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殿外传来脚步声，高长恭被带了进来。
“四叔来了。”高纬放下茶杯，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看看，你选的人，在朕面前，是什么样的。”
高长恭抬起眼。柳文轩跪在三步之外，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听见动静，柳文轩侧过头，看了高长恭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羞愧，有哀求。
“陛下，”高长恭开口，声音嘶哑，“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高纬笑了，“二十岁的孩子？四叔，你总爱给自己找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柳文轩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柳文轩，抬起头。”
柳文轩抬头。烛光映着他的脸，年轻，眼中布满血丝。
“看见了吗？”高纬指着高长恭，“你心心念念的兰陵王，现在自身难保。他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沈小怜。他能给你的，只有一块玉佩，和几句空话。”
柳文轩的嘴唇在颤抖，没说话。
“说话。”高纬说，“告诉他，你后悔了。后悔来见朕，后悔说要救沈小怜，后悔接他那块玉佩。说了，朕就饶你一命。”
柳文轩闭上眼。许久，他睁开，看向高长恭。
“王爷，”他开口，“玉佩，我收下了。话，我也记住了。文以载道，轩昂不屈。这八个字，文轩不敢忘。”
高纬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柳文轩，眼中寒光闪烁。
“好，好一个‘不敢忘’。”他直起身，走回龙椅，重新坐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忘了什么？忘了沈小怜还在朕手里，忘了你的命在朕手里。
柳文轩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白了。
“陛下...”他嘶声说，“小怜她...”
“她很好。”高纬打断，“昨夜侍寝，很乖。今早起来，还给朕梳了头。就是脖子上有伤，走路不太稳。不过没关系，养养就好了。
他每说一句，柳文轩的身体就抖一下。说到最后，柳文轩几乎瘫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流。
“所以，”高纬看着他，“你现在还觉得，你那八个字有用吗？能救她吗？能救你自己吗？”
柳文轩不答，只是流泪。
高纬不再看他，转向高长恭。
“四叔，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选的人。骨头是硬，脊梁是直，可那又如何？在朕面前，还不是要跪，要哭，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高长恭盯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哀。
“陛下，”他开口，声音嘶哑，“您到底想怎么样？”
“朕想怎么样？”高纬笑了，“朕想看看，你们这些硬骨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想看你们跪地求饶，想看你们痛哭流涕，想看你们...承认，在权力面前，骨气算什么？尊严算什么？连人命，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可你们偏不，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在两人面前踱步。
“柳文轩，从今天起，你就搬去西偏殿，和四叔做个伴。你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聊天，一起等。等朕哪天高兴了，或许真让你见沈小怜一面。等朕哪天不高兴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至于四叔，”他停在高长恭面前，俯身看着他，“你那块玉佩，朕收着了。你放心，朕不会毁了它。朕要把它挂在床头，每天看着，提醒自己，这世上还有人，不死心，还在等机会，还在想翻盘。”
他直起身，对夜枭卫摆摆手。
“带下去吧。西偏殿加张床，让他们住得舒服点。饭菜按亲王规格，别饿着了。太医每天去请脉，别病死了。朕要他们，活得长长久久。”
高长恭站起身，看了柳文轩一眼。柳文轩也看着他，眼中是泪水，是绝望，是一丝不肯熄灭的火。
“走吧。”高长恭说，声音很平静。
两人被押出太极殿。殿门在身后关上
殿内，又只剩下高纬一人。
他重新坐回龙椅，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王宝儿。”
“奴才在。”王宝儿从暗处闪出。
“去沈小怜那儿，告诉她，”高纬说，“她那个文轩哥哥，从今天起，和兰陵王住一起了。让她放心，他们都会活得很好。
“是...
“还有，”高纬顿了顿，“告诉郑元礼，他那个外甥，朕照顾得很好。让他也安分点。否则，下次送进宫的，就不只是口信了。”
“奴才明白。”
王宝儿退下了。高纬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四叔啊四叔，”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以为你输了。可你不知道，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他起身，走到内殿。沈小怜已经睡了，蜷在床角，像个受惊的孩子。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小怜，”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情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在这宫里没人能逃过绝对的权利。
“这就是你们的命。认了吧。”
沈小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做了什么噩梦。
高纬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残忍。
他躺下，闭上眼睛。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瓦上的声音，很轻，很轻。
像无数亡魂，在夜空中，无声地坠落。
西偏殿。高长恭和柳文轩各自坐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柳文轩开口，声音嘶哑：
“王爷，对不起...”
“不用道歉。”高长恭打断，“你没错。”
“可我连累了您...”
“没有连累。”高长恭说，“这局棋，本就与你无关。是我把你扯进来的。”
他看着柳文轩，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现在后悔了吗？”
柳文轩沉默片刻，摇头。
“不后悔。”他说，“至少，我做了我想做的事。至少没求饶，没丢了读书人的脸。”
高长恭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
“好。”他说，“那就不后悔。好好活着，好好读书。活着，就有希望。读书，就有出路。”
“出路？”柳文轩苦笑，“在这宫里，还有出路吗？”
“有。”高长恭说，“只要心不死，就一定有。”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这局棋，还没下完。陛下以为他赢了，可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在第一步就亮出所有底牌。”
柳文轩抬头看他：“王爷还有后手？”
高长恭不答，只是看着窗外飘进的雪，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叔来了。”高纬放下茶杯，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看看，你选的人，在朕面前，是什么样的。”
高长恭抬起眼。柳文轩跪在三步之外，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听见动静，柳文轩侧过头，看了高长恭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羞愧，有哀求。
“陛下，”高长恭开口，声音嘶哑，“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高纬笑了，“二十岁的孩子？四叔，你总爱给自己找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柳文轩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柳文轩，抬起头。”
柳文轩抬头。烛光映着他的脸，年轻，眼中布满血丝。
“看见了吗？”高纬指着高长恭，“你心心念念的兰陵王，现在自身难保。他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沈小怜。他能给你的，只有一块玉佩，和几句空话。”
柳文轩的嘴唇在颤抖，没说话。
“说话。”高纬说，“告诉他，你后悔了。后悔来见朕，后悔说要救沈小怜，后悔接他那块玉佩。说了，朕就饶你一命。”
柳文轩闭上眼。许久，他睁开，看向高长恭。
“王爷，”他开口，“玉佩，我收下了。话，我也记住了。文以载道，轩昂不屈。这八个字，文轩不敢忘。”
高纬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柳文轩，眼中寒光闪烁。
“好，好一个‘不敢忘’。”他直起身，走回龙椅，重新坐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忘了什么？忘了沈小怜还在朕手里，忘了你的命在朕手里。
柳文轩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白了。
“陛下...”他嘶声说，“小怜她...”
“她很好。”高纬打断，“昨夜侍寝，很乖。今早起来，还给朕梳了头。就是脖子上有伤，走路不太稳。不过没关系，养养就好了。
他每说一句，柳文轩的身体就抖一下。说到最后，柳文轩几乎瘫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流。
“所以，”高纬看着他，“你现在还觉得，你那八个字有用吗？能救她吗？能救你自己吗？”
柳文轩不答，只是流泪。
高纬不再看他，转向高长恭。
“四叔，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选的人。骨头是硬，脊梁是直，可那又如何？在朕面前，还不是要跪，要哭，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高长恭盯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哀。
“陛下，”他开口，声音嘶哑，“您到底想怎么样？”
“朕想怎么样？”高纬笑了，“朕想看看，你们这些硬骨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想看你们跪地求饶，想看你们痛哭流涕，想看你们...承认，在权力面前，骨气算什么？尊严算什么？连人命，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可你们偏不，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在两人面前踱步。
“柳文轩，从今天起，你就搬去西偏殿，和四叔做个伴。你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聊天，一起等。等朕哪天高兴了，或许真让你见沈小怜一面。等朕哪天不高兴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至于四叔，”他停在高长恭面前，俯身看着他，“你那块玉佩，朕收着了。你放心，朕不会毁了它。朕要把它挂在床头，每天看着，提醒自己，这世上还有人，不死心，还在等机会，还在想翻盘。”
他直起身，对夜枭卫摆摆手。
“带下去吧。西偏殿加张床，让他们住得舒服点。饭菜按亲王规格，别饿着了。太医每天去请脉，别病死了。朕要他们，活得长长久久。”
高长恭站起身，看了柳文轩一眼。柳文轩也看着他，眼中是泪水，是绝望，是一丝不肯熄灭的火。
“走吧。”高长恭说，声音很平静。
两人被押出太极殿。殿门在身后关上
殿内，又只剩下高纬一人。
他重新坐回龙椅，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王宝儿。”
“奴才在。”王宝儿从暗处闪出。
“去沈小怜那儿，告诉她，”高纬说，“她那个文轩哥哥，从今天起，和兰陵王住一起了。让她放心，他们都会活得很好。
“是...
“还有，”高纬顿了顿，“告诉郑元礼，他那个外甥，朕照顾得很好。让他也安分点。否则，下次送进宫的，就不只是口信了。”
“奴才明白。”
王宝儿退下了。高纬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四叔啊四叔，”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以为你输了。可你不知道，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他起身，走到内殿。沈小怜已经睡了，蜷在床角，像个受惊的孩子。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小怜，”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情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在这宫里没人能逃过绝对的权利。
“这就是你们的命。认了吧。”
沈小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做了什么噩梦。
高纬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残忍。
他躺下，闭上眼睛。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瓦上的声音，很轻，很轻。
像无数亡魂，在夜空中，无声地坠落。
西偏殿。高长恭和柳文轩各自坐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柳文轩开口，声音嘶哑：
“王爷，对不起...”
“不用道歉。”高长恭打断，“你没错。”
“可我连累了您...”
“没有连累。”高长恭说，“这局棋，本就与你无关。是我把你扯进来的。”
他看着柳文轩，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现在后悔了吗？”
柳文轩沉默片刻，摇头。
“不后悔。”他说，“至少，我做了我想做的事。至少没求饶，没丢了读书人的脸。”
高长恭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
“好。”他说，“那就不后悔。好好活着，好好读书。活着，就有希望。读书，就有出路。”
“出路？”柳文轩苦笑，“在这宫里，还有出路吗？”
“有。”高长恭说，“只要心不死，就一定有。”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这局棋，还没下完。陛下以为他赢了，可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在第一步就亮出所有底牌。”
柳文轩抬头看他：“王爷还有后手？”
高长恭不答，只是看着窗外飘进的雪，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