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分散跑路
很快，初步的勘查结果和尸检初步结论出来了。
“报告！四名死者均系枪击致死。其中三名（张龙、外号‘猴子’、‘老蔫’）均为头部或胸部中弹，一枪毙命。另一名（外号‘大熊’）胸部中弹，失血性休克死亡。”
“初步判断，凶手使用了制式手枪，可能是54式或者类似型号，射击距离很近，枪法很准。”
“另外，在门口和窗外发现一些凌乱的足迹，但比较模糊，需要进一步分析。”
“现场发现若干枚弹壳，已提取。”
“报告！在张龙身上发现少量现金被翻动的痕迹，但贵重物品如手表、金链子未丢失。”
“在其摊位内找到一个被撬开的破柜子，里面有些账本和杂物，是否有物品遗失待查。”
“另外，在屋内角落发现一个不属于死者的黑色毛线纤维，已提取。”
“报告！询问附近摊主，有人反映下午三点多到四点之间，听到几声类似鞭炮但更沉闷的响声，但没太在意。”
“有人看到有几个生面孔在市场里转悠，但没看清具体长相。”
“还有摊主说，好像看到两辆灰色的面包车在市场附近短暂停留，车牌没看清。”
一条条信息汇总上来，勾勒出案件的大致轮廓，但也让侦查方向如同迷雾。
凶手显然有备而来，行动专业，撤退迅速，留下的线索极少。
开发区分局局长脸色极其难看，对着市局来的支队长和闻讯赶来的开发区管委会领导，沉痛而坚决地表示：“请市局领导放心，请管委会领导放心！”
“开发区公安分局一定全力以赴，在市局的统一指挥下，不惜一切代价，力争尽快破获此案！”
“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给开发区人民一个交代，维护社会稳定！”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一次性死亡四人的持枪杀人案，在九十年代初的滨城，绝对是惊天大案。
破案压力如山，而凶手却似乎隐匿在黑暗之中，无迹可寻。
风暴，已经随着正月十六下午的那几声枪响，在滨城开发区骤然掀起。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坐在一辆驶向复县的破旧面包车里，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面包车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终于驶入了复县县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物，与刚刚经历的血腥和紧张恍如隔世。
车子没有开向繁华的城区，而是绕了几条小路，最后停在了城西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厂房区附近。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无力地照亮着坑洼的路面。
车子熄火，引擎的余温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三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声。
王野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深沉的冷静所取代。
他摸出烟盒，给黑子和刚子各散了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和镇定。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王野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对任何人，包括父母老婆，都不能提半个字。”
“就当今天没去过开发区，一直在复县。”
“明白，野哥！”
黑子和刚子立刻点头，眼神里是后怕，也是决绝。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和野哥就是真正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王野从怀里掏出那个从张龙身上摸来的钱夹，又从自己内兜里拿出一沓事先准备好的钞票，凑在一起，数了数，分成厚薄不一的三份。
他将最厚的那两份，分别推到黑子和刚子面前。
“这里每人三千。拿着。”
王野说道，“最近风声肯定会很紧，开发区那边死了四个人，不是小事。”
“你们俩，拿着钱，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在复县露面。”
“去乡下亲戚家，或者去邻县、邻市，都行。”
“找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吃喝别亏着自己，但也别太招摇。”
“等我的消息，我说能回来了，你们再回来。”
三千块！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黑子和刚子看着眼前厚厚三沓“四人头”，呼吸都急促了。
这笔钱，既是卖命钱，也是封口费，更是让他们安心躲藏的盘缠。
“野哥，这……这太多了！”
黑子有些不敢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
王野不容置疑，“记住，躲好，别惹事，也别跟任何人联系，特别是咱们那些兄弟。”
“等风头过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但要是谁管不住嘴，或者在外面惹是生非，把自己折进去……”
王野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黑子和刚子都打了个冷颤。
“野哥放心！我们一定管好自己，等您消息！”
刚子连忙表态，将钱紧紧攥在手里，塞进贴身的衣兜。
“这辆车，”
王野拍了拍方向盘，“不能留。”
“黑子，你辛苦一下，连夜开出去，直接在外市处理了。”
“做得干净点。”
“明白，野哥！”
黑子重重点头。
“刚子，你等黑子处理完车，你们俩一起走，或者分开走，自己决定。”
“总之，离开复县。”
“是！”
“去吧，小心点。”
王野挥挥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打了个哆嗦，也驱散了最后一丝车厢里的暖意和血腥幻觉。
黑子和刚子也下了车，看着王野，欲言又止。
“野哥，您……您也小心。”
黑子低声说。
王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拉紧衣领，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厂房区旁边一条黑暗狭窄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
王野独自在黑暗的小巷中穿行。
脚步很快，但落地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像一个融入夜色的幽灵，躲避着偶尔驶过的车灯和零星的行人。
锦绣花园不能回，那是他明面上的家，太显眼。
金孔雀更不能去，那是他的大本营，肯定已经被很多人暗中留意。
“报告！四名死者均系枪击致死。其中三名（张龙、外号‘猴子’、‘老蔫’）均为头部或胸部中弹，一枪毙命。另一名（外号‘大熊’）胸部中弹，失血性休克死亡。”
“初步判断，凶手使用了制式手枪，可能是54式或者类似型号，射击距离很近，枪法很准。”
“另外，在门口和窗外发现一些凌乱的足迹，但比较模糊，需要进一步分析。”
“现场发现若干枚弹壳，已提取。”
“报告！在张龙身上发现少量现金被翻动的痕迹，但贵重物品如手表、金链子未丢失。”
“在其摊位内找到一个被撬开的破柜子，里面有些账本和杂物，是否有物品遗失待查。”
“另外，在屋内角落发现一个不属于死者的黑色毛线纤维，已提取。”
“报告！询问附近摊主，有人反映下午三点多到四点之间，听到几声类似鞭炮但更沉闷的响声，但没太在意。”
“有人看到有几个生面孔在市场里转悠，但没看清具体长相。”
“还有摊主说，好像看到两辆灰色的面包车在市场附近短暂停留，车牌没看清。”
一条条信息汇总上来，勾勒出案件的大致轮廓，但也让侦查方向如同迷雾。
凶手显然有备而来，行动专业，撤退迅速，留下的线索极少。
开发区分局局长脸色极其难看，对着市局来的支队长和闻讯赶来的开发区管委会领导，沉痛而坚决地表示：“请市局领导放心，请管委会领导放心！”
“开发区公安分局一定全力以赴，在市局的统一指挥下，不惜一切代价，力争尽快破获此案！”
“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给开发区人民一个交代，维护社会稳定！”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一次性死亡四人的持枪杀人案，在九十年代初的滨城，绝对是惊天大案。
破案压力如山，而凶手却似乎隐匿在黑暗之中，无迹可寻。
风暴，已经随着正月十六下午的那几声枪响，在滨城开发区骤然掀起。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坐在一辆驶向复县的破旧面包车里，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面包车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终于驶入了复县县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物，与刚刚经历的血腥和紧张恍如隔世。
车子没有开向繁华的城区，而是绕了几条小路，最后停在了城西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厂房区附近。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无力地照亮着坑洼的路面。
车子熄火，引擎的余温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三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声。
王野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深沉的冷静所取代。
他摸出烟盒，给黑子和刚子各散了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和镇定。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王野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对任何人，包括父母老婆，都不能提半个字。”
“就当今天没去过开发区，一直在复县。”
“明白，野哥！”
黑子和刚子立刻点头，眼神里是后怕，也是决绝。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和野哥就是真正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王野从怀里掏出那个从张龙身上摸来的钱夹，又从自己内兜里拿出一沓事先准备好的钞票，凑在一起，数了数，分成厚薄不一的三份。
他将最厚的那两份，分别推到黑子和刚子面前。
“这里每人三千。拿着。”
王野说道，“最近风声肯定会很紧，开发区那边死了四个人，不是小事。”
“你们俩，拿着钱，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在复县露面。”
“去乡下亲戚家，或者去邻县、邻市，都行。”
“找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吃喝别亏着自己，但也别太招摇。”
“等我的消息，我说能回来了，你们再回来。”
三千块！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黑子和刚子看着眼前厚厚三沓“四人头”，呼吸都急促了。
这笔钱，既是卖命钱，也是封口费，更是让他们安心躲藏的盘缠。
“野哥，这……这太多了！”
黑子有些不敢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
王野不容置疑，“记住，躲好，别惹事，也别跟任何人联系，特别是咱们那些兄弟。”
“等风头过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但要是谁管不住嘴，或者在外面惹是生非，把自己折进去……”
王野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黑子和刚子都打了个冷颤。
“野哥放心！我们一定管好自己，等您消息！”
刚子连忙表态，将钱紧紧攥在手里，塞进贴身的衣兜。
“这辆车，”
王野拍了拍方向盘，“不能留。”
“黑子，你辛苦一下，连夜开出去，直接在外市处理了。”
“做得干净点。”
“明白，野哥！”
黑子重重点头。
“刚子，你等黑子处理完车，你们俩一起走，或者分开走，自己决定。”
“总之，离开复县。”
“是！”
“去吧，小心点。”
王野挥挥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打了个哆嗦，也驱散了最后一丝车厢里的暖意和血腥幻觉。
黑子和刚子也下了车，看着王野，欲言又止。
“野哥，您……您也小心。”
黑子低声说。
王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拉紧衣领，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厂房区旁边一条黑暗狭窄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
王野独自在黑暗的小巷中穿行。
脚步很快，但落地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像一个融入夜色的幽灵，躲避着偶尔驶过的车灯和零星的行人。
锦绣花园不能回，那是他明面上的家，太显眼。
金孔雀更不能去，那是他的大本营，肯定已经被很多人暗中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