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弯弯灯火稀，后视镜里人影低。
当年撞死逃命去，今日还魂把命逼。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儿说个公路索命的事。
小两口开车回老家，半路撞见一桩车祸，好心报了警，结果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东西。
后视镜里那张脸，越贴越近。
周承把着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面包车碾过路肩上一片碎玻璃，咯吱咯吱响。
副驾驶上的苏蔓把手机举到挡风玻璃前面拍视频，嘴里念叨着：“这路也太破了，导航导的什么鬼地方。”
周承看了她一眼：“你少拍点，发出去又有人问咱们去哪儿了。”
“就拍给我妈看看，她说老家的路修好了，这叫修好了？”
前面拐弯处突然亮起两团白光，晃得周承眯了一下眼。
他减速踩了一脚刹车，车缓缓滑过去。
白光是从一辆侧翻的轿车车头射出来的，车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四个轮子朝天转，驾驶室一侧被挤压变形，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暗色的液体。
苏蔓的手机还在录像，她没关，但声音哑了：“撞车了……有人吗？”
周承把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你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脚步在碎玻璃上嘎吱响。
侧翻的车里驾驶座有人，安全带勒着脖子，脑袋歪在一边，整张脸被气囊挡了大半。
周承凑近了看，那人的手垂在车窗外，手指头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说了位置。
挂电话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苏蔓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周承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觉得苏蔓旁边好像还坐了个人。
后座的位置，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他快步走回车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空的，座椅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苏蔓的背包歪着放在中间。
苏蔓问他：“人呢？
活着没有？”
“不知道，气囊挡着脸看不清。
报警了，走吧，别在这儿停太久。”
周承发动车挂挡走了。
开了不到一公里他开始频繁地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后面的路黑漆漆的，没有来车。
但他总觉得后视镜的右下角有一小块阴影，跟别处颜色不太一样。
苏蔓收手机：“你老看后面干什么？”
“没事，看看有没有车跟上来。”
“这破路谁跟上来。”
开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服务区，孤零零几间房子杵在路边，只有一间亮着灯。
周承拐进去停下车：“下去买瓶水，你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
周承推门进了亮灯的小卖部，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正拿毛线织东西，头也没抬。
周承拿了瓶矿泉水一瓶绿茶放在柜台上：“多少钱？”
老太太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柜台上的瓶子：“六块。”
周承扫码付了钱，转身要走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小伙子，你后座那个是谁？”
周承的脚步顿住了：“什么后座？”
“你车上后座坐了个人，黑乎乎的，我刚才从窗户看见的。”
老太太低头继续织毛线，“不认识的人别随便让人上车。”
周承攥着两瓶水走出小卖部，站在门口往自己车上看了看。
面包车停在路灯底下，车厢里的灯没亮，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苏蔓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玩手机，后座那块区域在阴影里，确实像坐着一个人。
他快步走回去拉开车门，把水递给苏蔓，然后回头开了车顶灯，后座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背包。
苏蔓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你开灯干什么？”
“没什么，找东西。”
周承关了灯继续上路。
这次他把车速提到了八十，空调关了，窗户全摇下来透气，风灌进车里呼呼响。
苏蔓问他为什么关空调，他说有点闷。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前面路牌写着“距临安镇45公里”。
周承松了口气，快到了。
他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后视镜里后座的阴影位置，确实有一个人形轮廓。
跟座椅的黑色不一样，那轮廓的边缘有一道微弱的反光，像衣服上的拉链。
周承猛地把头转过去看后座。
空的。
他再回头看后视镜，人形轮廓还在，位置比刚才往前挪了一点，原本在后座中间，现在靠近了驾驶座这一侧。
苏蔓看他脸色不对：“你到底怎么了？
从刚才就不对劲。”
周承把车靠边停了，推开车门走到后座门外面猛地拉开。
后座空荡荡的，背包还在，座椅上干干净净的。
他用手电照了一遍脚垫，没东西。
苏蔓从副驾驶下来走到他旁边：“周承，你他妈吓死我了。”
周承关了手电：“走吧，我可能太累眼花。”
重新上路之后苏蔓不玩手机了，一直侧着身子盯着周承。
周承不看她，也不看后视镜，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的路。
但余光里他总觉得后视镜里那团阴影越来越大了，从后座往前伸，像一个人从后座探过身子来，把脑袋搁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空隙里。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忽然变凉了，凉得刺骨。
苏蔓打了个哆嗦把窗户摇起来：“刚才不关窗好好的，关了又冷成这样。”
周承没吭声。
他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上滑腻腻的。
前面又出现一个弯道，他减速打方向盘，车身刚拐过去，车顶灯自己亮了。
啪一声，灯亮了。
苏蔓伸手去按开关，按了没反应，灯关不掉。
她用力拍了两下，灯闪了闪又灭了。
但灭了之后车厢里更黑了，苏蔓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想照亮，手指在座椅缝隙里摸到一样东西。
凉的，硬的，像人的手指头。
她尖叫了一声缩回手。
周承一脚刹车踩死，车停在路中间。
他转身把后座灯开关按了三下，没反应。
他又把车顶灯开关按了两下，灯亮了，正常的。
苏蔓缩在座位上发抖：“我摸到什么东西……凉的……”
周承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拿手电照苏蔓座位旁边的缝隙。
缝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掉下去的充电线。
周承把她从车上拉下来，两个人站在路边吹风。
周围一片漆黑，公路两边全是荒草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苏蔓抱着胳膊，声音还在抖：“周承，咱们别开了，停下来等天亮再走。”
周承点了点头。
他刚要回车上拿外套，余光扫到面包车后窗玻璃上有一张脸。
当年撞死逃命去，今日还魂把命逼。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儿说个公路索命的事。
小两口开车回老家，半路撞见一桩车祸，好心报了警，结果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东西。
后视镜里那张脸，越贴越近。
周承把着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面包车碾过路肩上一片碎玻璃，咯吱咯吱响。
副驾驶上的苏蔓把手机举到挡风玻璃前面拍视频，嘴里念叨着：“这路也太破了，导航导的什么鬼地方。”
周承看了她一眼：“你少拍点，发出去又有人问咱们去哪儿了。”
“就拍给我妈看看，她说老家的路修好了，这叫修好了？”
前面拐弯处突然亮起两团白光，晃得周承眯了一下眼。
他减速踩了一脚刹车，车缓缓滑过去。
白光是从一辆侧翻的轿车车头射出来的，车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四个轮子朝天转，驾驶室一侧被挤压变形，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暗色的液体。
苏蔓的手机还在录像，她没关，但声音哑了：“撞车了……有人吗？”
周承把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你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脚步在碎玻璃上嘎吱响。
侧翻的车里驾驶座有人，安全带勒着脖子，脑袋歪在一边，整张脸被气囊挡了大半。
周承凑近了看，那人的手垂在车窗外，手指头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说了位置。
挂电话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苏蔓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周承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觉得苏蔓旁边好像还坐了个人。
后座的位置，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他快步走回车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空的，座椅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苏蔓的背包歪着放在中间。
苏蔓问他：“人呢？
活着没有？”
“不知道，气囊挡着脸看不清。
报警了，走吧，别在这儿停太久。”
周承发动车挂挡走了。
开了不到一公里他开始频繁地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后面的路黑漆漆的，没有来车。
但他总觉得后视镜的右下角有一小块阴影，跟别处颜色不太一样。
苏蔓收手机：“你老看后面干什么？”
“没事，看看有没有车跟上来。”
“这破路谁跟上来。”
开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服务区，孤零零几间房子杵在路边，只有一间亮着灯。
周承拐进去停下车：“下去买瓶水，你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
周承推门进了亮灯的小卖部，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正拿毛线织东西，头也没抬。
周承拿了瓶矿泉水一瓶绿茶放在柜台上：“多少钱？”
老太太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柜台上的瓶子：“六块。”
周承扫码付了钱，转身要走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小伙子，你后座那个是谁？”
周承的脚步顿住了：“什么后座？”
“你车上后座坐了个人，黑乎乎的，我刚才从窗户看见的。”
老太太低头继续织毛线，“不认识的人别随便让人上车。”
周承攥着两瓶水走出小卖部，站在门口往自己车上看了看。
面包车停在路灯底下，车厢里的灯没亮，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苏蔓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玩手机，后座那块区域在阴影里，确实像坐着一个人。
他快步走回去拉开车门，把水递给苏蔓，然后回头开了车顶灯，后座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背包。
苏蔓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你开灯干什么？”
“没什么，找东西。”
周承关了灯继续上路。
这次他把车速提到了八十，空调关了，窗户全摇下来透气，风灌进车里呼呼响。
苏蔓问他为什么关空调，他说有点闷。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前面路牌写着“距临安镇45公里”。
周承松了口气，快到了。
他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后视镜里后座的阴影位置，确实有一个人形轮廓。
跟座椅的黑色不一样，那轮廓的边缘有一道微弱的反光，像衣服上的拉链。
周承猛地把头转过去看后座。
空的。
他再回头看后视镜，人形轮廓还在，位置比刚才往前挪了一点，原本在后座中间，现在靠近了驾驶座这一侧。
苏蔓看他脸色不对：“你到底怎么了？
从刚才就不对劲。”
周承把车靠边停了，推开车门走到后座门外面猛地拉开。
后座空荡荡的，背包还在，座椅上干干净净的。
他用手电照了一遍脚垫，没东西。
苏蔓从副驾驶下来走到他旁边：“周承，你他妈吓死我了。”
周承关了手电：“走吧，我可能太累眼花。”
重新上路之后苏蔓不玩手机了，一直侧着身子盯着周承。
周承不看她，也不看后视镜，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的路。
但余光里他总觉得后视镜里那团阴影越来越大了，从后座往前伸，像一个人从后座探过身子来，把脑袋搁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空隙里。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忽然变凉了，凉得刺骨。
苏蔓打了个哆嗦把窗户摇起来：“刚才不关窗好好的，关了又冷成这样。”
周承没吭声。
他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上滑腻腻的。
前面又出现一个弯道，他减速打方向盘，车身刚拐过去，车顶灯自己亮了。
啪一声，灯亮了。
苏蔓伸手去按开关，按了没反应，灯关不掉。
她用力拍了两下，灯闪了闪又灭了。
但灭了之后车厢里更黑了，苏蔓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想照亮，手指在座椅缝隙里摸到一样东西。
凉的，硬的，像人的手指头。
她尖叫了一声缩回手。
周承一脚刹车踩死，车停在路中间。
他转身把后座灯开关按了三下，没反应。
他又把车顶灯开关按了两下，灯亮了，正常的。
苏蔓缩在座位上发抖：“我摸到什么东西……凉的……”
周承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拿手电照苏蔓座位旁边的缝隙。
缝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掉下去的充电线。
周承把她从车上拉下来，两个人站在路边吹风。
周围一片漆黑，公路两边全是荒草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苏蔓抱着胳膊，声音还在抖：“周承，咱们别开了，停下来等天亮再走。”
周承点了点头。
他刚要回车上拿外套，余光扫到面包车后窗玻璃上有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