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刘海中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这话就像是点着了引信,他猛地转身,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二大妈脸上。力道没收住,声音又脆又响。

    “全都赖你!要不是你在底下瞎掺和,我今天稳稳当当就能把一大爷的位置拿回来!”

    他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方才大会上,他本来盘算得好好的,只要二大妈能拉住他,别让他一时嘴快多说话,他完全可以顺势跟王主任提一嘴恢复职务的事。如今倒好,全泡汤了。

    二大妈捂着脸,整个人都愣住了,满眼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刘海中这人,平日里顶多对儿子动手,对媳妇,几十年了,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你……你敢打我?”

    她声音都在抖。

    “瞪什么瞪?我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

    刘海中火气正盛,见她不服气地仰着头,抬手又是狠狠一记耳光。

    “刘海中!你疯了!”

    二大妈彻底炸了,嗓音瞬间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扑上去就对着他脸上一顿乱抓。

    “你没看见阎埠贵都被公安带走了?王主任现在火没消呢,你还一个劲儿地瞎嚷嚷,你是不是也想跟着进去蹲着?”

    她一边哭一边骂,手指甲又尖又利,几下就在刘海中脸上开了花。

    “我好心劝你收敛点,你倒好,上来就打人?这日子没法过了,今天我跟你拼了!”

    “你简直胡搅蛮缠!”刘海中一边躲一边吼,“我哪句话说错了?王主任凭什么罚我?四合院就该有管事大爷管着,不然谁都能上房揭瓦!全是你在旁边坏事!”

    屋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瓷碗碎了一地,凳子也翻了两把。

    动静太大了,隔着几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院里邻居三三两两探出头来,伸长脖子往刘家这边瞅。

    隔壁赵家媳妇听得心惊肉跳,赶紧跑来找易中海,推着他让他过去看看,别真闹出人命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阎埠贵那摊烂事刚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刘海中这边又炸了锅。他实在怕这老刘再捅出什么篓子来,牵连着他一块儿倒霉。

    走到刘家门口,正好撞见二大妈端着一盆衣服往中院走。

    易中海一眼就看见她嘴角挂着血丝,红艳艳的一道。二大妈也瞥见了他,慌忙偏过头,抬手蹭了一下嘴角,脚下步子更快了。

    易中海没开口叫她,这时候上去搭话,反倒让人家难堪。

    他抬脚进了屋,屋里跟被炮仗炸过一样,满地碎瓷片、乱衣裳,桌子也歪了。再往里走,刘海中背对着门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老刘,就算再大气性,也不能打媳妇啊。你瞧瞧你媳妇,嘴角都让你打出血了。”

    刘海中没应声,像块石头一样僵着。

    易中海也没靠太近,拉了把椅子坐下,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地劝。话说到一半,刘海中猛地翻过身来——

    易中海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谁。

    “老易……你有完没完?吵得我脑仁疼。”

    刘海中那张脸,横七竖八全是指甲抓出来的血道子,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又青又紫,活像个猪头。

    “你……这都是你媳妇抓的?”

    易中海瞪大了眼,压根没想到平日里闷声不响、话都不多说的二大妈,下手居然这么狠。

    刚才他还觉得二大妈嘴角带血怪可怜的,这会儿看见刘海中这副鬼样子,他倒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女人要真被惹急了,豁出去那股劲儿,男人还真扛不住。

    “这个臭婆娘……”刘海中呲着牙,说话都漏风,“等我这脸养好了,看我不收拾得她服服帖帖!”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白天抡了一天大锤,胳膊腿全软了,不然二大妈哪能近得了他的身。

    “老刘,夫妻俩过日子,哪有解不开的仇?有啥话不能好好说?老话都讲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易中海这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没什么分量。

    “和?”刘海中瞪着他那两条缝似的眼睛,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和个屁!”

    易中海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局面,实在找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词儿来劝了。

    他在刘家磨了半天嘴皮子,好话说了一箩筐,半点用没有。最后没法子,只能把王主任的名头搬出来压人,这才勉强把刘海中的火气往下摁了摁。

    第二天天色大亮,赵城懒洋洋地从床上撑起身子。

    昨晚上折腾到后半夜,几个姑娘被他哄得服服帖帖,个个乖得像猫似的。他抬手把搭在自己腰上的一条长腿轻轻挪开,指尖碰到那片滑腻的肌肤,没忍住多蹭了两下。

    “城哥……别闹了,让我再睡会儿……”

    宋雪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伸手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她怀着身子,昨晚上虽没真个折腾,可也跟着熬了半宿,这会儿浑身又酸又乏,眼皮沉得掀不开。

    “一日之计在于晨,哪能老赖床上?”

    赵城笑着说完,一翻身就把刚被吵醒的娄晓娥压在了身下。

    娄晓娥猛地睁眼,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推他:“赵城!你快起来,我得赶紧回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

    他嘴上应着,手底下可一点没慢,牢牢按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娄晓娥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一声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边闹成一团的时候,傻柱推开自家屋门走了出来。

    他是后半夜才拖着两条腿回来的,全院大会开得轰轰烈烈那阵子,他根本不在场。就算在,他也没那个心思掺和——前几天袭警那事儿,他赔了老大一笔钱,好话说尽,才让人家松口撤了案,没给他记上档案。

    这会儿的傻柱,脸上早没了以前那股张扬劲儿,眼窝深陷,整个人灰扑扑的,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在派出所蹲了一整夜,他被折腾得够呛,这些天日子过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裳,傻柱锁好门,闷着头往轧钢厂走。

    刚走出院门口没几步,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蹿出来,直愣愣拦在了他跟前。

    “简直胡闹,实在太不像话了!”

    “滚开!老子正窝着一肚子火,别他妈找不自在!”

    傻柱眼珠子一瞪,冲着挡在前头那陌生老头儿就吼了一嗓子。

    那老者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看着傻柱,嘿嘿一笑:“小伙子,我看你天资不错,骨骼也清奇,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材料。”

    说着,老头儿就从怀里摸出几本皱巴巴的手绘小册子,往傻柱眼前一晃:“我这儿有几本家传的武学秘册,咱俩有缘,五块钱,便宜你了。”

    傻柱低头一瞅,那几本册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什么“降龙十八掌”、“打猫棒法”、“八极拳”、“如来铁掌”……字迹潦草得跟鸡刨过似的。

    他嘴角抽了抽,当场就愣那儿了。

    大早上赶着上班,竟撞上这么个疯疯癫癫的骗子?

    旁人都叫他傻柱,可他心里头门儿清。这点低级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趁我还没真发火,赶紧滚蛋!”傻柱压着火气,攥紧了拳头。要不是知道如今动手打了人得赔钱,他早一拳头抡上去了。

    “慢着!”

    傻柱正要绕开走,老头儿眼底划过一丝慌乱,连忙扬声喊住他。

    傻柱脚步一顿,拳头捏得咯吱响,到底还是回了头。

    “我本想着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好好唠,既然你不信,那我也不藏了,摊牌说吧。”

    话音一落,老头儿反手从背后摸出一块青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收了,眼神都变了。

    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着那块砖,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老东西想干啥?骗钱不成,打算明抢?

    要是真敢动手,他傻柱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对方先出手,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老家伙,让他以后见着自个儿绕着走。

    “喝!”

    老头儿低喝一声,手掌猛地往下一劈,就听“咔嚓”一声闷响,那厚墩墩的青砖竟生生断成两截。

    傻柱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五六厘米厚的砖啊!徒手就劈断了?

    这要是劈在人身上……骨头还不当场碎了?

    他看着老头儿那得意的嘴角,彻底懵了。

    老头儿心里头暗笑。

    靠着这手活儿,他可忽悠了不少路人。眼前这憨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说这砖是提前做过手脚、烤过的,硬度差了不少,但这一掌下去,手掌还是被震得又红又麻,火辣辣地疼。

    他暗暗琢磨,下回得多烤两天,争取一掌下去利利索索的,半点破绽不留。

    正想着,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突然从傻柱肚子里窜了出来。

    “大师!”傻柱猛地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刚才那几本秘籍,能再给我瞅瞅不?我想买一本回去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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