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低头埋进她怀里,软乎乎的一片贴上来,他差点没把持住。

    “那怎么宋雪棉那么快就有了,偏我不行?”

    于莉是真的急了。在她的念头里,只有揣上孩子,她和赵城之间才算真有了根。

    “你俩身子都好着呢,别自己吓自己。你底子不差,多磨合磨合,早晚的事。趁着现在得空,我再好好帮帮你,早点让你如愿。”

    话没落地,赵城两手托住她腿弯,轻轻一使劲就把人抱起来,搁在办公桌上。

    于莉眼里水光一转,冲他漾开个媚丝丝的笑,抬手慢慢解开了胸口的扣子。

    赵城嗓子眼一紧,那股火腾地就蹿上来,再压不住。他往前一倾身,整个人覆了过去。

    这话说得,倒也不算刻意推诿。食堂那帮人只管后厨那摊子事儿,物资紧缺、仓库见底,他们确实伸不上手,干瞪眼也没辙。

    可天天灌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肚子里没半点油星,谁还有劲儿抡大锤、搬钢坯?

    道理摊开了说,谁不懂?如今这年头,全国上下物资都绷着根弦,谁家日子都不宽裕,怨谁去?

    “话可不能这么讲,” 有个工友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我可听说了,第一轧钢厂那边,昨儿个可吃上猪肉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传岔了吧?”

    “嘿,骗你干啥!我堂哥就在一轧厂,他们全厂上下,昨儿个人人都分着了,实打实的肉片子,肥得直流油!”

    “虽说不敢想顿顿白面馒头管够,可人家粗粮窝窝头那是尽着肚子吃,每天心里都踏实,不像咱,吃完这顿愁下顿。”

    “有时候饭菜做多了,还能拿饭盒装回家,给家里老人孩子解解馋,开开荤腥。”

    “顿顿都能填饱肚子?第一轧钢厂哪来的这么大能耐,弄到这么多东西?”

    “该不会……又是赵城同志,从咱们厂里调过去的吧?”

    “肯定是他!院里街坊都传遍了,说赵城这回可大手笔,又给一轧厂弄来五百斤猪肉,上千斤二合面,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我的个乖乖,这小子本事也忒大了。”

    “吹牛吧?这年月,这么大宗的物资,他能调得动?”

    “我要是说半句瞎话,天打雷劈!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昨天一轧厂是不是人人都吃上了肉和白面馒头!”

    “我听那边的工友讲,赵城同志每个月都能捣腾来不少东西,厂里从上到下,没一个不把他当宝贝疙瘩供着的。”

    那是自然。这年头,谁能填饱大伙儿的肚子,谁就是活菩萨,厂子里能不把他捧在手心里?

    赵城的本事,那是真刀真枪的,旁人只有眼红的份儿。

    可再能耐,好处也落不到咱嘴里啊。便宜全让第一轧钢厂给占了。一想起这事儿,我这火就蹭蹭往上冒。瞧瞧咱碗里,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谁说不是呢!人家厂区隔三差五见荤腥,就咱们,天天咸菜疙瘩配白水萝卜,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第三轧钢厂的工人们,听着隔壁厂的好光景,天天吃饱喝足,隔三差五还加餐,心里头像有猫挠。羡慕得眼珠子发红,又恨得牙根发痒。再瞅瞅自个儿厂,清汤寡水,连填饱肚子都成了奢望,心里那股子憋屈,就别提了。

    更让人堵心的是,这些造福了一轧厂的物资,原先可都是从自家地盘上划拉走的!

    心里不平衡,自然就把怨气全撒在了本厂管事儿的头上了——一帮没用的东西!

    镜头一转,回到四合院。

    “易大爷,您听说了没?” 傻柱端着他那个豁了口的饭盒,滋溜了一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面粥,吧嗒吧嗒嘴,“赵城那小子,又给第一轧钢厂捣腾了上千斤的东西!”

    “唉,” 易中海也慢悠悠地喝着碗底那点稀汤,肚子里空落落的,硌得慌,“听说了,满院子都在传。早知道他有这份通天本事,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从三轧厂走了。”

    要是赵城还在三轧厂,他们这些院里住了多年的老街坊,多少也能跟着沾点光,不至于饿得前胸贴后背,隔三差五还能见点荤腥。

    “呸!” 傻柱啐了一口,酸水直往外冒,“这人,忒没良心!手里攥着这么好的来路,半点都不肯拉扯一把咱们这些老邻居,白眼狼一个!”

    那年代,买粮得半夜去粮店排长队,一家一户还限量。家里孩子多的,光靠那点定量,只能掺着杂粮野菜糊弄,要不就得偷偷摸摸去鸽子市花大价钱换。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艰难得很。

    “行了,别提他了。” 易中海摆摆手,不想再提这茬。

    “易大爷,” 傻柱放下饭盒,凑近了点,“我之前托您的那事儿,您没忘吧?这都多久了,我咋还没调回食堂去?”

    傻柱心里窝着一团火。成天在锅炉房受人使唤,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憋屈得他快炸了。当初易中海明明拍着胸脯答应,要帮他去跟李怀德疏通,可到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

    “柱子,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易中海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我要是还顶着八级钳工的名头,兴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可我现在这处境,你也看见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其实他早就点过傻柱了,拎点东西,去李怀德家坐坐,事儿十有八九就能成。可这小子,要么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领会不了他的意思,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舍不得那点东西,死活不肯上门走动。这能怪谁?

    他易中海可不会自个儿掏腰包去帮傻柱铺路。如今他手头也不宽裕。就算有闲钱,也轮不到花在傻柱身上。嘴上宽慰几句,做个顺水人情,他乐意;但要他出钱出力,那是门儿都没有。

    “易大爷,您跟我交个底,” 傻柱脸色沉下来,话里带了刺,“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想帮我,净拿话糊弄我呢?您要是真这么想,直说就成,我自个儿再想辙!”

    “柱子!” 易中海眉头一皱,“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摸着良心说说?哪回你惹了祸、摊上事儿,不是我跑前跑后给你摆平?如今倒好,反倒怀疑起我来了,你让我寒心不寒心?”

    被傻柱这么不留情面地质问,易中海心里也拱起火来。这些年,他给傻柱擦的屁股还少吗?从来没亏待过他。

    傻柱神色变了几变,到底还是压下了火气,放软了语气:“易大爷,是我不对,刚才急了眼,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我您也知道,我这人炮仗脾气,嘴上没把门的。这些年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一件件,一桩桩,清楚着呢。”

    他心里门儿清,这会儿要是跟易中海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哪怕维持个面子情,对他以后的日子和工作,都只有好处没坏处。

    “唉……”

    “行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这事儿,我再豁出这张老脸,去找李副厂长说道说道。你先回去干活吧。”

    既然傻柱低了头,他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先稳住再说。至于找李怀德?他压根没打算真去。李怀德那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空着手去,连门都进不去。

    “那……就辛苦易大爷了,我这就回去。”

    傻柱脸色阴沉,转身出了仓库,满心烦躁地往锅炉房走,继续熬他那看不到头的日子。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傻柱前脚刚踏进锅炉房,后脚就被周保国给拦住了。

    “哟,还知道回来啊?” 周保国斜着眼,手里拎着个铁锹,“你溜达这一会儿,活儿全压我一人身上了,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行,既然回来了,把这车煤给拉了。”

    “凭什么让我拉煤?” 傻柱眼一瞪,“这活从来就不是我的!”

    他攥紧了拳头,浑身肌肉绷着,八极拳的架子都端起来了。他天天练,自认手上功夫不弱。打不过赵城那怪物,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周保国?

    姓周的要真把他逼急了,他也不打算再忍。

    “凭什么?” 周保国把铁锹往地上一戳,“就凭我是你师父!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少他妈跟我这儿唧唧歪歪!”

    “去你妈的!” 傻柱嗓门陡然拔高,“这活老子不干!”

    这一嗓子,顿时把周围工友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大伙儿见这师徒俩又杠上了,活儿也不干了,全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劲儿。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周保国话音没落,手已经抬起来了,照着傻柱头顶就拍了过去。

    他笃定这一下十拿九稳,可傻柱忽然缩了下肩,腰一拧,侧身让了开。动作不大,但刚刚好。躲过之后,傻柱嘴角还露了点得意劲儿。练了那么久八极拳,看来真没白费功夫,连他自己都感觉出来,反应比以前快了一大截。

    可得意劲儿还没散呢,周保国那只脚就上来了,一记窝心踹,正中傻柱后腰,哐的一下把人踹趴在地。

    “你他妈过分了!这算哪门子动手?偷袭!暗算!讲不讲江湖规矩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