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洛阳！
天蒙蒙亮高长恭站在城楼上，城下，北周军营连绵如黑色的海。经过三日休整，韦孝宽的大军重新压境。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摆出了总攻的架势。
“王爷，周军正在列阵。”独孤永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老将今日重新披挂整齐，左臂的伤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眼神锐利如鹰。
“城中还有多少人？”高长恭问。
“三千一百二十七人。”独孤永业报出精确的数字，“箭矢五千支，滚木礌石已用尽。能拆的房屋...都拆了。”
“粮呢？”
“昨夜已吃完最后一顿。”
高长恭点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
“传令，所有人上城。三人一组，弓箭手在后，刀盾手在前。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能拖多久是多久。”
“末将领命！”
命令传下，城头忙碌起来。三千残兵迅速就位，没有人说话，只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清楚，今日便是死期。
辰时三刻，周军阵中响起战鼓。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随即，号角长鸣，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最先动的是投石机。三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轰隆巨响，城墙颤抖，砖石四溅。有几块石头越过城墙，砸进城内，将早已空荡的民房砸得粉碎。
“隐蔽！”高长恭大喝。
守军伏在垛口后，石块从头顶飞过。一轮齐射后，周军的步兵方阵开始推进。他们推着云梯、攻城塔，如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向城墙。
“弓箭手准备！”高长恭举剑。
五百弓箭手在城垛后张弓搭箭。他们都是军中最好的射手，此刻箭囊里却只有寥寥数支箭，必须每一箭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放！”
箭雨落下。冲在最前的周兵倒下一片。但后继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如海浪拍打礁石，一波接一波。
“放闸！”高长恭看到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千斤闸轰然落下，将云梯砸断。梯上的周兵惨叫着坠落。但更多的云梯从四面搭上来，攻城塔也抵近了城墙。
“杀！”高长恭率先提剑冲向一处垛口，那里已经有周兵攀上城墙。
银甲如电，剑光如雪。高长恭连斩三人，将刚建立的突破口重新封住。但他刚转身，另一处又告急。
“王爷！南门！南门守不住了！”传令兵浑身是血冲过来。
高长恭看向南门，那里已经有三处垛口失守，周兵如蚂蚁般涌上城墙。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太大。
“段孝先！”高长恭喝道。
“末将在！”老将浑身浴血，左肩插着一支箭，却浑然不觉。
“带三百人去南门，夺回城墙！”
“得令！”
段孝先率部杀向南门。高长恭转身，看向东门。这里的压力更大，攻城塔已经抵近，塔内的周兵正通过跳板冲向城墙。
“独孤永业，跟我来！”
两人率亲兵杀向攻城塔。高长恭一马当先，银剑过处，人仰马翻。他杀到跳板前，一剑斩断绳索，跳板轰然落下，将数十名周兵摔下城墙。但他也暴露在塔内弓弩手的射程内。
“王爷小心！”
独孤永业举盾冲上，为他挡住射来的箭矢。盾牌瞬间插满箭支，如刺猬一般。
“放火！”高长恭对城下的守军喊。
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被投掷向攻城塔，火箭紧随而至。轰的一声，攻城塔燃起熊熊大火。塔内的周兵惨叫着跳下，如着火的蚂蚁。
战至午时，守军已伤亡过半。高长恭银甲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他肋下的伤口再次崩裂，每挥一剑都牵动剧痛，但他不能停。
“王爷！西门...西门破了！”又一个噩耗传来。
高长恭心中一沉。西门是防御最薄弱之处，他本已料到，但没想到破得这么快。
“多少人？”
“不下五百！正在向城内推进！”
高长恭环顾四周。东门、南门都在苦战，能抽调的兵力有限。
“我带人去。”独孤永业道。
“不，你去东门，这里我亲自守。”高长恭抹了把脸上的血，“传令，放弃外城，退守内城巷战！”
这是最后的战术。内城街巷狭窄，可以最大限度抵消周军的人数优势。
“王爷，您先撤！”独孤永业急道。
“我断后。”高长恭平静地说，“执行命令。”
独孤永业虎目含泪，重重点头，率部且战且退。高长恭带着最后三百亲兵，在城门处列阵，掩护大部队撤退。
周军如潮水般涌来。高长恭站在阵前，银甲在火光中闪耀。他缓缓举起剑，剑尖指向天空。
“大齐兰陵王高长恭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声如雷霆，竟让周军前锋为之一滞。
一个周将拍马而出：“高长恭！你已穷途末路，还不投降！””高长恭冷笑，“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他一夹马腹，单骑冲向敌阵。三百亲兵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刺入周军阵中。
这一战，天昏地暗。
高长恭已不知杀了多少人，银甲被血染成暗红，面具上沾满血污。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人。
他被围在中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周兵。但他依然长剑指地，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高长恭，”一个声音响起，周军分开，韦孝宽骑马上前，“投降吧。我主爱才，必以王侯之位相待。”
高长恭抬头，透过面具看着韦孝宽，笑了。
“韦孝宽，你也是一代名将，何必说此废话？”
韦孝宽长叹：“可惜了。如此人物...”
他挥挥手。四周弓弩手张弓搭箭。
高长恭闭上眼。
箭如飞蝗射在他身上。
腊月三十，除夕。
邺城皇宫，张灯结彩。虽然国库空虚但高纬还是下令，今年的除夕夜宴必须隆重。
“陛下，洛阳战报到了。”穆提婆匆匆走进瑶光殿，脸上带着喜色。
高纬正在看舞姬跳舞，闻言眼睛一亮：“说。”
“洛阳城破，守军全军覆没。高长恭...战死了。”
殿中瞬间安静。舞姬停下，乐师住手。所有人都看向高纬，等待他的反应。
高纬怔了怔，随即抚掌大笑：“好！好！死得好！死得其所！”
他对穆提婆道：“拟旨。追封高长恭为‘武厉王’。武而好杀，厉而早夭，多贴切的谥号。再拟一道旨，命高归义即刻回邺城述职。若敢不来，以谋逆论处！”
“陛下...”穆提婆脸色发白，“高归义手握重兵，若逼急了...”
“朕就是要逼他！”高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反！他若敢反，朕就发兵讨伐，将他和高长恭一样，挫骨扬灰！”
旨意连夜发出。沈小怜回到坤宁宫，只觉得浑身冰冷。
“娘娘，您的手好凉。”宫女秀珠为她披上披风。
沈小怜没有反应，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道：“秀珠，你说人死了，真的有魂魄吗？”
秀珠一愣：“娘娘怎么问这个？”
“如果有，”沈小怜轻声道，“那兰陵王的魂魄，此刻是不是正在回邺城的路上？他会不会...来找陛下索命？”
秀珠吓得脸色煞白：“娘娘慎言！这话若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沈小怜苦笑，“这宫里，谁不在心里这么想？只是不敢说罢了。”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的脸。这张脸，曾经也是明媚的，如今却只剩下一具空壳。
“秀珠，为我梳妆。陛下说了，今晚的夜宴，我必须盛装出席。”
“可是娘娘，您的脸色...”
“无妨。”沈小怜拿起胭脂，一点点涂在唇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笑得好看。因为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镜中的脸，渐渐有了血色，有了生气。但那双眼，依然空洞，如两潭死水。
旨意传到晋阳时，已是正月初三。
高归义接到圣旨，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绢帛燃烧，腾起青烟，映着他铁青的脸。
“大王...”祖珽担忧道，“抗旨不遵，等同谋反。高纬这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高归义冷笑，“这样的昏君，也配为君？”
“可眼下，我们兵力不足。高纬若发兵来讨...”
“他来便是。”高归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并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高纬那些兵，久疏战阵，不足为虑。倒是周军...”
他指着地图上的洛阳：“韦孝宽拿下洛阳，下一步定是北上。他们若与高纬开战，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大王的意思是...”
“先按兵不动。”高归义道，“派使者去长安，见宇文邕。就说...我愿意归顺大周，条件是他助我取邺城。事成之后，我愿以黄河为界，割让河北之地。”
祖珽倒吸一口凉气：“大王，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狼早就来了。”高归义苦笑，“这大齐，已经烂到根了。与其让它烂在高纬手里，不如...我来给它一个痛快。”
“可是...”
“没有可是。”高归义转身，看着祖珽，眼中是决绝的
“王爷，周军正在列阵。”独孤永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老将今日重新披挂整齐，左臂的伤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眼神锐利如鹰。
“城中还有多少人？”高长恭问。
“三千一百二十七人。”独孤永业报出精确的数字，“箭矢五千支，滚木礌石已用尽。能拆的房屋...都拆了。”
“粮呢？”
“昨夜已吃完最后一顿。”
高长恭点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
“传令，所有人上城。三人一组，弓箭手在后，刀盾手在前。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能拖多久是多久。”
“末将领命！”
命令传下，城头忙碌起来。三千残兵迅速就位，没有人说话，只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清楚，今日便是死期。
辰时三刻，周军阵中响起战鼓。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随即，号角长鸣，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最先动的是投石机。三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轰隆巨响，城墙颤抖，砖石四溅。有几块石头越过城墙，砸进城内，将早已空荡的民房砸得粉碎。
“隐蔽！”高长恭大喝。
守军伏在垛口后，石块从头顶飞过。一轮齐射后，周军的步兵方阵开始推进。他们推着云梯、攻城塔，如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向城墙。
“弓箭手准备！”高长恭举剑。
五百弓箭手在城垛后张弓搭箭。他们都是军中最好的射手，此刻箭囊里却只有寥寥数支箭，必须每一箭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放！”
箭雨落下。冲在最前的周兵倒下一片。但后继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如海浪拍打礁石，一波接一波。
“放闸！”高长恭看到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千斤闸轰然落下，将云梯砸断。梯上的周兵惨叫着坠落。但更多的云梯从四面搭上来，攻城塔也抵近了城墙。
“杀！”高长恭率先提剑冲向一处垛口，那里已经有周兵攀上城墙。
银甲如电，剑光如雪。高长恭连斩三人，将刚建立的突破口重新封住。但他刚转身，另一处又告急。
“王爷！南门！南门守不住了！”传令兵浑身是血冲过来。
高长恭看向南门，那里已经有三处垛口失守，周兵如蚂蚁般涌上城墙。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太大。
“段孝先！”高长恭喝道。
“末将在！”老将浑身浴血，左肩插着一支箭，却浑然不觉。
“带三百人去南门，夺回城墙！”
“得令！”
段孝先率部杀向南门。高长恭转身，看向东门。这里的压力更大，攻城塔已经抵近，塔内的周兵正通过跳板冲向城墙。
“独孤永业，跟我来！”
两人率亲兵杀向攻城塔。高长恭一马当先，银剑过处，人仰马翻。他杀到跳板前，一剑斩断绳索，跳板轰然落下，将数十名周兵摔下城墙。但他也暴露在塔内弓弩手的射程内。
“王爷小心！”
独孤永业举盾冲上，为他挡住射来的箭矢。盾牌瞬间插满箭支，如刺猬一般。
“放火！”高长恭对城下的守军喊。
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被投掷向攻城塔，火箭紧随而至。轰的一声，攻城塔燃起熊熊大火。塔内的周兵惨叫着跳下，如着火的蚂蚁。
战至午时，守军已伤亡过半。高长恭银甲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他肋下的伤口再次崩裂，每挥一剑都牵动剧痛，但他不能停。
“王爷！西门...西门破了！”又一个噩耗传来。
高长恭心中一沉。西门是防御最薄弱之处，他本已料到，但没想到破得这么快。
“多少人？”
“不下五百！正在向城内推进！”
高长恭环顾四周。东门、南门都在苦战，能抽调的兵力有限。
“我带人去。”独孤永业道。
“不，你去东门，这里我亲自守。”高长恭抹了把脸上的血，“传令，放弃外城，退守内城巷战！”
这是最后的战术。内城街巷狭窄，可以最大限度抵消周军的人数优势。
“王爷，您先撤！”独孤永业急道。
“我断后。”高长恭平静地说，“执行命令。”
独孤永业虎目含泪，重重点头，率部且战且退。高长恭带着最后三百亲兵，在城门处列阵，掩护大部队撤退。
周军如潮水般涌来。高长恭站在阵前，银甲在火光中闪耀。他缓缓举起剑，剑尖指向天空。
“大齐兰陵王高长恭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声如雷霆，竟让周军前锋为之一滞。
一个周将拍马而出：“高长恭！你已穷途末路，还不投降！””高长恭冷笑，“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他一夹马腹，单骑冲向敌阵。三百亲兵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刺入周军阵中。
这一战，天昏地暗。
高长恭已不知杀了多少人，银甲被血染成暗红，面具上沾满血污。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人。
他被围在中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周兵。但他依然长剑指地，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高长恭，”一个声音响起，周军分开，韦孝宽骑马上前，“投降吧。我主爱才，必以王侯之位相待。”
高长恭抬头，透过面具看着韦孝宽，笑了。
“韦孝宽，你也是一代名将，何必说此废话？”
韦孝宽长叹：“可惜了。如此人物...”
他挥挥手。四周弓弩手张弓搭箭。
高长恭闭上眼。
箭如飞蝗射在他身上。
腊月三十，除夕。
邺城皇宫，张灯结彩。虽然国库空虚但高纬还是下令，今年的除夕夜宴必须隆重。
“陛下，洛阳战报到了。”穆提婆匆匆走进瑶光殿，脸上带着喜色。
高纬正在看舞姬跳舞，闻言眼睛一亮：“说。”
“洛阳城破，守军全军覆没。高长恭...战死了。”
殿中瞬间安静。舞姬停下，乐师住手。所有人都看向高纬，等待他的反应。
高纬怔了怔，随即抚掌大笑：“好！好！死得好！死得其所！”
他对穆提婆道：“拟旨。追封高长恭为‘武厉王’。武而好杀，厉而早夭，多贴切的谥号。再拟一道旨，命高归义即刻回邺城述职。若敢不来，以谋逆论处！”
“陛下...”穆提婆脸色发白，“高归义手握重兵，若逼急了...”
“朕就是要逼他！”高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反！他若敢反，朕就发兵讨伐，将他和高长恭一样，挫骨扬灰！”
旨意连夜发出。沈小怜回到坤宁宫，只觉得浑身冰冷。
“娘娘，您的手好凉。”宫女秀珠为她披上披风。
沈小怜没有反应，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道：“秀珠，你说人死了，真的有魂魄吗？”
秀珠一愣：“娘娘怎么问这个？”
“如果有，”沈小怜轻声道，“那兰陵王的魂魄，此刻是不是正在回邺城的路上？他会不会...来找陛下索命？”
秀珠吓得脸色煞白：“娘娘慎言！这话若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沈小怜苦笑，“这宫里，谁不在心里这么想？只是不敢说罢了。”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的脸。这张脸，曾经也是明媚的，如今却只剩下一具空壳。
“秀珠，为我梳妆。陛下说了，今晚的夜宴，我必须盛装出席。”
“可是娘娘，您的脸色...”
“无妨。”沈小怜拿起胭脂，一点点涂在唇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笑得好看。因为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镜中的脸，渐渐有了血色，有了生气。但那双眼，依然空洞，如两潭死水。
旨意传到晋阳时，已是正月初三。
高归义接到圣旨，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绢帛燃烧，腾起青烟，映着他铁青的脸。
“大王...”祖珽担忧道，“抗旨不遵，等同谋反。高纬这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高归义冷笑，“这样的昏君，也配为君？”
“可眼下，我们兵力不足。高纬若发兵来讨...”
“他来便是。”高归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并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高纬那些兵，久疏战阵，不足为虑。倒是周军...”
他指着地图上的洛阳：“韦孝宽拿下洛阳，下一步定是北上。他们若与高纬开战，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大王的意思是...”
“先按兵不动。”高归义道，“派使者去长安，见宇文邕。就说...我愿意归顺大周，条件是他助我取邺城。事成之后，我愿以黄河为界，割让河北之地。”
祖珽倒吸一口凉气：“大王，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狼早就来了。”高归义苦笑，“这大齐，已经烂到根了。与其让它烂在高纬手里，不如...我来给它一个痛快。”
“可是...”
“没有可是。”高归义转身，看着祖珽，眼中是决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