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他乡立门户，规矩压人百般苦。
地裂怪出屠街巷，半吊道法护手足。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儿说个华人夫妇在外国郊区打怪的事。
搬进新家就被业主协会刁难，处处受气。
结果地底裂了缝，怪物涌出来，丈夫年轻时看闲书学的三脚猫道法，关键时候派上了用场。
陈铭第三次把门牌钉正，林薇在院子里拿尺子量草坪。
对面白房子里的老太太站在窗后面盯着他们，手插在围裙兜里。
林薇收了尺子：“五公分整。
我给自己剪刘海都没这么仔细过。”
“别抱怨了，乔伊斯太太下午来检查。”
“让她查。”
门铃两点准时响。
乔伊斯太太头发一丝不苟，米色开衫，夹着块夹板。
她扫了一圈院子，在板上打了个勾。
“草坪合格。
车库门口自行车超过规定线三英寸，口头警告一次。”
林薇攥拳头，陈铭按住她肩膀：“谢谢，我们马上挪。”
乔伊斯太太转身时停了一下：“你们中国人？
这社区以前没有外国人。”
“我们合法买的房子。”
乔伊斯太太没接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晚上林薇灌啤酒：“她凭什么那么说话？”
陈铭躺沙发上：“住久了就好了。”
住了半个月，规矩摸透了。
草坪不能过五公分，周末九点前不准开割草机，垃圾桶周二六点前必须推到路边，晚一分钟罚二十美元。
乔伊斯太太每周来一次，回回挑毛病。
上回说门垫颜色不符“自然色系”，必须换米色。
下回说后院晾衣绳违规。
林薇忍了三周终于爆发了，站门口跟乔伊斯太太吵了一架。
当晚收到业主协会警告函，再犯罚五百。
陈铭把信放桌上：“忍忍吧，贷款没还完。”
林薇把信揉了：“忍忍忍，出事了你继续忍？”
陈铭没说话。
他每晚都听见地下有低频震动，从深处传上来，震得脚底板发麻。
他以为是紧张，没跟林薇说。
第三周周二晚上，震动炸了。
陈铭被晃醒，闹钟砸在地毯上。
林薇也醒了，两人光脚下楼。
客厅地板在抖，相框歪了，厨房碗柜噼里啪啦响。
“地震？”林薇拽他往门口跑。
陈铭拉开门，中央公园方向一声炸响。
地面裂了缝，暗红色的光从底下涌出来，像烧红的铁水。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整条柏油路像饼干一样裂开，裂缝里伸出东西。
黑色的，滑溜溜的，带壳的，跟人腰一样粗，一条一条往外钻。
陈铭拉林薇退进屋关门。
街对面乔伊斯太太的房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了一下，门廊塌了半截。
黑影子从裂缝里窜上街，四肢着地跑得飞快，背上有硬壳，脑袋扁平，嘴裂到脑后，两排倒钩牙。
林薇掐着他胳膊：“什么东西！”
“别出声，别开灯。”
陈铭拉上所有窗帘，蹲在沙发后面往外看。
三个人在街上跑，穿红t恤的跑最快，被一只从背后扑倒，那东西嘴一张盖下去，红t恤不叫了。
陈铭放下窗帘，后背贴墙滑坐下去。
心跳嗡嗡响。
林薇搂着他发抖：“外面全是那种声音。”
嘶嘶的，咔咔的，几十张嘴同时在嚼。
远处警报响了十几秒就断了，然后是金属翻塌的巨响。
陈铭脑子里飞速转。
他中学时迷过道家法术，书摊上买了本《茅山初级符箓集》，画了大半年。
出国早忘了，现在蹲在这片震动的客厅里，那些符咒全涌回来了。
他冲上楼翻箱倒柜。
最底下纸板箱里，封面泛黄的薄册子，三个褪色的字：符箓集。
林薇瞪他：“你找什么？”
“我学过一点这个。”
陈铭翻着书，“画门上能挡东西。”
“你他妈确定？”
“不确定也得试。”
他翻出旧毛笔和半瓶红墨水，照着书在客厅门、后门、卧室门上各画了一道符。
手抖得厉害，墨水顺着门板淌，但他把笔画全闭合了。
画完最后一笔，客厅门一声撞击。
咚。
第二声，咚。
木门裂了缝。
第三声咚的时候，门板上的红符闪了一下，火柴擦亮一样。
撞击停了。
一声尖啸，爪子刮铁板。
走廊里有跑动声，往远处退了。
林薇捂嘴：“你画的什么？”
陈铭翻到后面：“驱邪符，能挡一时。
书上说画完只能撑两个时辰。”
他抬头，“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后门响了。
陈铭从厨房窗看出去，后院蹲着三只怪物，壳贴地，扁脑袋往门缝挤。
后门红符亮了一下，怪物退了几步，但没走，蹲草坪上等。
陈铭翻到夹页，一张泛黄的折纸，中学时临摹的雷符。
摆摊老头用红笔批了四个字：徒有其形。
但他记得老头后来又说了一句——形对了就能劈，力大小的事。
他把雷符铺桌上，拿红墨水重新描。
描完最后一个弯钩，墨水自己干了，像被吸了进去。
他把纸折好揣怀里。
林薇冲下楼：“二楼窗户爬上来一个！”
陈铭冲上二楼，次卧窗外挂着一只怪物，背壳卡在窗框上，扁脑袋往缝里塞。
玻璃裂了，碎渣掉在窗台上。
陈铭把雷符贴上去，嘴里背口诀：“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落音，雷符炸出蓝白光，怪物翻过栅栏飞出去了。
窗框一圈焦黑，符化成了灰。
林薇站楼梯口喘：“你他妈到底会多少？”
“就这三道。
驱邪，镇宅，五雷。
其他全忘了。”
两人回到一楼。
天没亮，窗帘外动静越来越大。
门板上的驱邪符还亮着，红光微弱像快灭的灯。
陈铭盯着符，墨水正在褪。
走廊尽头地下室门缝下透出一线暗红。
他趴过去从缝里看，里面一片熔岩色。
地板震动最剧烈的地方就是这儿。
裂隙在地下室。
陈铭推开门，热浪扑面。
地面裂了一道缝，约两指宽，暗红光往上冒。
裂缝在慢慢扩大，边缘混凝土一块一块往下掉。
林薇跟下来：“怪物从咱家底下出来的？”
“它还在扩。
扩到整栋房子下面，家就塌了。”
陈铭回一楼翻书。
最后一页画了合阵符，四张，按东南西北贴。
书上说能封地气，没写封多大的口子。
他管不了那么多。
红墨水全倒出来，趴在桌上连画了四张。
手稳了些，比第一遍快。
画完他抱着符纸跑回地下室，按东南西北方位贴在裂缝四周。
贴完最后一张，四张符同时亮了一下，裂缝里的红光暗了三分。
但也只是暗了，没封住。
陈铭坐楼梯上喘，林薇蹲旁边。
外面一声闷响，铁皮翻动声——街对面翻了的皮卡被人掀开了。
紧接着有人喊救命，中文。
陈铭冲起来跑到门缝往外看。
对面街角皮卡后面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姑娘。
老头肩膀划了一道，血淌半条胳膊，靠着车厢坐。
姑娘拿铁棍挡着，但二十米外三只怪物正朝他们爬。
林薇探头：“有人活着。”
陈铭看了一眼门板上的驱邪符，墨水还剩大半。
他拉开门冲出去，手里攥着最后那张没用掉的符纸，嘴里含混念着口诀。
门框上的驱邪符亮到极致，红光弹出去撞上迎面扑来的怪物，那东西翻了两个滚砸在路肩上。
陈铭跑到皮卡旁拉起老头：“跟我走！”
姑娘拿铁棍敲了第二只的脸，那东西缩头又扑。
陈铭把符纸拍它脑袋上，没念口诀，符纸自己烧了，火星溅进眼窝，怪物甩着头后退。
四个人跑回屋子，陈铭关门，门板上的符灭了，彻底没墨了。
老头靠着墙喘：“中国人？”
陈铭点头。
老头姓钟，来看孙女钟瑶，就是拿铁棍那个。
她爸妈跑出去了不知道在哪。
陈铭蹲在钟老头面前：“帮个忙，稳住地下室裂缝。
四张符按四个角贴，我一个人贴不够，得同时按。”
钟老头看他一眼：“你懂这些？”
“半吊子。”
“半吊子也行。”
老头撑着墙站起来，“我年轻时跟人学过两年，试试。”
四人下到地
地裂怪出屠街巷，半吊道法护手足。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儿说个华人夫妇在外国郊区打怪的事。
搬进新家就被业主协会刁难，处处受气。
结果地底裂了缝，怪物涌出来，丈夫年轻时看闲书学的三脚猫道法，关键时候派上了用场。
陈铭第三次把门牌钉正，林薇在院子里拿尺子量草坪。
对面白房子里的老太太站在窗后面盯着他们，手插在围裙兜里。
林薇收了尺子：“五公分整。
我给自己剪刘海都没这么仔细过。”
“别抱怨了，乔伊斯太太下午来检查。”
“让她查。”
门铃两点准时响。
乔伊斯太太头发一丝不苟，米色开衫，夹着块夹板。
她扫了一圈院子，在板上打了个勾。
“草坪合格。
车库门口自行车超过规定线三英寸，口头警告一次。”
林薇攥拳头，陈铭按住她肩膀：“谢谢，我们马上挪。”
乔伊斯太太转身时停了一下：“你们中国人？
这社区以前没有外国人。”
“我们合法买的房子。”
乔伊斯太太没接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晚上林薇灌啤酒：“她凭什么那么说话？”
陈铭躺沙发上：“住久了就好了。”
住了半个月，规矩摸透了。
草坪不能过五公分，周末九点前不准开割草机，垃圾桶周二六点前必须推到路边，晚一分钟罚二十美元。
乔伊斯太太每周来一次，回回挑毛病。
上回说门垫颜色不符“自然色系”，必须换米色。
下回说后院晾衣绳违规。
林薇忍了三周终于爆发了，站门口跟乔伊斯太太吵了一架。
当晚收到业主协会警告函，再犯罚五百。
陈铭把信放桌上：“忍忍吧，贷款没还完。”
林薇把信揉了：“忍忍忍，出事了你继续忍？”
陈铭没说话。
他每晚都听见地下有低频震动，从深处传上来，震得脚底板发麻。
他以为是紧张，没跟林薇说。
第三周周二晚上，震动炸了。
陈铭被晃醒，闹钟砸在地毯上。
林薇也醒了，两人光脚下楼。
客厅地板在抖，相框歪了，厨房碗柜噼里啪啦响。
“地震？”林薇拽他往门口跑。
陈铭拉开门，中央公园方向一声炸响。
地面裂了缝，暗红色的光从底下涌出来，像烧红的铁水。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整条柏油路像饼干一样裂开，裂缝里伸出东西。
黑色的，滑溜溜的，带壳的，跟人腰一样粗，一条一条往外钻。
陈铭拉林薇退进屋关门。
街对面乔伊斯太太的房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了一下，门廊塌了半截。
黑影子从裂缝里窜上街，四肢着地跑得飞快，背上有硬壳，脑袋扁平，嘴裂到脑后，两排倒钩牙。
林薇掐着他胳膊：“什么东西！”
“别出声，别开灯。”
陈铭拉上所有窗帘，蹲在沙发后面往外看。
三个人在街上跑，穿红t恤的跑最快，被一只从背后扑倒，那东西嘴一张盖下去，红t恤不叫了。
陈铭放下窗帘，后背贴墙滑坐下去。
心跳嗡嗡响。
林薇搂着他发抖：“外面全是那种声音。”
嘶嘶的，咔咔的，几十张嘴同时在嚼。
远处警报响了十几秒就断了，然后是金属翻塌的巨响。
陈铭脑子里飞速转。
他中学时迷过道家法术，书摊上买了本《茅山初级符箓集》，画了大半年。
出国早忘了，现在蹲在这片震动的客厅里，那些符咒全涌回来了。
他冲上楼翻箱倒柜。
最底下纸板箱里，封面泛黄的薄册子，三个褪色的字：符箓集。
林薇瞪他：“你找什么？”
“我学过一点这个。”
陈铭翻着书，“画门上能挡东西。”
“你他妈确定？”
“不确定也得试。”
他翻出旧毛笔和半瓶红墨水，照着书在客厅门、后门、卧室门上各画了一道符。
手抖得厉害，墨水顺着门板淌，但他把笔画全闭合了。
画完最后一笔，客厅门一声撞击。
咚。
第二声，咚。
木门裂了缝。
第三声咚的时候，门板上的红符闪了一下，火柴擦亮一样。
撞击停了。
一声尖啸，爪子刮铁板。
走廊里有跑动声，往远处退了。
林薇捂嘴：“你画的什么？”
陈铭翻到后面：“驱邪符，能挡一时。
书上说画完只能撑两个时辰。”
他抬头，“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后门响了。
陈铭从厨房窗看出去，后院蹲着三只怪物，壳贴地，扁脑袋往门缝挤。
后门红符亮了一下，怪物退了几步，但没走，蹲草坪上等。
陈铭翻到夹页，一张泛黄的折纸，中学时临摹的雷符。
摆摊老头用红笔批了四个字：徒有其形。
但他记得老头后来又说了一句——形对了就能劈，力大小的事。
他把雷符铺桌上，拿红墨水重新描。
描完最后一个弯钩，墨水自己干了，像被吸了进去。
他把纸折好揣怀里。
林薇冲下楼：“二楼窗户爬上来一个！”
陈铭冲上二楼，次卧窗外挂着一只怪物，背壳卡在窗框上，扁脑袋往缝里塞。
玻璃裂了，碎渣掉在窗台上。
陈铭把雷符贴上去，嘴里背口诀：“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落音，雷符炸出蓝白光，怪物翻过栅栏飞出去了。
窗框一圈焦黑，符化成了灰。
林薇站楼梯口喘：“你他妈到底会多少？”
“就这三道。
驱邪，镇宅，五雷。
其他全忘了。”
两人回到一楼。
天没亮，窗帘外动静越来越大。
门板上的驱邪符还亮着，红光微弱像快灭的灯。
陈铭盯着符，墨水正在褪。
走廊尽头地下室门缝下透出一线暗红。
他趴过去从缝里看，里面一片熔岩色。
地板震动最剧烈的地方就是这儿。
裂隙在地下室。
陈铭推开门，热浪扑面。
地面裂了一道缝，约两指宽，暗红光往上冒。
裂缝在慢慢扩大，边缘混凝土一块一块往下掉。
林薇跟下来：“怪物从咱家底下出来的？”
“它还在扩。
扩到整栋房子下面，家就塌了。”
陈铭回一楼翻书。
最后一页画了合阵符，四张，按东南西北贴。
书上说能封地气，没写封多大的口子。
他管不了那么多。
红墨水全倒出来，趴在桌上连画了四张。
手稳了些，比第一遍快。
画完他抱着符纸跑回地下室，按东南西北方位贴在裂缝四周。
贴完最后一张，四张符同时亮了一下，裂缝里的红光暗了三分。
但也只是暗了，没封住。
陈铭坐楼梯上喘，林薇蹲旁边。
外面一声闷响，铁皮翻动声——街对面翻了的皮卡被人掀开了。
紧接着有人喊救命，中文。
陈铭冲起来跑到门缝往外看。
对面街角皮卡后面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姑娘。
老头肩膀划了一道，血淌半条胳膊，靠着车厢坐。
姑娘拿铁棍挡着，但二十米外三只怪物正朝他们爬。
林薇探头：“有人活着。”
陈铭看了一眼门板上的驱邪符，墨水还剩大半。
他拉开门冲出去，手里攥着最后那张没用掉的符纸，嘴里含混念着口诀。
门框上的驱邪符亮到极致，红光弹出去撞上迎面扑来的怪物，那东西翻了两个滚砸在路肩上。
陈铭跑到皮卡旁拉起老头：“跟我走！”
姑娘拿铁棍敲了第二只的脸，那东西缩头又扑。
陈铭把符纸拍它脑袋上，没念口诀，符纸自己烧了，火星溅进眼窝，怪物甩着头后退。
四个人跑回屋子，陈铭关门，门板上的符灭了，彻底没墨了。
老头靠着墙喘：“中国人？”
陈铭点头。
老头姓钟，来看孙女钟瑶，就是拿铁棍那个。
她爸妈跑出去了不知道在哪。
陈铭蹲在钟老头面前：“帮个忙，稳住地下室裂缝。
四张符按四个角贴，我一个人贴不够，得同时按。”
钟老头看他一眼：“你懂这些？”
“半吊子。”
“半吊子也行。”
老头撑着墙站起来，“我年轻时跟人学过两年，试试。”
四人下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