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烜的豪言壮语。

    在奉天殿的青砖上砸出了一串沉闷的回音。

    震得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连气都不敢喘匀。

    没等他们从那句“百万个排队活靶子”的狂妄中回过神来。

    新帝已经转身,大步跨出了殿门。

    他没有坐镇京城。

    没有像历代帝王那样,躲在深宫里,等着前线一天一送的军报。

    他再次换上了那套两百斤重的暗金龙鳞甲。

    这天下是他打下来的。

    这支超越时代的钢铁军队,是他一手捏出来的。

    帖木儿想来大明抢肉吃?

    他要亲自去,把这老瘸子的骨头,一根根敲断在西域的沙子里。

    大明腹地。

    那条由十万蒙古降兵,没日没夜、用命填出来的西北铁路干线。

    终于迎来了它最恐怖的使命。

    “呜——!”

    汽笛的尖啸声,像是一头被烫了尾巴的巨龙,撕裂了清晨的冷雾。

    这不是慢吞吞的步行行军。

    不用征发百万民夫,不用几万辆独轮车在泥泞的官道上排成长龙。

    也不用担心沿途的粮草被大雨泡烂。

    几十列通体漆黑、喷吐着滚滚黑烟的蒸汽机车。

    停在临时扩建的站台上。

    后面挂着长长的、看不到尾的闷罐车厢。

    十万穿着粗布军服的火器新军,端着燧发枪,像潮水一样涌入车厢。

    “快!把红夷大炮推上去!绑死缆绳!”

    炮兵营的军官光着膀子,在平板车厢上大吼。

    五百门黑漆漆的野战火炮。

    被蒸汽吊车轻而易举地拎起来,稳稳砸在木板上。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三天。

    “哐当!哐当!”

    沉重的生铁车轮在铁轨上开始转动。

    起初很慢,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很快,随着锅炉里压力的飙升,速度越来越快。

    大地震颤。

    几十条钢铁巨龙,拉着大明最精锐的十万大军和毁灭性的火力。

    喷吐着黑烟,咆哮着冲向西北。

    沿途。

    那些还在田里种土豆的老百姓,听到这震天动地的轰鸣。

    全吓傻了。

    一个拄着锄头的老汉,看着那拖着几十节车厢、没有牛马却跑得比风还快的铁疙瘩。

    惊得连手里的旱烟袋都掉在了田垄上。

    “老天爷啊……”

    他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朝着火车驶过的方向连连磕头。

    “这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啊!皇上显灵了!”

    地方上的官员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接到朝廷八百里加急,说大军过境。

    本以为要在城外准备几十个营地的粮草,熬上十天半个月。

    结果,几天的功夫。

    十万大军就像是一阵黑色的狂风,直接从他们县城的城墙外头刮了过去。

    连个歇脚的帐篷都没扎。

    这种超越时代的运兵速度。

    彻底碾碎了冷兵器时代后勤补给的所有常识。

    机车头。

    驾驶室里。

    热浪滚滚,两个司炉工光着脊梁,拼命往炉膛里铲着精煤。

    红彤彤的火光映得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通红。

    朱允烜没有去后面专门改造的舒适软座车厢。

    他穿着那身暗金龙鳞甲。

    站在驾驶室的铁板上。

    脚底传来的剧烈震动,让他有种极度真实的掌控感。

    他推开半扇窗户。

    冰冷刺骨的西北风,夹着煤渣和黑烟,狂暴地灌进来。

    吹得他黑色的长发乱舞。

    但他没躲。

    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延伸、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铁轨。

    “哐当!哐当!哐当!”

    车轮撞击铁轨接缝处的声音,像是死神催命的鼓点。

    朱允烜伸手,在滚烫的锅炉铁皮上拍了两下。

    “当,当。”

    他感受着这台钢铁巨兽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

    嘴角慢慢扯起一抹极度冷酷的笑。

    什么中亚无敌的跛子。

    什么横扫欧亚的百万联军。

    在冷兵器时代,你帖木儿确实是个不能惹的怪物。

    你靠着骑兵的机动性,屠城灭国,无人能挡。

    可是。

    你这辈子,也没见过一天能跑一千里的铁疙瘩吧?

    没见过几百里外,几天就能把十万大军和几百门大炮怼在你脸上的速度吧?

    “帖木儿。”

    朱允烜迎着灌进来的冷风,声音低沉,却透着绝对的降维碾压。

    这声音被火车的轰鸣掩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朕来教教你。”

    他握紧腰间的暗金长剑,指关节泛出苍白的冷色。

    “什么叫。”

    “工业时代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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