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强说：“什么怪事？”
. King翻开文件夹：“值班的警员说，半夜听到楼上有脚步声。”
“可楼上没有人，只有一间被封死的档案室。”
“拘留所里的犯人早上醒来，说夜里有人站在牢房外面看着他。”
“三个警员请了病假，理由都一样——做噩梦，梦到有人在他们耳边说日本话。”
李sir说：“日本话？”
. King点了点头：“北角警署是六十年代建的，建在一片旧军营的地基上。”
“那片军营，是三十年代日军驻香港的指挥部。”
“战败后，有七个日本军官在军营里集体剖腹自杀，尸体就埋在地基下面。”
“当年建警署的时候，工人挖出过几具尸骨，填回去了，没有上报。”
龙婆在旁边抽了一口烟：“三十年算什么？怨气不散，一百年它也出不来。”
“可你们孟兰节那天把它放出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阿乐说：“孟兰节？哪天？”
龙婆说：“后天。”
七个人面面相觑。
. King把一把钥匙推到李sir面前：“你们今晚进驻北角警署，调查清楚，把东西收了。”
李sir接过钥匙，钥匙冰凉冰凉的。
第二天晚上，北角警署对面的茶餐厅。
一个黄毛小扒手正在偷一个老头的钱包。
手刚伸进去，就被肥强一把抓住了手腕。
“走，跟我们走一趟。”
黄毛被带回北角警署，关进了拘留室。
拘留室不大，铁门铁窗，一张床，一个马桶。
黄毛蹲在角落里，嘴里嘟囔着。
“我不就是偷个钱包吗？至于关一晚上？”
阿乐说：“关你一晚上是轻的。”
黄毛说：“那你们能不能快点审？这地方阴森森的，我瘆得慌。”
肥强说：“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瘆得慌？”
黄毛不说话了。
李sir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分。
“快十二点了，你去睡吧，明天再审。”
肥强打了个哈欠，跟阿乐一起走了出去。
铁门锁上了，锁链挂上了。
拘留室里只剩下黄毛一个人。
黄毛缩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一张人脸。
他越看越害怕，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十二点整。
整栋楼突然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虫鸣停了，风也停了。
拘留室的铁门上开始结霜。
黄毛感到一阵寒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铁门上多了一行字，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霜上写的。
日文。
黄毛不认识日文，可他认识那两个字。
“进来。”
铁门自己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的，是门闩自己跳开的。
黄毛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
他想跑出去，可刚爬出门，脚就被人抓住了。
一只手，灰白色的，指甲老长。
他被那只手拖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道门里。
那道门平时是锁着的，档案室的门。
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
黄毛被拖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看到了一个穿旧式军装的人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人影抬起头来，那张脸灰白灰白的，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黄毛想喊，嗓子发不出声。
黑影张开了嘴，朝他扑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肥强来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黄毛蜷在拘留室的角落里，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他的脖子上有两个小洞，伤口发黑，周围的皮肉像是被烧过一样。
肥强喊：“长官！出事了！”
李sir跑过来，看了一眼黄毛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拘留室的地面。
地面上有一道拖痕，从拘留室一直延伸到档案室门口。
拖痕里渗着黑水，腥臭难闻。
李sir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黄毛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鬼……鬼……”
大b说：“他是不是被鬼咬了？”
龙婆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黄毛脖子上的伤口，脸色变了。
“他被咬了。那个大佐咬了他。”
阿乐说：“被咬了会怎么样？”
龙婆说：“今晚月圆之前，他也会变成僵尸。”
李sir说：“那怎么办？”
龙婆说：“太阳出来之前，先把他关住。”
七个人谁也不敢大意。
李sir把黄毛又关进了拘留室，这回上了两道锁。
到了中午，他们去送饭。
拘留室里是空的。
铁门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黄毛从洞里钻了出去。
小玲说：“他跑了！”
肥强说：“追！”
七个人冲出警署，追到了街上。
黄毛正蹲在街对面的墙角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变成了青灰色，嘴唇发紫，指甲老长。
他正在啃一只死老鼠，嘴角全是血。
阿威说：“他已经是僵尸了。”
肥强说：“别让他跑了！”
七个人围了上去，黄毛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吼，朝他们扑过来。
大b第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在黄毛胸口，黄毛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速度更快。
小玲闪到侧面，用警棍打在黄毛的后腿上，黄毛跪了下来。
四眼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套住了黄毛的脖子，使劲往后拽。
肥强冲上去，桃木剑刺进了黄毛的肩膀。
剑尖扎进去半寸，黄毛疼得大叫一声，声音不像人的，像野兽。
可他还是挣不脱。
六个人按住了他，李sir在他额头上贴了一道符，黄毛不动了。
阿乐说：“怎么处理？”
龙婆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让他晒晒太阳就好了。”
七个人把黄毛拖到警署门口，放在太阳底下。
阳光照在黄毛身上，他开始冒烟。
身体从外面往里化，像蜡烛一样融化。
他挣扎了几下，动不了了。
最后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摊灰白色的灰，灰里只剩下一副骨架，骨头也是灰白色的，风一吹就散了。
肥强看着那堆灰，抹了一下脸上的汗：“还真能晒化。”
阿乐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sir说：“今晚月圆，大佐还会出来。那才是正主。”
那天下午，一个新来的女上司到了北角警署。
芬妮，三十出头，短发，精明干练，一进门就皱着眉。
她看了一眼黄毛留下的那堆灰，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洞。
“这是什么？”
李sir说：“犯人逃跑了，我们正在处理。”
芬妮说：“逃跑了？你们七个人看不住一个小偷？”
肥强说：“长官，他不是小偷，他是被鬼咬了，变成了僵尸。”
芬妮说：“僵尸？你们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
她转身朝档案室走去：“这扇门里面是什么？”
小玲说：“长官，别开那扇门。”
还没说完。
芬妮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 King翻开文件夹：“值班的警员说，半夜听到楼上有脚步声。”
“可楼上没有人，只有一间被封死的档案室。”
“拘留所里的犯人早上醒来，说夜里有人站在牢房外面看着他。”
“三个警员请了病假，理由都一样——做噩梦，梦到有人在他们耳边说日本话。”
李sir说：“日本话？”
. King点了点头：“北角警署是六十年代建的，建在一片旧军营的地基上。”
“那片军营，是三十年代日军驻香港的指挥部。”
“战败后，有七个日本军官在军营里集体剖腹自杀，尸体就埋在地基下面。”
“当年建警署的时候，工人挖出过几具尸骨，填回去了，没有上报。”
龙婆在旁边抽了一口烟：“三十年算什么？怨气不散，一百年它也出不来。”
“可你们孟兰节那天把它放出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阿乐说：“孟兰节？哪天？”
龙婆说：“后天。”
七个人面面相觑。
. King把一把钥匙推到李sir面前：“你们今晚进驻北角警署，调查清楚，把东西收了。”
李sir接过钥匙，钥匙冰凉冰凉的。
第二天晚上，北角警署对面的茶餐厅。
一个黄毛小扒手正在偷一个老头的钱包。
手刚伸进去，就被肥强一把抓住了手腕。
“走，跟我们走一趟。”
黄毛被带回北角警署，关进了拘留室。
拘留室不大，铁门铁窗，一张床，一个马桶。
黄毛蹲在角落里，嘴里嘟囔着。
“我不就是偷个钱包吗？至于关一晚上？”
阿乐说：“关你一晚上是轻的。”
黄毛说：“那你们能不能快点审？这地方阴森森的，我瘆得慌。”
肥强说：“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瘆得慌？”
黄毛不说话了。
李sir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分。
“快十二点了，你去睡吧，明天再审。”
肥强打了个哈欠，跟阿乐一起走了出去。
铁门锁上了，锁链挂上了。
拘留室里只剩下黄毛一个人。
黄毛缩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一张人脸。
他越看越害怕，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十二点整。
整栋楼突然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虫鸣停了，风也停了。
拘留室的铁门上开始结霜。
黄毛感到一阵寒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铁门上多了一行字，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霜上写的。
日文。
黄毛不认识日文，可他认识那两个字。
“进来。”
铁门自己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的，是门闩自己跳开的。
黄毛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
他想跑出去，可刚爬出门，脚就被人抓住了。
一只手，灰白色的，指甲老长。
他被那只手拖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道门里。
那道门平时是锁着的，档案室的门。
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
黄毛被拖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看到了一个穿旧式军装的人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人影抬起头来，那张脸灰白灰白的，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黄毛想喊，嗓子发不出声。
黑影张开了嘴，朝他扑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肥强来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黄毛蜷在拘留室的角落里，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他的脖子上有两个小洞，伤口发黑，周围的皮肉像是被烧过一样。
肥强喊：“长官！出事了！”
李sir跑过来，看了一眼黄毛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拘留室的地面。
地面上有一道拖痕，从拘留室一直延伸到档案室门口。
拖痕里渗着黑水，腥臭难闻。
李sir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黄毛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鬼……鬼……”
大b说：“他是不是被鬼咬了？”
龙婆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黄毛脖子上的伤口，脸色变了。
“他被咬了。那个大佐咬了他。”
阿乐说：“被咬了会怎么样？”
龙婆说：“今晚月圆之前，他也会变成僵尸。”
李sir说：“那怎么办？”
龙婆说：“太阳出来之前，先把他关住。”
七个人谁也不敢大意。
李sir把黄毛又关进了拘留室，这回上了两道锁。
到了中午，他们去送饭。
拘留室里是空的。
铁门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黄毛从洞里钻了出去。
小玲说：“他跑了！”
肥强说：“追！”
七个人冲出警署，追到了街上。
黄毛正蹲在街对面的墙角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变成了青灰色，嘴唇发紫，指甲老长。
他正在啃一只死老鼠，嘴角全是血。
阿威说：“他已经是僵尸了。”
肥强说：“别让他跑了！”
七个人围了上去，黄毛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吼，朝他们扑过来。
大b第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在黄毛胸口，黄毛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速度更快。
小玲闪到侧面，用警棍打在黄毛的后腿上，黄毛跪了下来。
四眼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套住了黄毛的脖子，使劲往后拽。
肥强冲上去，桃木剑刺进了黄毛的肩膀。
剑尖扎进去半寸，黄毛疼得大叫一声，声音不像人的，像野兽。
可他还是挣不脱。
六个人按住了他，李sir在他额头上贴了一道符，黄毛不动了。
阿乐说：“怎么处理？”
龙婆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让他晒晒太阳就好了。”
七个人把黄毛拖到警署门口，放在太阳底下。
阳光照在黄毛身上，他开始冒烟。
身体从外面往里化，像蜡烛一样融化。
他挣扎了几下，动不了了。
最后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摊灰白色的灰，灰里只剩下一副骨架，骨头也是灰白色的，风一吹就散了。
肥强看着那堆灰，抹了一下脸上的汗：“还真能晒化。”
阿乐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sir说：“今晚月圆，大佐还会出来。那才是正主。”
那天下午，一个新来的女上司到了北角警署。
芬妮，三十出头，短发，精明干练，一进门就皱着眉。
她看了一眼黄毛留下的那堆灰，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洞。
“这是什么？”
李sir说：“犯人逃跑了，我们正在处理。”
芬妮说：“逃跑了？你们七个人看不住一个小偷？”
肥强说：“长官，他不是小偷，他是被鬼咬了，变成了僵尸。”
芬妮说：“僵尸？你们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
她转身朝档案室走去：“这扇门里面是什么？”
小玲说：“长官，别开那扇门。”
还没说完。
芬妮已经拧开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