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弦！！！
山王于死地，也是要将朝堂推向万劫不复的内战边缘！
“高令公！”卢潜昂首，面无惧色，“此信乃裴让之门下小吏，因不满裴让之助纣为虐，又恐他日事败牵连，故冒死抄录，辗转送至下官手中！下官初时亦不敢信，然核对其笔迹、印鉴、以及信中所述钱粮数目、人物姓名，与近日御史台所收部分密告，竟有多处吻合！事关社稷存亡，臣虽位卑，不敢不言！请陛下、太后明鉴！即刻下诏，锁拿裴让之，彻查晋阳！若常山王果无此心，自可还其清白；若其真有异图，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你血口喷人！”高归彦气得浑身发抖，他此刻已无暇细思这“密信”真伪，只知道一旦坐实，高演必反，朝廷与晋阳立刻便是兵戎相见，而他这个“权奸”首当其冲！“陛下！太后！此必是有人设下毒计，欲乱我大齐江山！卢潜受人指使，其心可诛！请立刻将卢潜拿下，严刑拷问，揪出幕后主使！”
“高令公！下官一片赤胆，天日可鉴！你如此急于拿下官，莫非是做贼心虚，怕下官揭破你与常山王……或与那幕后主使之间的勾当？!” 卢潜竟是寸步不让，言辞越发犀利。
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有支持高归彦，斥责卢潜构陷亲王的；有将信将疑，要求彻查的；更多的则是面色惨白，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的。御座上的高殷，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理解能力的恐怖指控吓得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抓住龙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竟俯身呕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溅在明黄的龙袍前襟上，触目惊心！
“陛下！！”
“快传太医！！”
殿中愈发大乱。太后猛地站起，掀开珠帘，厉声喝道：“肃静！”
她的目光，先看了一眼呕血后瘫软在御座上、气息奄奄的孙子，眼中痛色与怒意交织，随即，那冰冷如铁的目光，缓缓扫过吵得面红耳赤的高归彦与卢潜，扫过惊慌失措的百官，最终，定格在那封被卢潜高高举起的“密信”上。
殿中重新死寂下来，只有高殷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
“信，拿来。”太后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一名内侍颤抖着上前，从卢潜手中取过信，呈给太后。太后接过，却并未立刻去看，而是握在手中，枯瘦的手背青筋毕露。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令人绝望的冰封。
“卢潜。”
“臣在。”
“你可知，若此信有半字虚言，是何罪名？”
“臣……甘愿领受诛族之罪！”
“好。”太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如泰山，“将卢潜，暂时收押北寺狱。没有哀家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用刑。这封信……” 她扬了扬手中的绢帛，“哀家会亲自验看。在查清之前，朝中任何人，不得再议此事，不得以任何名义，调动一兵一卒，靠近晋阳半步。违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地，“视为谋逆，立斩不赦。”
“臣等……遵旨。” 众人伏地，汗出如浆。
太后不再看任何人，将那封“密信”紧紧攥在手心，转身，搀扶起几乎昏厥的皇帝，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迅速离开了这已然成为风暴眼的太极殿。
高归彦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无论这信是真是假，天，已经变了。太后那最后的目光，看他的眼神，已与看一个死人无异。
燕子献等人亦是魂不守舍，仓皇退去。
百官如蒙大赦，又似大难临头，纷纷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只有高湛，依旧站在原地，缓缓直起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望着太后和皇帝离去的方向，望着那空荡荡的、仿佛还回荡着惊雷的御座，望着殿外那被烈日炙烤得几乎扭曲的空气。
弦，终于断了。
而接下来，便是弓弩齐发，血雨倾盆的时刻了。
“高令公！”卢潜昂首，面无惧色，“此信乃裴让之门下小吏，因不满裴让之助纣为虐，又恐他日事败牵连，故冒死抄录，辗转送至下官手中！下官初时亦不敢信，然核对其笔迹、印鉴、以及信中所述钱粮数目、人物姓名，与近日御史台所收部分密告，竟有多处吻合！事关社稷存亡，臣虽位卑，不敢不言！请陛下、太后明鉴！即刻下诏，锁拿裴让之，彻查晋阳！若常山王果无此心，自可还其清白；若其真有异图，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你血口喷人！”高归彦气得浑身发抖，他此刻已无暇细思这“密信”真伪，只知道一旦坐实，高演必反，朝廷与晋阳立刻便是兵戎相见，而他这个“权奸”首当其冲！“陛下！太后！此必是有人设下毒计，欲乱我大齐江山！卢潜受人指使，其心可诛！请立刻将卢潜拿下，严刑拷问，揪出幕后主使！”
“高令公！下官一片赤胆，天日可鉴！你如此急于拿下官，莫非是做贼心虚，怕下官揭破你与常山王……或与那幕后主使之间的勾当？!” 卢潜竟是寸步不让，言辞越发犀利。
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有支持高归彦，斥责卢潜构陷亲王的；有将信将疑，要求彻查的；更多的则是面色惨白，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的。御座上的高殷，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理解能力的恐怖指控吓得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抓住龙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竟俯身呕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溅在明黄的龙袍前襟上，触目惊心！
“陛下！！”
“快传太医！！”
殿中愈发大乱。太后猛地站起，掀开珠帘，厉声喝道：“肃静！”
她的目光，先看了一眼呕血后瘫软在御座上、气息奄奄的孙子，眼中痛色与怒意交织，随即，那冰冷如铁的目光，缓缓扫过吵得面红耳赤的高归彦与卢潜，扫过惊慌失措的百官，最终，定格在那封被卢潜高高举起的“密信”上。
殿中重新死寂下来，只有高殷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
“信，拿来。”太后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一名内侍颤抖着上前，从卢潜手中取过信，呈给太后。太后接过，却并未立刻去看，而是握在手中，枯瘦的手背青筋毕露。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令人绝望的冰封。
“卢潜。”
“臣在。”
“你可知，若此信有半字虚言，是何罪名？”
“臣……甘愿领受诛族之罪！”
“好。”太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如泰山，“将卢潜，暂时收押北寺狱。没有哀家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用刑。这封信……” 她扬了扬手中的绢帛，“哀家会亲自验看。在查清之前，朝中任何人，不得再议此事，不得以任何名义，调动一兵一卒，靠近晋阳半步。违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地，“视为谋逆，立斩不赦。”
“臣等……遵旨。” 众人伏地，汗出如浆。
太后不再看任何人，将那封“密信”紧紧攥在手心，转身，搀扶起几乎昏厥的皇帝，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迅速离开了这已然成为风暴眼的太极殿。
高归彦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无论这信是真是假，天，已经变了。太后那最后的目光，看他的眼神，已与看一个死人无异。
燕子献等人亦是魂不守舍，仓皇退去。
百官如蒙大赦，又似大难临头，纷纷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只有高湛，依旧站在原地，缓缓直起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望着太后和皇帝离去的方向，望着那空荡荡的、仿佛还回荡着惊雷的御座，望着殿外那被烈日炙烤得几乎扭曲的空气。
弦，终于断了。
而接下来，便是弓弩齐发，血雨倾盆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