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赶紧扶住她,虽不至于摔个大跟斗,但也是人仰马翻,关键小腿处的疼痛让她顷刻之间无法起身。
青黛复又一拳砸在洛言玉手臂上,声音带了怒意:
“别人踹你就接着?不会打回去啊!你是本郡主的人,不管谁打你骂你都给我还回去,出了事,本郡主兜着!”
青黛边说边侧眼看着被四五个侍女扶起身的昭阳,眸中凶光大露。
昭阳疼得额头立刻起了汗珠,她指着青黛:
“你……你个腌臜泼才,悍妇恶婆,本宫要杀了你!来人,给本宫砍了她!砍了她!”
青黛单手拉起地上的洛言玉把人往身后一推,盯着昭阳:
“公主殿下当堂辱骂本郡主,又如此羞辱臣子,是一个公主该有的身份和气度吗?”
昭阳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整个人早就被气疯了,说的话便无所顾忌:
“你不过是父皇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质疑本宫,你今日给本宫跪下磕三个响头,拿鞭子抽够了你,本宫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不然本公主立刻要了你的命!”
“公主好大的威风!”楚鸢蓦然起身,径直来到青黛身前:
“本宫竟不知,昭阳公主能随意要了一个郡主的性命!这是大夏的律令吗?”
看见楚鸢昭阳心里的火气更大,就是刚才,父皇突然命了贴身内侍常来过来,告诉她往后不要再想陆执做驸马之事。
刚才明明只有楚鸢去过问疏影。
一定是楚鸢!
“本宫的话就是律令,你这个亡国奴,去死,都去死,暗奴,给本宫杀了她们!”
昭阳公主身后立刻出来两个冷面女侍,抬了剑就要刺过来,青黛一把护住楚鸢,即刻就要抽出露白鞭。
千钧一发之际,两把长剑兀然横在了两个女侍面前,那两名暗奴看清来人,立刻收了剑。
“胡闹!”太子出现在楚鸢一侧,收回了手中长剑!
而另一侧,大皇子也收回了手中长剑!
太子冷脸看着昭阳:
“昭阳,你今日太过放肆了,回宫反省一个月,不许出门!来人,送公主回宫!”
昭阳不可置信:“太子哥哥,你怎能帮着这个贱人欺负我!还有这个野种……”
她伸手指向了大皇子。
“啪!”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昭阳脸上。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打人的人——
楚鸢!
许是太过用力,楚鸢只觉得手心有些火辣辣的疼,早就想扇她了,这个时机,正好!
她甩了甩手,冷声道:
“昭阳公主的教养竟然糟糕至此,太子殿下可要好好教导,辱骂本宫便罢了,竟然还羞辱燕亲王殿下和郡主,本宫替太子教育一下,太子殿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大皇子脸上本复杂痛苦的神色,此刻化为了震惊,和一丝暖心。
他看着昭阳只觉得痛苦至极,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他们都是父皇的孩子,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小的时候,她还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大哥哥。
如今……
野种?
人生,真是何其荒谬。
而此刻的太子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丝毫没有生楚鸢的气:
“阿鸢如今已经有了当嫂嫂的气度!”
隔得不远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太子妃,因为这话突然顿住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殿下!”太子妃柔柔行礼。
太子转身扶起她:“清恩,这是阿鸢,你还未正式见过吧?”
太子妃尴尬的朝着楚鸢笑了笑:“妹妹!”
楚鸢笑着颔首。
她的身份,倒是还不必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说罢赶紧上前去扶昭阳:“殿下,臣妾先送昭阳回宫!”
昭阳此刻才委屈的看着太子妃:“皇嫂!”
太子妃心疼的摸了摸昭阳通红的左脸。
太子却仿若未见:“好!”
太子妃扶了昭阳出去,回身看向太子,却见他眼神直直的盯着楚鸢,毫不关心走出去的昭阳和自己。
她心底一沉,咬紧牙关才不至于露出神色。
楚鸢眼角余光看到走出去的太子妃,只觉得冷意从脚底蔓延了起来。
“多谢两位殿下相护!”楚鸢朝着两人行了礼。
太子立刻便要伸手扶她,想起此刻还在萧国公府堂上,才没有伸手。
萧国公听到动静,摆脱了几位客人来到这边,就看见了刚才的一幕。这样的时候,他上前就很是不妥,更何况,两位皇子应该都不希望他多管闲事。
此刻昭阳已经被太子妃带走,他才上前行礼:“两位殿下,公主、郡主!是臣安排不力,还请恕罪。”
太子摆摆手:“是昭阳放肆了,国公不必放在心上,孤陪公主喝酒,为公主压惊,你先下去吧。”
太子眼神微抬,萧国公又了然的退了下去。
重新落座,一切变得很是微妙。
这次换成了青黛带着洛言玉在一旁喝酒,而坐在太子和大皇子中间食案的楚鸢,只觉得如坐针毡。
青黛边喝酒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洛言玉乖巧的在一旁倒酒喂果子,丝毫不顾及堂上女娘们鄙夷的神色。
“姐姐尝尝这个,甜丝丝的,很是醉人。”
一颗糖果子喂到青黛嘴边,青黛张口吃了:
“恩……还行……”
洛言玉眼中只有青黛,整个人跟勾栏里的女娘似的:“姐姐,是果子甜,还是我甜?”
青黛蓦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转头瞧着洛言玉,耳根子一下子绯红了起来:
“安静些!别浪!好好看戏!”
洛言玉立刻委委屈屈的:“姐姐,看什么戏啊?”
青黛转头看着夹缝生存的楚鸢:“诺……那边的三人大戏!”
这边的三人大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王权之上,没有仗义 要见血了
太子端了酒杯敬楚鸢:“公主受惊了, 孤敬公主一杯!”
楚鸢只得端起酒杯:“多谢太子殿下!”
另一边的大皇子神情微妙,也端起酒杯:“本王也敬公主一杯!”
楚鸢内心叹息一声,也只得端起酒杯:“多谢燕亲王!”
两个人暗自较劲, 根本不管楚鸢的死活,这一杯一杯的, 本就酒量差的楚鸢不一会就觉得脸颊发烫,已然微醺。
再这么下去,非当场醉死不可。
楚鸢只得转移话题:“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来了?今日本要来东宫拜见殿下,临时收到萧国公府的帖子, 我着人给殿下送了信, 不知殿下可看见了?”
因着酒意,她的脸畔粉红娇嫩, 微醺后说话声音软糯馨甜, 再配上这样倾城的脸,简直是人间绝景。
“孤收到了,怕公主今日觉得无趣,特意前来!”
他声音柔软低沉, 下意识趋向她, 他们之间, 只隔着半步距离。
在陆府看望她那日的情景闪过, 那藕色小衣,玉色肌肤。
太子只觉口干舌燥, 堂上的歌舞瞬间失了颜色。
大皇子看出太子动了情, 除了自己的私心, 更是替楚鸢担忧,坦言道:“太子,今日是萧国公夫人生辰, 你既来了,也该去给你岳母拜寿!”
太子被打断有些不悦,但大皇子说的在理,只能咬牙:
“王兄说的是,孤这就去!”
咬牙切齿的,确实不见得多开心。他贵为太子,本该是国公夫人来拜见,不过国公夫人又是他岳母,于情于理,他去拜见一二倒是也正常。
虽然他去了以后也是国公夫人跪他。
等到太子走远,大皇子才对楚鸢道:
“公主似乎醉了,不若去房中歇息一二,时机合适便早些回府吧!”
言语之间的回护昭然若揭,可楚鸢要的不是这个。
楚鸢面色柔和:“燕亲王不争一争吗?”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本王做不出来!”
仗义,侠气。
楚鸢真诚开口:“燕亲王,我今日有一句话送给您,侠义只能在江湖中,不能在王权上。”
王权之上,只有生死,没有胜负,亦没有和局。
“本王若是强求,公主又会甘心?”
“甘心与否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十年太极殿,燕亲王早该明白呀!”
“本王明白,只是不屑!”
“殿下不为之事的后果,便是追随您的人流血千里,我不是挑拨是非,只是殿下已过而立之年,怎还能如此天真,我阿爹十年辛劳,大伯身死,陆府十年之苦,殿下还是如此,岂非让人心寒。”
她今日饮了酒,说话便没了顾忌。
青黛早将身旁的下人遣散了下去,可这堂上人多,也不排除有会看口语之人,她便只能咳嗽一声提醒:
“娘子,您喝醉了!”
洛言玉神色如常的在青黛身边,这些话,离得这么近,他自然都听到了。
真是杀头的好话啊。
“殿下,舍妹醉酒胡言乱语,还请殿下勿怪,微臣这就带舍妹下去歇息!”
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冒出来一个陆执。
少年将军玉面玄衫,只是跪在那里,挺拔如松的姿势都好看得醉人。
既然有了台阶,楚鸢也就顺势起身:“兄长正巧来了,我要与兄长商议下,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