶的头。
刷完了，梳头。红绳解不开，打了死结。李娆用剪刀剪断，重新梳了两个小髻，用新的红绳系好。梳得很仔细，很整齐。
“好了。”崔胤站起身，走过来看了看，点头，“放上去吧。塔顶。”
小宦官接过那颗小小的头颅，搬来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塔顶的空缺处
塔成了。八层，从下往上，从多到少，最后塔尖一颗小小的头，仰望着天空。
崔胤退后几步，眯眼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不错。去禀报陛下，塔垒好了。”
朱温是申时来的。骑着马，只带了几个随从，敬翔跟在马旁。
马在塔前十步外停下。朱温翻身下马，走到塔前，仰头看着。
朱温看了很久，没说话。敬翔站在他身后，垂着眼。崔胤跪在一旁，额头抵地。
“垒得不错。”朱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崔胤，你有心了。”
“臣...不敢。”崔胤的声音发颤。
朱温走到塔前，伸手摸了摸最底层的一颗头颅。那是颗中年男人的头，络腮胡，浓眉，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这是李绾，对吧？”朱温问。
“是...是前朝中宗玄孙，在白马寺旁开书画铺...”
“朕知道。“朕去过他的铺子。三年前，朕还在打李克用，路过洛阳，进去看过。他卖的一幅《洛神赋图》，要价五十两。朕说太贵，他说这是真迹。朕说，赝品也敢卖这么贵？他说，客官不懂，请便。”
朱温笑了笑，手指在那颗头上点了点：“你看，现在他的头，就在这儿，一文不值。”
他又走到塔后，他看见李娆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垒的？”朱温问。
李娆点头，不敢说话。
“手艺不错。”朱温蹲下身，抬起他的脸，“但朕听说，你垒到那颗……的头时，手抖了？”
李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心软了？”朱温歪着头盯着他，“觉得他可怜？不该死？”
“不...不是...”李娆声音发颤。
“那就是觉得朕残忍？滥杀无辜？”朱温的声音冷下来。
李娆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
朱温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松开手，站起身：“心软是好事。说明你还像个人。但在这世道，像个人，就得死。”
他转身，对敬翔说：“去，把李娆的阿婆接来。朕要让她看看，她孙子垒的塔。”
李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恐惧：“陛下！不！求您！阿婆年纪大了，经不起...”
“经不起什么？”朱温低头看他，“经不起看孙子还活着？还是经不起看这么多死人头？”
“她...她会吓死的...”
“吓死就吓死。”朱温说“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年了。早点死，少受罪。”
李娆扑上来，抱住朱温的腿，哭喊着：“陛下！求您！饶了阿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死！我可以现在就死！只求您饶了阿婆！”
朱温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松开。”
李娆不松，只是哭，只是求。
朱温抬脚，踹在他胸口。李娆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